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有馄饨,你给婉婉煮一点。”
过去的我大概已经进厨房。
可这一次,我只是觉得累。
“不煮。”
他愣住。
我抬眼。
“谁要吃,谁自己弄。”
沈既白脸色难看。
林婉却拉住他的袖子。
“师父,算了,我出去吃。”
他看了我几秒,最终扶着她摔门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
是曾经带我的老师。
知意,澜境新组了文旅建筑线。
我把你的作品集给负责人看过,如果你愿意回来,位置给你留到月底。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眶忽然发热。
五年前,我拿到新加坡建筑事务所的offer。
那时沈既白刚开始创业。
他说:“知意,再等我几年好不好?”
可这一等,就是五年。
如今的他成了人人敬重的金牌律师。
而我留在家里,等他回家。
可他从未回来。
这次我也要走了。
老师,我愿意去。
2
接下来两天,沈既白都没回家。
我没过问,只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不算多。
至于这些年他送我的东西,我一样没带。
傍晚,我刚把作品集放进行李箱,沈既白发来消息。
今晚七点律所周年庆。
家属都去,别迟到。
还没回复,门铃响了。
高定店的工作人员递来一个礼盒。
“许女士,这是沈先生一个月前替您订的礼服。”
我抱着礼盒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换上。
就当最后一次。
以沈太太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到宴会厅时,沈既白正在和客户交谈。
林婉站在他身侧。
有人敬酒,她刚抬手,沈既白已经挡下。
“她胃不好,我来。”
工作人员领我去主桌,却发现沈既白左手边已经摆着林婉的名牌。
最后,我被临时安排到旁桌。
沈既白走过来,只扫了一眼。
“林婉明早跟我见客户,今晚正好聊案子。”
“就一顿饭,坐哪里不一样?”
我攥紧裙摆。
又慢慢松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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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过半,沈既白上台领奖。
合伙人笑着打趣:
“小林这一年天天跟着沈律师出差,恐怕比我们都了解他。”
底下立刻有人起哄。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林才是沈太太!”
满场哄笑。
我脊背骤然绷紧。
下意识望向沈既白。
只要他说一句。
真正的妻子就在下面。
一句就够了。
可他只是侧身挡住林婉涨红的脸。
“别拿小姑娘开这种玩笑。”
林婉羞涩地往他身后躲。
他维护了她的体面。
却任由真正的沈太太坐在角落,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拍合照时,工作人员终于想起我。
我刚靠近沈既白,客户已经把林婉拉到他身边。
“黄金搭档当然要站一起。”
人越来越多。
我被用力挤到外侧,高跟鞋一崴。
脚踝处的剧痛让我冒出冷汗。
透过泪眼。
沈既白正低头帮林婉把碎发别到耳后。
脚踝的疼蔓延的心脏。
我忽然想起毕业照那天。
人群也这样拥挤。
沈既白越过几个人,牢牢牵住我的手。
“许知意,站我旁边。”
“以后不管多少人,我都给你留位置。”
原来他没有忘记给人留位置。
只是那个位置。
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提前离开宴会厅。
刚走到楼下,林婉更新了朋友圈。
九宫格最中间,是她和沈既白并肩接受采访的照片。
九张图里。
没有我。
我盯了几秒,轻轻点了个赞。
下一秒。
沈既白电话打来。
“怎么提前走了?”
我迎着冷风问:
“你们律所是不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
他疲惫地叹气。
“许知意,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
“林婉只是我徒弟。”
“难道以后每次和她站在一起,我都要特意强调一句我结婚了?”
喉咙堵得发疼。
以前我一定会追问。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没人认识我?
为什么别人把她当成沈太太,你只怕她难堪?
可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一个不愿意理解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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