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故事,地名、人物均为虚构,请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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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东清溪村,村西一口被千斤石板封死的老井,是全村代代相传的禁地。
几十年间,但凡有人深夜靠近井口,总能听见井下传来呜呜的哀鸣,先后有两个人靠近之后一病不起。
村里人认定井中困着冤魂,谁打开石板,就会引灭顶之灾。
环境调查组进村,先排除鬼怪之说,确认异响来自地下溶洞气流,致病是井内挥发的有毒硫化氢。
可就在准备封井收尾时,手电扫过井壁,一处人工暗格浮出水面,里面藏着的旧物,牵出一桩被全村合力封存四十多年的旧事。
01
清溪村坐落在群山环抱的谷地里面,一条小河绕着村子外侧缓缓流过。
村子不大,两百多户人家,大多世代守在这里务农。
在清溪村,有一条从祖辈传到今天且没人敢违背的规矩:远离村西那口老井。
老井在村子西边的竹林深处,远远隔着几十米,就能看见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严严实实地盖在井口。
石板长宽都超过两米,少说有上千斤重,边缘缝隙长满厚厚的青苔、藤蔓,泥土埋住石板下半截,看着荒凉又压抑。
村里老人从小就反复叮嘱家里孩子,白天路过都要绕着走,绝对不能在天黑之后靠近竹林,更不要趴在石板上面,往缝隙里面张望。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几十年前,有一个女人在这口井里面投井自尽,冤魂困在井底,怨气不散。每到夜里,井下就会传出呜呜咽咽的哭声,那是亡魂在哀鸣。一旦惊扰到她,灾祸就会落到一家人,甚至整个村子头上。
村里曾经发生过两件事,让村民们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第一件,是四十多年前,村里一个年轻汉子,夜里去竹林抓田鸡,路过老井,好奇趴在石板缝上听动静。回家之后当晚就开始发烧、头晕恶心,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转,之后常年体弱。
第二件,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放学贪玩的小姑娘,趁着大人不注意,跑到石板边上玩耍,回家之后持续咳喘、精神萎靡,在镇上医院住了一周。
两件事之后,老井闹鬼的说法,再也没有人敢质疑。
逢年过节,村里年纪最大的几个老人,会悄悄带着纸钱、糕点,到竹林边上远远祭拜,不敢靠近井口,只求井里的东西不要出来害人。
曾经有外乡来的货郎,听完传闻不信邪,说世界上没有鬼魂,想要找木棍撬开石板看一看。
消息传到村民耳朵里,十几个村民赶过来阻拦,言辞激烈,差点起冲突。从那之后,外面的人也都知道清溪村有一口邪门老井,很少有人主动去触碰这个忌讳。
02
我跟着县域环境安全调查组下乡。
出发之前,镇里的驻村干部特意跟我们交代了清溪村老井的传闻,再三提醒我们,一定要谨慎,不要刺激村民。
“村里老人对这个井执念很深,要是直接说要掀开石板,他们会很抵触。” 驻村干部叹了口气。
我们抵达清溪村,先找到村支书老黄。
老黄五十多岁,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支书,他自己也从小被灌输老井的禁忌。
“我也不想你们碰这个井,” 老黄领着我们往竹林方向走,远远指着那块青石板,“这么多年安安稳稳,不去动它,大家心里都踏实。”
我们没有一上来就提出开石板,先在白天对周边环境做勘察。
竹林里湿气很重,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越靠近石板,味道越明显。
我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石板缝隙边上安静聆听,白天风声小的时候,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哭声。
同行的组员笑着说:“看来这个声音,只在夜里才出现。”
我们分头走访村民,收集更多细节。
有人说哭声像女人抽泣,断断续续;有人说风声大的时候,声音格外清楚,风一停,哭声跟着消失;还有人说,下雨天,井下的呜呜声会更响亮。
村里年轻一辈的年轻人,很多外出读过书,心里半信半疑。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偷偷跟我说,他怀疑根本没有鬼,但是长辈看得太紧,谁要是敢提开石板,会被狠狠训斥,说他不懂事,给全村招祸。
“我爸跟我说,当年那个生病的汉子,本来就有哮喘;那个小姑娘,是淋了雨感冒。但是所有人都把账算在老井身上,说了几十年,假的也成真的了。”
