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潇湘晨报、红星新闻、中国青年网、百度百科、界面新闻等媒体报道及公开裁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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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市位于陕西南部，秦岭以南，汉江之上。
这座小城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但这一天，它被一则死刑执行的消息推上了风口浪尖。
张扣扣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年里几乎家喻户晓。
从2018年除夕夜的的血腥杀戮，到2019年一审死刑判决，再到二审维持原判、最高法核准死刑，每一个节点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有人同情张扣扣，认为他是为母报仇的孝子；有人谴责他的暴力行为，认为法律才是解决纠纷的唯一途径。
而在这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中，被害人家属选择了沉默。
2019年7月17日，陕西汉中。
七月的陕南，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烤得地面冒烟。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广场上一片寂静，连平时爱在树下乘凉的麻雀都躲进了树荫里。
这一天，法院要执行一起轰动全国的死刑。
遵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死刑执行命令，张扣扣被执行死刑。
行刑前，汉中市中级法院依法安排张扣扣会见了其近亲属。
这是他与亲人最后的见面。
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定中写道：被害人王正军伤害致死张扣扣之母的行为已受到法律制裁，但张扣扣却心怀怨恨，加之工作、生活多年不如意，在其母被害二十一年以后蓄意报复王正军及王的父兄，精心策划犯罪，选择除夕之日当众蒙面持刀行凶，致三名被害人死亡，且有追杀王校军和二次加害王正军的情节，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
行刑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法院大门。
很快传遍了整个汉中城，传到了新集镇，传到了三门村。
在王家，二儿子王富军面对媒体的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现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没有欢呼，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沉重。
那种沉重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所有的对错是非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它背后又藏着怎样一段跨越二十多年的恩怨纠葛，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让无数人唏嘘的故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富军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农民，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究竟说了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句话背后所承载的重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它的人，陷入深深的思考。
【一】1996年8月，一口唾沫引发的悲剧
把时间拨回1996年8月27日。
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新集镇三门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日傍晚。
新集镇位于汉中西部二十多公里处，是著名的面皮之乡。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这里的农民便背起蒸笼，奔赴各大城市做面皮生意，成为整个汉中出去做这种生意人数最多、时间最早的乡镇。
做面皮生意赚了钱，家家户户推倒土房盖好房子，万元户在那个时代一抓一大把。
三门村有五六十户人家，二三百人口，村民主要分为张、王、郭三个姓氏。
张扣扣家与王自新家就在公路边上，两家相邻。
张扣扣家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王家则是一栋旧土房。
王自新有三个儿子，平时都在外工作与生活，平时就他与老伴杨桂英生活在这栋老屋里。
最早的时候，两家的关系很好。
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曾经拜王自新的父亲为干爹，这就等于张福如与王自新是干兄弟。
在那段时间里，农忙的时候，收麦子、打稻子，这些农活两家都是一块儿干。
这个时间很早了，张扣扣应该还没有出生。
后来两家是怎么闹翻的，村里人说法不一。
知情者说，因由是这样的：王自新跟张扣扣对面一家的一个男人一起收猪，也就是把活猪买回来杀掉后卖肉，挣个辛苦钱，后来他们两个把张扣扣他爸也带上一起做这个生意。
但是后来他们两个又觉得张扣扣他爸收猪不行，对他做买卖的能力不满意，就不带他了。
就这样，两家就有了矛盾，互相不说话了。
这个矛盾发生在张扣扣还小的时候。
在张扣扣母亲汪秀萍那里表现出来的，就是指桑骂槐，平常会指着人家骂两句。
汪秀萍这个人爱骂人，她与周边的邻居几乎都吵过架。
她死的头一天，还跟他们家对过的一个小伙子吵过架。
扣扣他妈这个人，就是喜欢跟人耍个赖什么的。
举个例子，扣扣他家的房子在外边，他叔叔们的房子在里边，扣扣他妈就可以在中间修道围墙，把人家关在里边，里边的人家只能把厨房或者猪圈那里的墙挖通，再买前边另一户人家的一点地，绕着走。
扣扣他妈还跟王自新隔壁那一家打过架，之后她就赖到人家家里去，弄个被子往地上一铺，铺上点草，就睡在人家家门口。
她说是被人家给打了，弄得这一家没办法在家里住。
发生打死人的那一年，是夏天七八月份。
那天傍晚，汪秀萍顺着家门口那条路到小渠那边洗脚。
王自新家门口路边的对过，当时种着一排小竹子，王自新家老二王富军正跟他一个表弟站在竹子那里玩儿。
汪秀萍去洗脚路过这里，看到王富军，就朝他吐了一口口水，但没有吐到王富军的身上。
王富军当时好像是在外地读农校，应该是放假在家。
他被这么吐了一下口水，也没有说什么。
汪秀萍洗了脚往回走，又经过这儿，王富军他们还在，她就又朝王富军吐了一口口水，这次吐在了王富军的脸上。
王富军当时已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被这么当众吐口水，年轻气盛哪忍得了这口气，顺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就这样，两个人在那条路上打了起来。
后来王自新与三儿子王正军也都出来了。
张扣扣他爸和姐姐也过来帮忙。
两家就这样打成了一团。
张扣扣的母亲汪秀萍手里抓着一根扁铁，朝王正军左额部和左脸部各打了一下。
王正军是王自新的三儿子，当时才十七岁。
他捡起一根柴火用的木棒，朝汪秀萍头部猛击一棒。
汪秀萍当场倒地。
当晚二十二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那年张扣扣才十三岁。
他亲眼目睹了母亲倒下的那一刻。
【二】七年徒刑与二十一年的执念
1996年12月5日，原南郑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南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8月27日19时许，被害人汪秀萍因琐事与王正军发生争吵撕打，汪秀萍持扁铁击打王正军头面部后，王正军捡拾木棒击打汪秀萍头部一棒，致汪秀萍当晚22时许死亡。
