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MONA L05发布会已经过去近两周,但围绕那位00后产品经理恩塔Etta的讨论,始终没有真正平息。从台上那句“老登怎么会懂年轻人想要什么”,到事后道歉视频被质疑“疑似AI生成”,话题一层叠一层。
但在一片喧闹里,有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反而被淹没了:她到底是谁?那个被小鹏官方挂在简介里的“穿搭博主”标签,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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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结论:“穿搭博主”这个身份,基本可以坐实,来源是小鹏官微自身的介绍。
真的。真的。真的。
多家媒体报道中反复出现同一个表述:小鹏官微给Etta的标签是“00后、MONA产品经理、穿搭博主、钢琴十级、铲屎官”。
腾讯新闻的报道也写道,“在入职小鹏之前,Etta只是一个做穿搭内容的博主,没有和汽车品牌合作、接汽车相关推广的经历,算是半路跨界来到汽车行业”。
证券之星的一篇评论则把“穿搭博主”和“钢琴十级”解读为她具备“对视觉和审美有持续训练”以及“能在一件事上坐得住”的佐证。
换句话说,这不是网友凭空给她贴的标签,而是小鹏官方主动选择、并公开展示的身份叙事。
小鹏的逻辑并不难理解:MONA系列要打年轻人市场,需要的是对色彩、材质和“精致感”敏感的人,而不是又一个从底盘或动力总成出身的传统工程师。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一个官方叙事,在公众那里遭遇了剧烈的反向解读。
发布会之后,舆论的火力很快从“老登”用词是否得体,蔓延到了对Etta专业资质的追问。
有网友的质疑很直接:车企产品经理的核心工作是理解车、理解市场、理解不同用户的需求,审美只是其中一环;如果对外最亮的标签只剩“穿搭博主”,那她到底是在做产品,还是在做人设?
更尖锐的声音则指向一种落差感:985、211车辆工程专业的科班生熬多年都未必摸得到核心产品经理的门槛,而一个此前与汽车没有公开交集的人,却站上了新车发布会的主舞台。
虽然质疑很多,但作者在这里要说句公道话,做一个诚实的区分:“没有汽车行业公开履历”确实是公开信息可以确认的事实,但“不具备产品经理能力”则是一个尚未被证明的判断。两者之间不能画等号。
说实在的,穿搭博主对色彩和材质的敏感度,放到座舱内饰的选材、配色和细节体验上,未必没有价值。很多人买车,看的就是颜值。而有报道提到,美妆镜、柔光氛围灯这类细节确实被带进了MONA的座舱设计里。
跨界用人本身不是原罪,尤其是在智能电动车试图把审美和体验变成差异化竞争力的阶段,传统履历的权重本来就在被重新掂量。
但公众的疑虑也不是毫无道理。
因为截至目前,关于Etta的教育背景、专业训练经历、以及她在小鹏内部的岗位权责边界,公开信息几乎是空白。她毕业于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以什么职级和汇报关系进入产品团队、对L05的哪些决策拥有实质话语权……这些才是判断“穿搭博主能不能做好产品经理”的关键事实,而它们恰恰没有被系统性地披露过。在这个意义上,网友的很多猜测,包括对她“凭什么”的质疑,本质上是在信息真空里自行填补逻辑。
小鹏高层已经就“老登”问题做了回应,尽管这个回应没有得到网友认可,而且,这个回应并没有直接面对公众真正在问的那个问题:
一个以穿搭博主为主要公开身份的人,为什么会被放在一台车的产品负责人的位置上?她的专业能力究竟由什么来背书?
更微妙的是,道歉视频本身又叠加了一层信任损耗。有网友逐帧指出视频中戒指“时有时无”,平台一度挂出“疑似使用AI生成技术”的提示,小鹏和Etta至今未就此公开说明。客服的回应也只是“会反馈给内部团队”。当一家车企在产品经理的背景问题上保持沉默,又在一个道歉视频的真实性问题上同样保持沉默时,舆论场里剩下的就只有猜测,而不是事实。
当然,我们对“跨界”本身不必急于否定。汽车行业正在经历一轮用人逻辑的松动:过去底盘、供应链、碰撞安全需要十年积累,这套标准在燃油车时代几乎不可撼动;但智能电动车的竞争把座舱体验、人机交互、设计审美推到了更前面,用人尺度的变化本身有其合理性。小鹏敢把一个00后、没有传统汽车履历的年轻人推到台前,至少说明它愿意在“产品经理应该长什么样”这件事上做不一样的尝试。这种常识值得被肯定,但是否能取得成功,则仍然经过实践的检验。
但大胆用人不等于不需要解释用人。恰恰因为这是一次打破惯例的任命,它才更需要一份经得起追问的说明:Etta在产品团队中的具体角色是什么,她的决策权限覆盖哪些维度,小鹏在“审美敏感度”之外还通过什么机制确保产品经理对工程、成本、安全等硬约束有足够的判断力。这些信息不需要等到舆论逼问才给,而应该在争议起来之前就主动交代清楚。
一个标签可以解释一个人为什么被看见,却解释不了一款车为什么值得被信任。小鹏如果认为这次用人是对的,最好的辩护方式不是让公众继续在碎片信息里猜,而是把完整的逻辑摆到台面上来。辟谣止于公开,信任也止于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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