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送进去几个月趁机娶了初恋,出来那天他若无其事约我领证,我冷笑一声把请帖扔他脸上,他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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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关上,我抬手挡了挡太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谢浩南靠在车边,手里捏着户口本,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说走吧,领证去。

我没动,从包里抽出一张大红请帖,甩在他脸上。

请帖落在地上,新郎谢浩南,新娘唐慕儿,日期是我进去的第二个月。

他张着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绕过他往前走。

包里还有一份转账记录,够他在牢里多待几年。

但我没回头。



01

傅怡然来看守所那天,下着雨。隔着玻璃,她拿起电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第一句话是:“晓雪,你得挺住。”

我笑了一下,说我没那么脆。她把手机贴在玻璃上,屏幕里是一张大红请帖,新郎谢浩南,新娘唐慕儿,日期是我被带走的第四十天。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雨点砸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傅怡然说,婚宴办在城东的喜来登,摆了三十桌,收的礼金装了满满一箱。

我挂了电话,回到号房,靠墙坐下。

水泥地冰凉,凉气顺着尾椎往上爬。

我开始想那笔二十万的转账。

客户打款那天,谢浩南说对方要现金回扣,让我先转到他私人卡上,回头补凭证。

我转了。

凭证没补。

当时他说,财务上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信了。三年了,从订婚那天起,公司账上的事他从来不让我往外说。

第二天提审,经侦的吴裕把一份借款合同摆在我面前,签名栏是我的字迹,借款金额二十万,出借方是个叫唐慕儿的女人。

我说我没签过。吴裕翻到第二页,出纳董丽芳的证词白纸黑字:亲眼看见朱晓雪在合同上签字,日期是三月十二号。

三月十二号。那天我在医院陪我妈做胃镜。我让吴裕去查医院监控,他说查了,监控只保留三十天,已经覆盖了。

我攥着合同复印件,指尖压出印子。

签名是我的,但那是半年前谢浩南让我签的空白报销单,他说公司要做账,先签几份备用。

我签了五张。

现在其中一张,变成借款合同。

吴裕问我有没有证据证明签名是后补的。我说没有。他说那就麻烦了。

我回到号房,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谢浩南和唐慕儿,一个做局,一个出证。

董丽芳拿钱办事。

我像头被拴住的羊,刀架在脖子上才看见绳子。

傅怡然第二次来,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夹层里塞了张纸条。

我上厕所时打开,上面写着:唐慕儿是谢浩南初恋,已婚,前夫叫彭俊语,做建材的,是浩南商贸最大的客户。

我把纸条撕碎冲掉。号房里没有笔,我用指甲在肥皂上划了个“彭”字,记在心里。

那之后我变了。吴裕再来提审,我认了部分事实,说可能是我签的时候没看清。他问我要不要请律师,我说要。

谢浩南给我请了个律师,姓贾,油头粉面,开口就劝我认罪。我听了三分钟,说换人。贾律师走了以后再没来过。

傅怡然帮我联系了许昊然,三十二岁,专做经济案子。

他第一次见我,问了三句话:合同原件在哪?

空白报销单还有没有底联?

董丽芳的银行流水能不能查?

我说合同在经侦那里,底联不知道,董丽芳的流水要问银行。

许昊然说,底联是关键。

如果报销单有编号,谢浩南撕了给我签的那几张,公司账上应该还有存根。

只要存根日期早于借款合同,签名就是移花接木。

我闭上眼,回想那五张报销单。谢浩南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连号,他撕的时候我看见了,前面四张留着,第五张给我签。他说第四张写错了,重来。

我睁开眼,告诉许昊然:去查公司去年十月的报销凭证,第四号,金额一千二,事由是办公用品。那张单子应该还在。

许昊然记下了。他走的时候说,朱晓雪,你得撑住,外头的事交给我和傅怡然。

我点头。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02

倒回一年前,我跟谢浩南订婚刚满两年。

浩南商贸做办公耗材,我在公司管账,他在外头跑客户。订婚的时候他说,等公司稳了再办婚礼。我说行。我爸妈催过几次,都被我挡了。

我爸朱海峰退休前在机械厂当工人,一辈子老实。

我妈曹萍在街道办干了十几年,嘴碎心热。

他们对谢浩南不算满意,嫌他太会说话,但我说人不错,他们也就没再拦。

公司起步那两年确实难。我拿自己的存款垫过三次货款,总共八万六。谢浩南每次都说过两个月还,到现在也没还清。我没催,想着以后是一家人。

账目出现缺口是去年春天的事。

一笔五万二的客户预付款对不上,我问谢浩南,他说客户临时换产品,差价先挪到别的单子上。

我说这样不合规矩。

他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没再问。后来缺口越来越大,从五万到十二万,再到二十万。我每次问,他都有理由。我开始偷偷记账,用手机拍下每一笔对不上的转账。