听完这些话,我们决定当晚再过来一次,实地验证异响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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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里九点多,山里起风,竹林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我们一行人轻手轻脚走到老井旁边,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飘忽、呜呜的声响,顺着石板缝隙飘了出来。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隔着一层石板,听上去真的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同组一个女同事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半步。
但是我们几个人同时留意到一个关键规律:风穿过竹林、吹过井口缝隙的时候,哭声就出现;风变小、停下来,呜咽声跟着消失。
老周,我们组的地质技术员,蹲在石板旁边,反复比对风向:“这是气流共振。下面连通地下溶洞,溶洞空间大,井口才是狭窄通道,大风穿过的时候,气流震动,就会发出这种类似人哭的声响,是很典型的地质声学现象。”
至于两个人靠近之后生病,老周推测,大概率和井下挥发的有毒气体有关。硫化氢无色,浓度高的时候,会让人头晕、恶心、呼吸道灼伤,刚好和两个人当年的症状对上。
但是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我们心里:仅仅是气流声响、有毒气体,老一辈人只需要告诉大家井口有毒、不要靠近就足够了,为什么不惜编造冤魂索命的恐怖传说,拼尽全力,用千斤石板死死封住井口,严禁任何人靠近?
单纯为了防备毒气,这个做法未免太过极端。
03
我们花了两天,反复和村支书、几个开明的村民沟通,一点点科普硫化氢中毒的风险:如果哪天石板缝隙变大,气体大量溢出,在竹林劳作的人会有危险。
我们反复承诺,开石板全程我们做好防护,开完取样之后,评估安全方案,再跟全村商量后续处理。
几经劝说,村支书终于做通几位年纪最大老人的思想工作,同意我们短暂掀开石板,采集水样、气体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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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工那天,不少村民远远站在竹林外围围观,神色紧张,有老人不停默念祈福的话。
两根粗壮的钢棍卡进石板缝隙,几个年轻队员一起发力,慢慢撬动。厚重的青石板一点点挪开,一股浓烈刺鼻、类似臭鸡蛋的味道猛地从井口涌上来,所有人立刻戴好防毒面罩。
手电光束往下照,井不算很深,井水浑浊发黑,水面漂浮腐烂落叶,井壁湿漉漉的,长满滑腻青苔。
我们快速下放气体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硫化氢浓度超标。
同步采集井水、井壁附着物样本,密封收好。
表层的真相已经坐实:井下连通地下溶洞,暗河流动,气流穿过狭窄井口共振,制造 “哭声”;溶洞岩层释放硫化氢,从缝隙飘出来,人近距离久站吸入,就会头晕、咳喘、中毒。
当年两个村民不是撞邪,是吸入毒气导致身体不适。
查到这里,常规流程,我们只需要出具报告,建议永久封死老井、设置警示围栏,这件案子就可以收尾。
我们收拾工具,准备撤离,安排后续的封井施工。
就在这时,组员小李的手电,无意之间扫到井壁侧面,所有人都愣住了。
水面往上半米的石壁上,有一处明显向内凹陷的狭小空间,边缘整齐,棱角分明,是人工一点点凿出来的暗格,绝对不是溶洞天然形成。
石板封了四十多年,谁会在井壁里面凿一个隐秘暗格?暗格里又是否藏了什么东西吗?
我们当即准备搭梯下井,拆开暗格一探究竟。
村支书老黄看到这个暗格,脸色瞬间惨白,脚步下意识往前迈,想要阻止我们下井。
因为这口井掩盖的,远远不止溶洞毒气和诡异哭声,当年封石板、编造冤魂索命的传说,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藏住暗格里的东西,守住一桩全村人一起闭口不提的旧案。
片刻沉默之后,他重重长叹一声,放弃了阻拦。
他知道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那拦得了今天,拦不了以后。
于是他抬手示意我们搭梯,叮嘱我们动作轻一点,稳妥取出里面的物件。
我们的队员穿戴好防护,顺着梯子慢慢落到井壁暗格位置。
暗格不大,里面塞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布包,油布早就被井水潮气浸透,外层已经朽烂。
小心翼翼把布包递上来,放在平整的地面上,一层层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