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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半月谈》最新报道,在某地通报的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典型问题中,当地征求意见复函,90%以上均为“无意见”。这显然不是因为所有文件都尽善尽美,而是一套基层心照不宣的生存逻辑在起作用。当征求意见沦为单向的程序空转,受损的不只是决策质量,也是基层活跃度。
向基层征求意见,这是很多重大决策的前置程序,是决策民主化、接地气的重要体现。按说,每个基层干部群众在反馈时,应该“有一说一”,真实表达自己的看法。然而,90%以上的反馈均为“无意见”,这里面一部分人确实认可征求意见稿,另一部分人是“老好人”“随大流”。
从以往情况看,每个征求意见稿的情况不一,有的经过前期深入调研论证,草案内容已经很成熟,很多人“无意见”属于真实反馈。而有的征求意见稿明明存在不少瑕疵,需要听取基层意见建议进行完善,以便落实不打折扣,但多数基层干部群众反馈“无意见”,难免影响决策质量。
坦率说,高达90%以上的反馈“无意见”,其本身就是一种“意见”。比如,暴露了这类干部群众对待征求意见程序和相关决策不负责任。虽然最终决策权在上面,但基层反馈意见也是决策的重要参考,当这种参考失真,就会影响决策质量和实施效果,简单复函“无意见”是失职失责。
再如,说明这类干部群众存在“好好先生”心态。即不管征求意见稿好与不好,一概以“无意见”进行反馈,目的是自我保护、回避问题、讨好上面。这是典型的“老好人”思想,存在于不少基层。还有一些人本来有独立思想,但看到周围多数人持“无意见”,自己也就“随风倒”。
又如,没有给基层干部群众留出足够空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导致基层干部群众负担重、压力大,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研读征求意见稿,甚至不看征求意见稿就反馈“无意见”。而且,一些征求意见上午发通知下午要反馈,未给基层留足研读时间,干部群众只能假装认可。
此外,还折射出某些征求意见本身在程序、内容、机制设计等方面存在“先天缺陷”。譬如,某些征求意见应当征求某个群体的意见,但却只征求某个人的意见,这就存在设计缺陷;某些征求意见只是搞形式主义,没有对“无意见”提出具体要求,所以,基层反馈时也不会真心实意。
因此,应该从“90%以上‘无意见’”中读懂,这种高度同质化的反馈本身是“无声的诉说”——“诉说”着无论征求意见本身还是部分基层干部,均存在不少问题。为了压实这道程序使其不再空转,让决策环节真正听到基层心声,应该对“90%以上‘无意见’”深入刨析,汲取教训。
首先,应该明确反馈真实意见建议也是基层干部群众履职尽责的组成部分,严禁以“老好人”心态、应付差事心理对待意见反馈。其次,完善征求意见内容。如关于“无意见”不能只写三个字,要给出具体理由。其三,要围绕征求意见建立健全机制,褒奖“好意见”,曝光“假意见”。
另外,大力营造说真话、办实事的政风、社风。在征求意见基础上,还要有其他交叉印证措施,争取避免虚假的、应付的“无意见”误导重大决策。我们要意识到,征求意见的初衷不是只想听“无意见”,而是通过征求基层意见查漏补缺。而90%以上“无意见”让征求意见意义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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