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放到歼-20身上,最容易引起争议的,就是所谓20架F-16换一架歼-20的说法。而这套算法究竟漏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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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演始于1975年,是美国空军长期组织的高强度空战训练项目,目的之一就是让飞行员在接近实战的环境中检验战术、熟悉对手,并从模拟交战中发现问题。
美国《Air & Space Forces Magazine》在2017年2月报道,F-35A首次参加红旗军演时,与F-22、F-15、F-16等机型共同执行任务,还在演训中面对由20多架模拟敌方战机组成的红方力量。该报道指出,F-35A取得了超过15比1的模拟击落与损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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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公开报道中,关于F-35在2017年红旗军演中取得20比1战果的说法广为流传,而不同报道对战果比例的表述并不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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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发现一个战术上的潜在弱点,与证明一种战机能够稳定击败另一种战机,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F-35与歼-20不是同一款飞机,二者的设计定位、任务环境和具体作战体系也不能直接画等号。美国媒体对F-35的战术推演,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现代空战面临的共同问题,却不能直接证明20架F-16就能换掉一架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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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蜂群战术会受到关注?原因在于,数量优势确实可能改变交战中的压力分配。多架战机从不同方向接近,能够迫使对手不断判断威胁、分配火力,并在有限的时间和弹药条件下作出选择。但要让这种优势真正转化成战果,攻击方必须完成一连串并不轻松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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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套推演需要满足一系列条件,攻击方必须及时掌握目标位置,组织多机协调行动,并在接近过程中避免被对方先行拦截。只要其中某些条件无法成立,原本设想的攻击链就可能被打断。
隐身战机打开弹舱发射导弹时,雷达隐身特征可能出现变化,但这不意味着对手一定能够立即获得准确的目标位置,更不代表对手已经具备稳定的跟踪和攻击条件。
从探测到识别、从持续跟踪到火控解算,再到导弹实际命中,中间还有多个环节。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都可能改变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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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F-16具备一定的机动能力,也不意味着它能够轻易把歼-20拖入近距离格斗。能否接近、何时接近、能否在接近前存活下来,都会受到双方探测能力、武器性能、交战几何和支援条件的影响。
我认为,蜂群战术真正考验的是攻击方能否把数量转化为有效的协同,而不是单纯把飞机一架架往前堆。数量多,意味着可以制造更多威胁,但也意味着指挥协调、目标分配和行动同步更加复杂。防御方当然存在弹药有限等现实约束,可攻击方同样要承担接近过程中可能遭受损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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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举行,歼-16D、歼-20、歼-20A、歼-20S和歼-35A等机型组成的歼击机梯队公开亮相。
新华社9月4日报道介绍,歼-20S采用双座设计,后舱飞行员承担任务指控、随队支援和决策辅助等职能。报道还指出,此次受阅编组初步展示了歼-20S作为体系核心节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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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信息的意义,并不只是中国又展示了一款新型战机,而是歼-20家族正在拓展任务分工。传统战机比较经常围绕速度、机动性、雷达和导弹展开,但现代空战还要考虑谁负责获取信息、谁负责组织行动、谁承担电子支援,以及不同平台如何围绕共同目标展开协同。
2025年9月5日,新华社在介绍阅兵空中梯队时进一步指出,此次空中梯队由24型80架飞机组成,涵盖预警指挥、特种支援、战略投送、对面打击、远域慑阻、电磁压制、制空制海等多种任务力量。报道强调,现代空中作战越来越重视编队融合、编组协同和整体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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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把问题带到了另一个层面,假如多架F-16试图对一架歼-20形成饱和攻击,歼-20所处的环境未必只是它与这些F-16之间的单独较量。预警机可以提供空中态势信息,电子战力量可以承担相应的支援任务,其他战斗机也可能根据具体任务参与协同。
不同平台如何分工、能否及时共享信息,要看实际任务设置和作战条件,但显然不能在分析之初就把它们全部排除在外。
通信可能受到干扰,战场信息可能不完整,支援力量也有自身的任务限制。体系建设的价值,是通过不同平台之间的配合,尽可能降低单一装备面对复杂威胁时的压力,并让局部优势转化成整体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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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歼-20S、预警指挥机和电子战飞机,无人作战力量的发展也值得关注。
2025年9月3日,阅兵中的空中无人作战方队展示了新型察打一体无人机、无人僚机和舰载无人直升机等装备。新华社当日报道指出,这些装备具备陆基、舰基作战能力,主要执行战场侦察、监视、打击等多样化任务,并体现自主协同等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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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僚机受到关注,原因在于它有机会帮助有人战机分担部分任务,扩展感知范围,并根据具体设计承担支援或打击职责。
但从发展方向看,无人平台确实为未来空战增加了新的变量。当有人战机与无人平台能够有效协同,空中力量的任务分配、信息获取和行动方式都可能发生变化。
攻击方需要应对的目标可能更加多样,防御方也有机会借助无人系统扩大感知范围、分担任务压力。未来的较量,将越来越涉及有人与无人平台如何共同执行任务,而不只是两种战机在性能参数上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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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看,所谓20架F-16换一架歼-20的算法,最大的问题就是把复杂的体系对抗压缩成了单一的数量关系。假如推演没有纳入预警指挥、电子战、其他战斗机和无人作战力量,那么它反映的只是一个经过简化的局部场景,而不是完整的空战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观察中国空军发展时,既要关注歼-20的性能进步,也要关注歼-20S、预警指挥力量、电子战装备和无人平台之间的协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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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6的数量优势值得研究,隐身战机的弹药限制也确实需要考虑,但真正决定交战结果的,还有目标信息、预警指挥、电子战和不同平台之间的协同。
中国公开展示的歼-20S、空中预警指挥力量和无人作战装备,说明体系融合已经成为空军建设的重要方向。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是这些力量能否通过持续训练形成更有效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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