唐慕儿是去年夏天出现的。

谢浩南带她来公司,介绍说是新客户,做建材的彭总的老婆。

唐慕儿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喊我“晓雪姐”。

她来对过两次账,每次都带水果。

八月的一天,谢浩南手机落在办公室,屏幕亮了一下。我瞟了一眼,是唐慕儿的微信,只有四个字:他出差了。

我没点开。但我记住了那个头像,一朵粉色的荷花。

那天晚上谢浩南回来,我把手机递给他,说下次别乱放。

他笑了笑,说知道了。

他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他的外套口袋,摸到一张酒店房卡,城西的维也纳。

我没吵。我把房卡放回去,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他擦着头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早点睡。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

谢浩南每周三晚上都说见客户,回来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跟我用的不一样。

我查了公司账户,唐慕儿名下的回款有十七万,对应的合同我一张都没见过。

九月,我爸接到拆迁办通知,老房子在规划红线内,补偿款大概一百二十万,但要产权人本人签字。我爸说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说知道了。

谢浩南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拆迁的事,那几天对我格外好,下班带烧鹅,周末陪我妈去菜市场。我妈跟我说,小谢最近懂事多了。我没接话。

十月,谢浩南让我签报销单,五张,连号。

他说公司要做审计,之前的凭证不全,补几张备查。

我签了。

他撕了第五张,说写错了,重来。

我看着他撕,纸屑扔进垃圾桶。

当时我不知道,那五张纸里有一张,后来变成二十万的借款合同。

十一月,董丽芳来公司做出纳。

四十多岁,离异,带着个上初中的儿子。

谢浩南说她是他表姐介绍的,靠得住。

我教了她三天账务,她学得慢,但仔细。

十二月,经侦上门。



03

吴裕带人进公司那天,谢浩南不在。

董丽芳坐在工位上,看见穿制服的进来,脸刷地白了。

吴裕问我是不是朱晓雪,我说是。

他说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跟着走了。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刘抬头看我,嘴张了张没出声。我笑了一下,说没事,去去就回。

到了经侦队,吴裕把借款合同和唐慕儿的报案材料摆在我面前。

唐慕儿称我以公司名义向她借款二十万,到期未还,人也联系不上。

合同上有我的签名,有公司公章。

我说公章是谢浩南管的,签名是空白报销单上的。吴裕说,那你有没有证据?

我让他去查公司去年十月的报销凭证。

他打了几个电话,回复说公司账上的凭证齐全,第四号报销单是办公用品,金额一千二,签名是朱晓雪,但日期是十月八号。

十月八号。借款合同的日期是十月十号。

我说,那张报销单的签名是我签的,但借款合同的签名是后补上去的。

吴裕问怎么证明。

我说纸张,报销单的纸和借款合同的纸如果不一样,就能证明。

吴裕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被送进看守所。铁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哭,后来发现是我自己。我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哭到喘不上气。

第二天,朱海峰来了。

隔着玻璃,他眼圈发红,说:“闺女,爸信你。”我说爸你去找谢浩南,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点头,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

他去了谢家。谢大山开的门,听明来意,往门槛上一坐,说:“老朱啊,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爸说,谢浩南把我闺女害了,你当爹的不管?谢大山说,晓雪自己签的字,经侦抓的人,跟我儿子没关系。

我爸在谢家门口站了半个钟头,谢大山没让他进门。邻居出来看热闹,我爸走了。

曹萍给谢浩南打电话,打了七次,前六次没接,第七次接了,说在忙,回头再说。

回头是三天后,他给我妈发了条短信:阿姨,晓雪的事我在想办法,你们别急。

我妈把短信给我看的时候,我在号房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想通了,谢浩南不会救我,他巴不得我多关几天。

唐慕儿接管了公司财务,董丽芳给她打下手。傅怡然告诉我,唐慕儿换了办公室的锁,把我的东西装了两个纸箱扔在杂物间。

我说帮我拿回来。傅怡然说进不去,门卫不让。我说那就先放着。

拆迁办的通知是十一月二十号下来的。

我爸去签字,人家说产权人朱晓雪有案在身,协议冻结,要等案子结了才能办。

我爸问能不能代签,对方说不行,除非是配偶。

谢浩南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天,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阿姨你放心,晓雪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妈问他有什么办法,他说还在想。

那时候我还在号房里,不知道外头的事。

傅怡然后来告诉我,谢浩南那几天往拆迁办跑了三趟,人家告诉他,只有朱晓雪本人或者合法配偶才能签字。

他问配偶行不行,人家说行,但要结婚证。

谢浩南和唐慕儿办婚宴是十二月十号。那天我进去整四十天。

04

傅怡然第三次来探视,是元旦过后。

她瘦了一圈,说公司被唐慕儿掏空了,客户跑了大半。

谢浩南天天跟唐慕儿在一起,出双入对。

我问她请帖的事,她说婚宴办了三十桌,收的礼金谢浩南拿走了,唐慕儿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终于等到你”。

我笑了一下,说帮我盯着唐慕儿的银行流水。傅怡然说好。

正月初八,董丽芳来看我。她隔着玻璃坐下,手一直在搓衣角,半天没说话。我问她来干什么,她说:“晓雪,我对不起你。”

我说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具体哪一件?

