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学者公开承认：中国已成技术领跑者，我们在吃老本

一位在中国生活工作了23年的德国前外交官、学者，为什么会直言西方几十年来一再看错中国？

中国是怎样从昔日的追赶者变成今天的领跑者，德国又是怎样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吃老本的？

回答这些问题的是前德国驻上海总领事沃尔夫冈·勒尔博士。他从1986年起进入德国驻华外交体系，先后在北京大使馆政治处和德国外交部东亚司任职，两度出任驻沪总领事。

退休后，他长期在上海同济大学、柏林工大中国研究中心从事教研工作。他见证了中国四代领导层，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中国度过的。

在一次访谈中，他谈了三个问题：西方为什么几十年来一再低估中国，德国汽车产业为什么错过转型窗口，以及在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和产业规划越来越重要的时代，德国可以向中国学些什么。他的判断来自几十年的一线经历，而不是隔着媒体屏幕得出的结论。

这样的反思在欧洲并非个例，近来也有欧洲工业界的资深人士公开表示，中国的技术水平已经不再是西方身后的"追赶者"，而是名副其实的引领者。

原本派驻的同事嫌北京住房条件太差，拒绝赴任，这才改派了他。那时大使馆外派名额不少，配套住房却严重不足，他在酒店住了一年多才分到房子。

今天的年轻人很难想象，一位外交官落脚北京竟会这样不容易。

那时每到秋冬，北京全城最要紧的事就是囤大白菜。人们在11月集中采购，屋顶、阳台、露台上都堆满了白菜。

冬天气候干燥，白菜放得住；到了12月、1月、2月，菜价还会一路上涨，早囤就是过日子的精打细算。这样的场景在勒尔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成了他日后对比中国变化的一个起点。

还有一件小事让他记了几十年，他曾找街边鞋匠修皮鞋，鞋匠手里没有橡胶鞋底材料，就拿旧汽车轮胎给鞋子钉了底。

物资匮乏到这种程度，很少有外国人会对这个国家的前景抱有多大期待。勒尔坦言，如果当年有人告诉他中国几十年后会是今天的样子，他绝对不会相信。

当年的落差，如今已经倒了过来。他讲到一位常年在德国任教的中国教授：一年前去柏林动物园火车站，那里是工地；一年后再去，工地还在，景象几乎没变。

这位教授预计，再过一年那里恐怕还是工地。勒尔说，这样的感慨在20年前几乎听不到，现在却成了不少人的共同感受。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中国的高铁站，在大型车站里，车门停靠位置和地面标记分毫不差，列车准时发车。

他在南京到北京的线路上遇到过车票售罄，工作人员直接告诉他没关系，5分钟后加开一班。人们常说的"中国速度"，靠的正是这种组织能力，而这恰恰是德国本土基建项目长期缺少的。

西方的优越感，是几十年技术和工业积累的结果。很长时间里，西方习惯站在高处看中国，觉得领先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从北京的白菜堆、轮胎鞋底，到准点运行、随时加开的高铁，几十年间的变化已经说明问题：时代的风向变了，过去的优势不会自动延续下去。

勒尔并不是一味称赞，他直言，中国民众的物质水平大大提高了，但精神层面的开放程度有所后退。

在他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时代变化的一个缩影。

谈到西方为什么持续低估中国，勒尔认为这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系统性错误。早在80年代，西方驻华经济官员和大部分记者的共识就是中国经济很快会崩溃，理由是许多投资出于政治安排，而不是经济回报。

比如市委书记的女婿要开黑白电视机厂，地方就定向投资建厂，产品堆在仓库里卖不掉，只是拉高了GDP，银行贷款最后也收不回来。

当时人们普遍认定，中国的银行很快就会破产。可今天，中国的大型银行已经跻身全球规模最大之列。这样的误判一轮接一轮地重演。

勒尔回忆，2010年、2011年他在上海和一位美国经济学教授讨论时，对方断言中国的增长拐点已经到来，经济将一路下滑，他当场表示反对。直到今天，"之前增长不错，但马上就要到头了"的论调仍然不断出现。

误判为什么一再发生？勒尔没有简单归结为西方的傲慢。

他承认中国走过不少严重的弯路，犯过很多错误，但中国有一套运行了上千年、延续至今的贤能选拔体系，这是它的核心优势。在他看来，西方观察者往往盯着一时的问题，却忽略了这套体系不断纠偏、持续推进的能力。

