10月27日一早,河南漯河召陵区罗庄村一间约70平方米的车间里,工人把一筐筐带皮鸡脖倒上传送带,机器一压,肉泥从出浆口淌出来,骨渣被拦在另一侧。负责人报出的数是每天至少30吨,一吨3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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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现场摆清楚。闪电新闻记者以进货名义进到这家叫辰露的食品公司,营业执照上写的是鲜肉批发、农副产品销售,实际主要做的却是鸡脖泥和鸡架泥。同样的小厂在河南不止一家:安阳内黄县的兴源食品,厂房紧挨着居民区;鹤壁淇县的欣瑞食品,车间里污水横流,鸡脖和鸡骨架随意堆在地上,工人一边排水一边上料,那边一天也能做30吨货。
价格差才是这条线的动力。四川省发改委2018年四季度的数据里,鸡胸泥卖到5700元一吨,鸡脖泥3300元,鸡脖皮泥3800元,同期猪肉在15000到19000元之间。中国网2021年的调查给的报价是鸡脖泥4200元一吨、鸡架泥3100元一吨,一台骨肉分离机一天能出30到50吨。用边角料替掉整肉,一吨差价就是一万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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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的口径眼下是模糊的。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信息查询平台上,查不到辰露和兴源的许可信息,两家负责人也认了没办证,一位说"这一块儿没有人要求过"。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给出的说法是:单纯生产鸡脖泥的这一类企业,也有可能是按照农副产品加工来对待。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写得很明确,从事食品生产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可对这种中间原料,尺度还没落到纸面上。执行标准也各说各话,有的挂2016年的《鲜(冻)畜、禽产品》国标,有的用2005年的《鲜、冻禽产品》,还有的写《速冻调制食品》行业标准。
需求有多实,看烤肠的量。央广网2024年3月的报道里,路边烤淀粉肠卖2到3元一根,批发市场0.5到0.6元一根,工厂出厂价80元一箱,一箱120根共24斤。漯河官方信息显示全市有7000多家食品企业,辰露的负责人说全国的肉泥有一大部分销往漯河。有机构在景区、夜市、便利店随机抽检5种烤肠,10元一根的以猪肉为主、肉含量超过45%;5元一根的主要是鸡肉,肉含量48%;2到3元一根的只有15%左右。
真要吃,其实有办法分辨。市面上多数烤肠执行的是《SB/T 10279-2017 熏煮香肠》,这个标准按淀粉含量把产品分成四档,淀粉分别不超过1%、3%、8%、10%,对应的蛋白质含量不低于14%、12%、11%、10%。翻到背面,配料表按含量从高到低排,第一位是肉还是淀粉,一眼能看出来。科普中国给的另两组数同样要记:烤肠的钠普遍在每100克600到900毫克,一根50克的烤肠脂肪常常超过1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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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的边界其实清楚:鸡脖泥、鸡架泥本身不是毒药,问题出在谁在产、按什么标准产、有没有人管。前端的许可空白不补上,只在末端提醒消费者认准大品牌,多少有点隔靴搔痒。你或者家里人有没有在校门口、地铁口买过那种两三块钱一根的烤肠,当时有没有想过翻过来看一眼配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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