她眼圈红了,说借款合同的事,是谢浩南让她做的假证。

我问为什么,她说谢浩南给她五万块钱,还答应帮她儿子交学费。

我问她有没有留证据。她说谢浩南给的是现金,但她手机里有微信聊天记录,谢浩南让她“咬死朱晓雪签了字”。我说你把记录存好,别删。

董丽芳点头,又问:“你会不会告我?”我说看你后面怎么做。

她走了以后,我在号房里把整件事串起来。

谢浩南伪造借款合同,唐慕儿报案,董丽芳作证。

三个人,三条线,拧成一股绳把我套住。

唐慕儿的前夫彭俊语是公司最大客户,那二十万的客户预付款,对应的合同我从来没见过。

傅怡然查到了彭俊语公司的信息,他把货款打到浩南商贸,谢浩南转手把钱挪走,一部分填了公司亏空,一部分给了唐慕儿。

唐慕儿报案说借款未还,实际上那笔钱根本就不是借款。

我问许昊然,这些能不能证明谢浩南侵占。许昊然说可以,但需要彭俊语配合。彭俊语和唐慕儿离婚了,愿不愿意作证不好说。

我说我去找他。许昊然说你现在出不去。我说那就等我出去。

正月十五,号房里发了汤圆,一人四个,芝麻馅的。

我吃着吃着想起我妈,她每年元宵都包汤圆,芝麻馅里放一点猪油,特别香。

我把四个汤圆都吃了,没剩。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谢浩南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两瓶酒,笑得跟以前一样。

我开门,他把酒递过来,说晓雪,我来接你。

我接过酒,往地上一摔,瓶子碎了,酒淌了一地。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摸了一下脸,没有眼泪。

董丽芳第二次来,是二月二。

她说谢浩南最近在翻公司的旧文件,把我签过的东西全找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问她具体翻哪些,她说主要是去年的报销单和合同。

我心里一紧。许昊然之前提醒过我,空白签名最怕的就是被移花接木。谢浩南撕了第五张报销单,但如果他手里还有别的空白签名,麻烦就大了。

我让董丽芳回去把去年所有我签过字的文件拍照存底,尤其是日期和编号。她说好。

她走的时候,我问她:“谢浩南知不知道你来看我?”她摇头,说不知道。我说那就别让他知道。

二月末,吴裕提审,说案子准备移交检察院了。

我问他有没有查报销单的纸张,他说查了,借款合同的纸是普通A4,报销单的纸也是普通A4,没有区别。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许昊然说得对,纸张比对不行,得靠编号和日期。

我问吴裕,公司账上去年十月的报销凭证还在不在。

他说在,第四号单子,日期十月八号,签名是我。

我说那张单子的签名是真的,但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后补的,同一个签名不可能签在两张纸上却一模一样。

吴裕看着我,说:“你是说,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复印上去的?”

我说我不知道,你去查。

吴裕没再说话。他走的时候,我听见他跟同事说了一句:“这个案子有点意思。”



05

出狱那天是三月十七号,晴天。

铁门打开的时候,阳光涌进来,我眯着眼站了几秒。

走廊尽头的大门开着,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谢浩南靠在车身上,穿一件深蓝夹克,手里捏着户口本。

我拎着塑料袋走出来,里面装着傅怡然送来的衣服和一双旧鞋。谢浩南迎上来,脸上挂着笑,跟以前一模一样。

“晓雪,我来接你。”

我没说话,往前走。他跟上来,把户口本举了举:“走吧,领证去。”

我停住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拆迁办那边我跑好了,只要咱俩领了证,你签个字就能办。钱到手先给你爸妈换套房。”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三个月不见,他胖了一点,眼角多了两道细纹。

“谢浩南。”我叫了他一声。

他笑着应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大红请帖,甩在他脸上。请帖的边角刮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愣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请帖,又抬头看我。

请帖摊开着,新郎谢浩南,新娘唐慕儿,日期十二月十号,城东喜来登。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张着,喉结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婚宴摆了三十桌,礼金收了不少吧?”我说,“唐慕儿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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