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让姘头给我发了2块钱年终奖,我一声不吭辞职离开,5天后,她带四十七名高管来新公司求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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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弹出来。

两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以为自己看错了。年终奖的发放方式通常是银行转账,备注栏写着“年终奖”三个字。但这一次,备注栏写的是“辛苦费”。

两块钱的辛苦费。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上个月底,妻子苏婉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今年年终奖按绩效发放,统一由林总监核算。”

林总监。林子豪。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书房。客厅里,苏婉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两只脚搭在茶几边缘,手机外放着短视频的噪音。

“年终奖发了。”我说。

“嗯。”她连眼皮都没抬。

“两块钱。”

“哦。”她终于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面膜跟着起了褶皱,“林子豪说今年效益不好,先意思意思。你不是技术入股吗?股份分红年底再说。”

“我在公司干了七年,从零开始写代码,现在整个产品线的底层架构全是我搭的。你给我发两块钱?”

苏婉撕下面膜,拍了拍脸颊上的精华液,语气像在哄小孩:“程远,你急什么?股份不是还在吗?林子豪新官上任,总得让他立个规矩。你要是觉得少,下个月我让财务补你两百。”

两百块。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看起来格外温柔。可她说出来的话,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你别摆脸色。”她站起来,把面膜纸扔进垃圾桶,“你那个技术部一年烧掉我四十万工资,产出的东西根本没转化成利润。林子豪说了,再这么下去,明年预算砍半。”

“林子豪说什么你都信。”

“他负责运营,你负责技术。他比你懂市场。”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手机又响了,是工作群消息。林子豪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感谢大家一年辛苦”。我点开,抢到三毛六。

苏婉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翘起来,回了一条语音:“收到了林总,大气。”

我退出了群聊。

苏婉收了手机,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护手霜往手上涂。涂完一只手,她把左手举到灯下照了照,手腕上多了一只金手镯,宽面泥鳅背,看着分量不轻。

“手镯什么时候买的?”

“公司发的年终福利。”

“公司发金手镯?”

“林子豪说今年效益再差,高管的福利不能砍。”她把手镯转了半圈,金光在灯底下晃眼,“好看吗?”

我没接话。她终于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把护手霜往茶几上一搁:“程远,你一个大男人别为两块钱斤斤计较。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车也是我买的,你缺这两块钱吗?”

“车是你买的?”

“那辆帕萨特不是我在还贷?”

“那辆帕萨特是我拿之前公司的补偿金买的,一次性付清,没贷款。你出的什么钱?”

苏婉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翻旧账?”

“你跟我算账,我跟你算清楚,有什么问题?”

她站起来,面膜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行了,大晚上别吵。年终奖的事我再跟林子豪说一下,给你补个红包。你那个技术部,明年预算的事年前开会定,你准备一下材料。”

她说完转身上楼,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楼梯上。我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又亮了。小杨发来私聊:“程哥,年终奖你收到了吗?我两万三,林子豪说我绩效A。”

我没回。打开银行APP又看了一眼,两元。备注:辛苦费。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坐到凌晨两点。翻开手机通讯录,翻到老周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又翻了翻相册,最近一张全家福是去年春节拍的,三个人站在客厅里,苏婉搂着孩子的肩膀,我站在旁边,笑得有点僵。

我又打开银行流水,往前翻了三年。每年年终奖的到账记录:第一年十八万,第二年十二万,第三年六万,今年两块钱。逐年递减,我居然一直没当回事。

手机亮了一下,老周发来一条消息:“睡了吗?有个事跟你说。”

我回:“没睡,你说。”

老周发来一段语音:“你那个前同事老孙,前两天跟我喝酒,说你媳妇公司那个运营总监林子豪,在圈子里放话,说技术部明年全部外包,你们那帮写代码的就要被优化了。你小心点。”

我回了一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机,窗外的路灯把树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结婚证,红色封皮有点褪色了。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两个人笑得都挺真心。那时候苏婉刚创业,什么都没有,我拿出全部积蓄帮她租办公室买设备发工资。她拉着我的手说:“程远,咱们一起把公司做起来,以后挣了钱都是你的。”

七年。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两百号人,估值三千多万。我在家里写了八个月代码,落下一身毛病,腰间盘突出颈椎反弓右手腱鞘炎。她给我发了两块钱年终奖。

我把结婚证合上放回抽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书房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声响。

苏婉的卧室门关着。楼上洗手间的灯灭了,整栋房子陷入黑暗。我坐在书房的折叠床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代码编辑器里一闪一闪。

我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辞职。

2

结婚九年,房子是婚后买的,三室两厅,登记在苏婉名下。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出了八十万,是我在上一家公司做技术总监攒下的全部积蓄。苏婉出了四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我提前给她的彩礼。

当时她说:“写我名字吧,我主外,你主内,这样银行贷款好批。”

我信了。

公司也一样。五年前苏婉说要创业做智能家居,我辞了年薪六十万的工作,闷在家里写了八个月代码,把核心产品从零做到上线。她跑市场拉投资见客户,公司从三个人扩张到两百多人。估值最高的时候,我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值三千多万。