法院认定王正军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鉴于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能坦白认罪、其父已代为支付丧葬费，且被害人汪秀萍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依法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民事赔偿部分，法院判决被告人监护人王自新一次性偿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福如经济损失9639.3元，扣除已支付的丧葬费8139.3元，余款1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刑期自1996年8月29日起至2003年8月28日止。
案子结了，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十三岁的张扣扣心里扎下了根。
王正军实际服刑三年多就出了狱。
而张家这边，父亲张福如一病不起，身体日渐衰弱。
王家靠着米厂的收益，日子越过越红火。
张扣扣心里不平衡。
张扣扣只读过初中，之后到新疆当了几年兵，当的是炮兵。
退伍后外出务工，于2017年8月回到家乡。
他之前还跟着发小一同到河南省驻马店市学习挖掘机驾驶，结果一起受骗。
他短暂地帮人卖过面皮，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嫁到周边一个村子里去的张扣扣的姐姐张丽波，现在仍旧与丈夫在外地卖面皮。
回到村里的张扣扣，很少踏足母亲的墓地。
唯一的一次，纸钱刚点着，他就蹲在坟前哭得直不起腰。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了。
他说，去了心里更难受。
村里的邻居说，张扣扣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变了，沉默寡言，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偶尔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聊聊天，但聊的内容总是围绕着当年的事。
在村里的同龄人中，张扣扣与张小万的关系最好。
张小万生于1981年，比张扣扣大一岁。
他们是小学同学，初中时又是同校。
后来他们都出门打工谋生。
每年过春节回到村里，张小万都会与张扣扣见面聊聊天。
在村里，他几乎是张扣扣能够敞开心扉聊聊心事的唯一之人。
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对当年的判决一直不服。
他觉得儿子王正军是被顶包了，真正动手打人的是老二王富军。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张扣扣心里慢慢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
张福如曾多次跟村民说，他时常扬言要报仇之类的话，这些话慢慢地传到了张扣扣耳朵里。
王富军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起这些，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酸。
他说，张扣扣的父亲经常说张扣扣的坏话，有这个事吗，那是他们胡扯，对方发生这个事情之后，两家连话都不说。
但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传言，日积月累，在张扣扣心里发酵成了报仇的毒药。
2018年春节前夕，张扣扣发现王正军回村过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要报仇。
【三】除夕夜，血色染红了春联
2018年2月15日，农历大年三十。
本该是阖家团圆、贴春联挂灯笼的日子。
三门村的家家户户忙着备年货，鞭炮声此起彼伏。
新集镇的街头弥漫着过年的气氛，蒸面皮的香味飘满小巷。
凶杀案的发生地三门村，在新集镇西北方向约5公里处，有一条乡间水泥路可以到达这个村庄。
但张扣扣的心里没有年味。
他在春节前夕发现王正军回村过年，产生报复杀人之念。
他准备了单刃刀、汽油燃烧瓶、玩具手枪、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并暗中观察王正军及其家人的行踪。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张扣扣在自家楼上观察到王自新、王校军、王正军和亲戚都回到家中准备上坟祭祖。
他戴上帽子、口罩，拿起单刃刀和玩具手枪，尾随王校军、王正军出了门。
王校军四十七岁，王正军三十九岁。
两人祭祖返回行至本村村委会门前时，守候在此的张扣扣持刀朝王正军颈部猛割一下，连续捅刺其胸腹部等处数刀。
又追赶惊慌逃跑的王校军，朝其胸腹部等处连续捅刺数刀。
随后张扣扣返回，再次捅刺王正军数刀，致王正军、王校军死亡。
接着，他闯进王自新家。
老人坐在堂屋门口，胸口插着那把刀，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天。
张扣扣持刀朝王自新胸腹部、颈部等处连戳数刀，致其死亡。
七十一岁的王自新，就这样倒在了自家门口。
张扣扣并没有立即逃走。
他回了一趟家，拿上菜刀和事先装满汽油的酒瓶，走到王校军的小轿车前面，砍破玻璃，泼洒汽油，点燃火焰，致该车严重受损，毁损价值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元。
2018年2月16日二十一时许，张扣扣欲潜回家中取钱，被巡逻民警、武警发现后翻墙趁夜逃脱。
随即警方再次组织地毯式大搜捕行动。
省、市、区公安机关、武警、消防官兵和人民群众连续作战，全力开展案件侦破工作。
南郑区公安局发布悬赏通告，犯罪嫌疑人张扣扣身高一米六五至一米七零，中等身材，方脸，留短发，逃跑时穿米黄色外套，深色裤子。
对提供线索破获案件的有功人员，奖励现金三至五万元。
两天后，2018年2月17日七时四十五分，自感逃跑无望的张扣扣到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新集派出所投案自首。
至此，南郑区新集镇2·15杀人案成功告破。
案子破了，但人心的裂痕，才刚刚开始蔓延。
三门村的乡亲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不是年味儿有多浓，而是那场发生在除夕夜的血色杀戮。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一条人命可以轻易地被夺走，而一条人命也可以轻易地被夺走两条、三条。
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
消息传回三门村的时候，正值大年初一。
村里的鞭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家家户户的门口还贴着红红的春联，但人们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孩子们不懂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大人们的态度很奇怪，不再像往年那样热闹。
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抽烟袋，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四】审判与核准
张扣扣被抓获后，案件迅速进入司法程序。
2019年1月8日，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张扣扣故意杀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并当庭宣判。
一审判决张扣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审宣判后，张扣扣当庭表示上诉。
二审庭审历时八个小时。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扣扣蓄意报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张扣扣故意焚烧他人车辆，造成财物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张扣扣因对1996年其母被本案被害人之一王正军伤害致死而长期心怀怨恨，加之工作、生活不如意，继而迁怒于王正军及其家人，选择在除夕之日报复杀人，持刀连续杀死王正军、王校军、王自新，且犯罪过程中有追杀王校军和二次加害王正军的情节，杀人犯意坚决，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法庭审理的焦点问题和舆论关注的热点等进行了举证质证，出示并播放了案件相关文字、图片、语音等证据材料，还原了案件事实，回应了社会关切。