他以江苏为例，苏南的南京、苏州经济发达，苏北发展相对滞后。在苏南做出政绩、证明了能力的干部，会被派到苏北主政。

家人留在南方，干部工作日在苏北推进建设，周末再回到南方。如果任期内成功带动当地发展，三四年后，他可以再调回苏南。这种安排把个人晋升和地方发展绑在了一起，也让能力在实践中得到检验。

他还举了高层领导的履历，在上海、福建、浙江等不同省份积累治理经验，在基层反复历练、接受考验，最后才走上最高岗位。他反问，欧洲大国的许多政府首脑在上任之前，有没有类似的多层次地方治理经验？

他认为，这就是中国能够持续推进长期项目的秘密。同时他也补充，这套体系并不完美，会有偏差和失误，和任何制度一样有短板，但总体上经受住了实践的检验。长期低估中国，代价并不会马上显现。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照样可以靠既有优势过日子，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等到代价真正出现时，局面往往已经难以挽回，德国汽车产业错过转型窗口就是一个例子。曾经引以为傲的行业，在新的赛道上面对的是一个早已不是追赶者的中国。

这背后也有产业自身的原因，这些年，不少西方企业过于看重眼前利益，压成本、砍研发，真正前沿的创新越来越少，"老本吃得太多"成了整个行业绕不开的难题。

有欧洲工业界人士坦言，那种"我们永远领先"的老本，如今已经快吃空了。低估对手，再加上自身投入不足，差距就是这样一点点拉开的。

技术竞争归根结底比的是研发。西方的老牌工业国过去靠先发优势，很多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中国则在最近十来年铆足了劲往前追。国家下大力气支持研发，企业之间比拼创新已经成了风气，每年投入的资金和人力实实在在，即使全球经济波动，研发投入也不轻易缩减。

那么德国能向中国借鉴什么？勒尔提到了五年规划这种长期规划机制。五年规划并不是全国人大几天之内拍板的，而是提前两年就启动调研，向各省市、企业和高校广泛征求意见，由大量专业人士参与起草。其中也有部门博弈和利益游说，内容也不会全部落地，但它提供了跨越任期的长期目标。

德国联邦政府一届任期只有四年，政客天然倾向于追求短期政绩，长期项目很容易在换届中搁置。不过勒尔也明确表示，中国这套机制无法直接复制，德国的宪政体制和选举周期决定了这一点。德国能做的，是借鉴其中的长期思维，而不是照搬具体做法。

他最后呼吁，德国的政策应当始终从本国利益出发。德国离不开美国，同样也离不开中国。除少数年份外，中国多年来一直是德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以"去风险"为名与中国脱钩，和主张脱离美国市场一样不现实。德国必须接受中国不会变成德国想象中的样子，学会和真实的中国打交道。

在他看来，保护性关税也不是出路。即使欧盟用关税挡住中国电动车，中国车企照样能进入拉美、非洲和东南亚市场；德国企业如果躲在关税后面、缺少竞争，长期只会越来越迟钝。

勒尔认为，德国隐形冠军中小企业的长期主义才是德国真正的优势。比起强力的产业政策干预，减少管制、给市场留出空间，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被证明更有效。

他的态度很清楚，既不吹捧，也不全盘否定：不要继续低估中国，也不要幻想照搬中国模式，德国的出路不是对抗或脱钩，而是守住自身优势、直面竞争。这期访谈在网上获得了12.6万次播放，德国网友的评论大多带着自省。

有人说，正是自身的傲慢让德国人对现实视而不见；有人34年前第一次去中国，今年3月再去，觉得中国的科技和经济成就不可思议；还有人听过上百期涉华播客，认为这一期才真正讲明白了问题。

有网友说，当地最大的模具厂撑不下去，14天后就要关门，并认为官僚体系毁掉了德国，局面已无法逆转。

还有人回忆，15年前在东京看到一个大型十字路口，从周五中午到周一早上7点，约300人协作完成了道路、管线和排水系统的全面翻新。有人认为香港、深圳、上海等地已经领先德国至少40年，也有人感叹德国教育水平下滑，已经反映在经济走弱上。

节目制作方则认为，西方媒体几十年的失实报道是误判中国的主要根源，如今的代价最终要由西方自己承担。

从1986年北京屋顶上的大白菜，到今天准点发车、随时加开的高铁；从80年代"中国经济即将崩溃"的断言，到如今德国网友"已落后几十年"的感叹，勒尔用23年的亲身经历说明了一件事：中国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轻视的追赶者。

德国的问题，不只在于对手跑得快，也在于自己吃了太久的老本。正视现实、减少内耗、重新投入长期创新，才是德国走出困境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