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老艺术家离世的消息总忍不住唏嘘,谁能想到拿过金鸡奖影帝的戈治均老爷子的告别仪式,办得这么低调。北京大兴殡仪馆深秋的风刮得人脸发僵,九点整的仪式连个媒体记者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凑热度的网红和追星的粉丝了,安安静静的完全和大家印象里明星葬礼的阵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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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门口挂着素净的黑白横幅,很多年轻人看见戈治均这三个字还觉得耳熟,半天想不起来他演过啥。三天前也就是10月26号,老爷子因病走的时候已经90岁,按老话说这是妥妥的喜丧,可盯着遗照上他温厚的笑脸,来送的人没几个能忍住不掉眼泪。
整个告别厅布置得特别简单,两侧墙根整整齐齐摆了两排白花圈,走进去扫一眼你就懂,这看起来“冷清”的场面,藏着实打实的分量。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歌坛出了名不爱凑热闹的王菲,居然专门托人送了花圈过来,挽联上规规矩矩写着晚辈王菲敬挽,半分排场都没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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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东、刘佩琦、冯远征梁丹妮夫妇送的花圈也都在边上,落款全都是晚辈两个字,平时在圈里个个都是能挑大梁的人物,到这儿全敛了锋芒,半点架子都没有。专程赶到现场送别的熟面孔不算多,可全是影视话剧圈实打实的骨干,半个人凑数的都没有。
袁泉一身纯黑素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连一点妆都没化,安安静静排在吊唁队伍里,眼圈红得全程没落下去。刘威满头白头发在黑衣服衬得特别显眼,站在灵前腰弯得特别深,那股子沉痛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张嘉益、何冰、李琦、孟京辉这帮人也都陆陆续续赶过来,每个人都穿得素净,全程没什么多余的动静。
这里头其实藏着大家不知道的渊源,为啥这么多话剧圈的大咖专程跑这一趟。戈治均的独子戈大立,是国内话剧圈出了名的资深制作人,之前当过国家话剧院的副院长,后来还去中国儿艺当院长。当年孟京辉拍《恋爱的犀牛》差点穷到开不了机,就是戈大立领着一帮人四处凑钱托底,才让这部后来火了几十年的经典顺利拍出来。袁泉还是当年那版《恋爱的犀牛》的初代女主明明,这帮人年轻的时候一块啃过冷盒饭熬过没钱的苦,这份情分哪里是吃几顿酒局就能换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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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不理解觉得老艺术家德高望重,走的时候咋连个热搜都没有,其实这里头半分内情都不复杂。老爷子之前大半辈子都扎根在陕西人艺,晚年才跟着家人到北京定居,讣告还是西安那边发的,以前的老同事老朋友大多在陕西,跨省跑一趟大兴殡仪馆实在太折腾。
时间上也赶得特别紧,28号大家才收到消息,29号一早就办仪式,满打满算连二十个小时都不到,外地的同行就算想过来送别,抢票都赶不上点。再加上老爷子今年90岁高寿,当年和他一块打拼的老伙伴大半都已经不在了,剩下健在的也都是八九十岁的高龄,腿脚不利索根本出不了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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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核心的原因还是戈治均老爷子一辈子就不爱凑热闹,最烦虚头巴脑的排场,家里人也顺着老人的遗愿一切从简,就想安安静静送他最后一程,压根没想过搞什么大阵仗博眼球。
好多人对戈治均的印象就是脸熟叫不上名,属于典型的戏红人不红,可人家根本不是科班表演出身,年轻的时候考的是西安交大的水利系,毕业本来顺理成章要当水利工程师,偏偏就爱文艺,毕业直接转头考进了西影厂的演员剧团,在话剧舞台一扎就是几十年。
那时候剧团日子苦,他当演员写剧本当导演,闲下来还帮着剧务扛道具弄妆造,后来那一身信手拈来的生活化演技,全是在话剧台的木地板上一场一场磨出来的,半点捷径都没走。56岁那年他演了《秋菊打官司》里的李公安,穿着旧警服骑个二八大杠自行车往西北土路上一站,根本就不像演的,跟当地天天跑片区的老民警一模一样,片子后来拿了威尼斯金狮奖,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脸熟的老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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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岁那年他拍《押解的故事》,刚做完大手术没恢复好,顶着西北漫天的风沙泡在剧组里,最后靠着这个角色拿了金鸡奖影帝,是金鸡奖历史上年纪最大的影帝之一。领奖的时候老爷子局促得跟第一次上台的小孩似的,后来还偷偷嘀咕,生怕之后哪部戏演砸了对不起观众给的这份认可。
之后他当了几十年的金牌绿叶,《走向共和》里的荣禄,《大宋提刑官》里的和魁,《白鹿原》里的鹿泰恒,不管角色大小是啥身份,他演啥像啥,半分演的痕迹都找不到。82岁那年他直接彻底退了圈,连社交账号都没开,安安心心在家陪老婆过日子,半点蹭流量变现的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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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总拿灵堂花圈多少热搜多少来算老艺术家的排面,其实这点放在戈治均身上完全说不通。他一辈子就想安安静静演戏安安静静过日子,走的时候有一帮懂他的老朋友后辈送最后一程,比啥大排场都强。现在大家翻老片看见他演的李公安骑着自行车走在黄土坡上,还能觉得心里暖乎乎的,这才是一个演员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排面。
参考资料:央视网 著名表演艺术家戈治均先生遗体告别仪式在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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