并通过对上诉人犯罪行为及其主观心态的详细剖析，揭露了其案发后以”为母报仇”“96年案件”司法不公为说辞，意图博得媒体舆论关注、影响司法审判，从而实现减轻甚至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
2019年4月11日9时许，陕西省高级法院就张扣扣故意杀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法庭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当庭宣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核准死刑。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通过图文直播庭审、充分回应社会关切，网络点击量达3.7亿人次，体现了以公开促公正的司法态度，维护了法律秩序权威。
王富军说，最可惜的是他大哥。
当年刚入职两年，就是个办公室文员，日子刚刚有了起色。
他说，大哥人老实，不会跟人打交道，在单位里被人欺负了都不吭声。
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没了。
王富军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擦着手中的抹布。
该案于2020年入选2019年度十大法律监督案例。
张扣扣的父亲张福如，对当年的判决一直不服。
他认为原审判决定案证据不确实充分、定性错误、违反诉讼程序等，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以执行错误为由申请国家赔偿。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和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
张福如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驳回申诉。
对张福如申请国家赔偿，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款项被告人已履行完毕，张福如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领取了全部赔偿款，决定对赔偿请求不予受理。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后认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不存在顶包及司法不公问题。
张扣扣在庭审中，面对被害人家属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张扣扣父子不仅明确表态不赔，还在庭上指着被害人家属破口大骂，说”算你好运，本来连你要一起杀的”，把对方骂哭了，一气之下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判决生效后，张扣扣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而远在三门村的王家，也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着。
王富军说，出事之后两年多他都没回家，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张扣扣被执行死刑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三门村激起了层层涟漪。
王家的院子里，杨桂英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呆呆地望着门口那条走了二十多年的土路。
院子里的葡萄架还是王自新当年亲手种的，如今藤蔓枯了，果子也没人摘。
王富军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米面。
他是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的。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母亲坐在门槛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妈，回来了。”
杨桂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富军把米面放进厨房，出来坐在母亲旁边。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院墙那头——那是张扣扣家曾经住过的地方，现在空着，窗户破了，门也歪了。
“妈，张扣扣被执行了。”
杨桂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着那块抹布。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杨桂英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富军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死了就好，死了就干净了。”
这句话说完，她又开始擦那块抹布。
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富军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
“见个人。”
王富军走出家门，沿着那条走了二十多年的土路，走向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边站着几个拿着摄像机和录音笔的人。
他们是潇湘晨报的记者。
王富军走到记者面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记者们看到他，纷纷围了上来。
“王大哥，你好，我们是潇湘晨报的，能采访你一下吗？”
王富军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记者打开录音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王富军开口说了话。
就这一句话，现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想到，在这个仇人已死、正义得到伸张的日子里，这个失去三位亲人的男人，说出的那句话，竟有着如此沉重的分量。
那句话是什么，它背后又藏着怎样一段跨越二十多年的恩怨纠葛，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让无数人唏嘘的故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富军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农民，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究竟说了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句话背后所承载的重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它的人，陷入深深的思考。
而那句话的背后，藏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伤痛，更是两个家庭二十多年来无法愈合的裂痕，以及一段让人唏嘘不已的恩怨纠葛。
王富军看着记者们记录的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种过地、伐过树、抱过孩子，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垂在身体两侧。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说话。
而那句话出口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