但股份代持协议是苏婉拟的。她说:“你专心做技术,外面的法律文件我来处理。”我签字的时候连内容都没仔细看。

现在想想,那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

第二个错误是工资卡。苏婉说公司账户和家庭账户要分开,我的工资走公司账,每月两万五直接打到我卡上,剩下的分红和奖金年底统一结算。但这三年,年终结算的数字一次比一次少。第一年说公司扩张需要资金,第二年说购置新办公楼,第三年——就是今年——直接变成了两块钱。

我不是没问过。每次问,苏婉都说:“你又不缺吃穿,急什么?股份在那里跑不了。”

可我连股份代持协议的原件都没见过。

刚创业那会儿,苏婉对我挺好的。我熬夜写代码,她半夜起来给我煮泡面,加两个荷包蛋。有一回我连续通宵三天,她急了,拔了电脑电源线,说再写下去你要猝死了,公司没了你还能转,我没你了怎么办。那时候她眼里有我。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她眼里就只剩公司了。

林子豪是三年前进公司的。苏婉说他是名牌大学MBA,有丰富的渠道管理经验,让他做运营总监。刚开始一切正常。后来我发现苏婉加班的频率变高了,从一周两天变成五天,再到周末也要去公司开会。

我问过她:“公司最近这么忙?”

她一边往包里塞口红一边说:“新零售渠道要铺开,林子豪说必须趁热打铁。”

林子豪说。林子豪说。渐渐地,家里所有决定都变成了“林子豪说”。孩子上哪个兴趣班,林子豪说学编程有前途。家里换什么车,林子豪说新能源补贴政策要收紧。连我父母来住几天,林子豪都说“老人住太久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父母只来过一次,住了四天。苏婉全程冷脸,第四天我爹主动说家里有事要回去。走的时候我妈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她说:“儿啊,你媳妇脸色不好看,妈不怪她。这钱你拿着,想吃啥自己买。”

那一万块钱我到现在没花,压在书柜最底层的文件夹里。

公司的核心技术产品叫“智家宝”,智能家居中控系统。底层框架是我用一个开源的轻量级内核改写的,上层应用模块全部是我带着几个应届生一行一行敲出来的。前三年产品迭代全靠我,后来苏婉说技术部要正规化,从外面招了一批人,林子豪把其中一半塞到了自己渠道部门的名下,说要做“技术运营一体化”。

我听不懂什么叫技术运营一体化。我只知道技术部的工位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天天被拉去开渠道会。

3

林子豪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是公司成立两周年庆功宴之后。

那天苏婉喝了点酒,靠在沙发上让林子豪倒水。林子豪端了杯温水递过去,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我在厨房洗碗,透过玻璃门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时候我没往那方面想。我以为就是同事之间的客套。

后来林子豪来得越来越勤。每次来都拎着东西——进口水果限量版零食给苏婉的护肤品。有一次他带了一盒海参,说是大连的亲戚送的。苏婉当场拆开,让阿姨炖了一锅汤。汤端上桌,林子豪亲手给她盛了一碗,说:“姐,你最近太累了,补补。”

姐。他叫她姐。可我后来翻公司通讯录才发现,林子豪比苏婉大两岁。

我提醒过苏婉一次。那天她刚从公司回来,身上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我说:“你跟林子豪走得太近了。”

苏婉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冷下来:“你什么意思?他是运营总监,我是CEO,我们不开会不见面,公司喝西北风?”

“我没说不让你们见面,我说的是分寸。”

“分寸?”她笑了一声,“程远,你天天窝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公司的事你管过多少?我要是不跟林子豪把渠道跑下来,你以为那两万五的工资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张了张嘴。那两万五的工资,是我自己写的产品卖出去赚回来的。但苏婉的逻辑是:钱从公司账上走,公司归她管,所以她养了我。

这种话她说过不止一次。每次吵架,最后都会落到“你吃我的喝我的”上面。刚开始我还会争,后来懒得争了。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去年中秋节。公司发福利,每人一盒月饼一箱水果,高管多一张购物卡。苏婉说购物卡她拿去打点客户了。结果第二天我在林子豪的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购物卡的卡号清清楚楚,配文是“老板大气”。

我没跟她对质。我打开电脑,翻出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的电子版。签名页上苏婉的签字龙飞凤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实际出资人程远,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五。

协议是真的。但原件在哪儿,我不知道。

那年国庆节,苏婉说要加班,让我带孩子回老家。我在老家待了三天,刷朋友圈看到林子豪发了张照片,定位在海南三亚,沙滩椰子树两杯鸡尾酒,对面露出一只女人的手,手腕上那串南红玛瑙手串,是我送给苏婉的结婚周年礼物。

照片只挂了十分钟就删了。但我截图了。

回市里之后我把截图给苏婉看。她面不改色:“林子豪过生日,部门同事一起去三亚团建。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团建?你跟我说国庆节加班。”

“加班加完了去团建,不行吗?”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跟你说实话你会让我去吗?”她反问了一句,理直气壮得让我一时语塞。

那天晚上我没跟她吵。孩子在家,我不想吓着他。但我把那张截图存进了加密相册,跟之前存的照片放在一起。

还有一次更离谱。去年冬天我发烧,三十九度二,浑身打摆子,给苏婉打电话让她下班带盒退烧药回来。她说:“我今晚有应酬,你自己点个外卖送药吧。”那天晚上十一点,我烧得迷迷糊糊,刷朋友圈看到林子豪发了一张照片——海底捞的火锅,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手腕上戴的那串南红玛瑙手串。配文是:“陪姐加班到深夜,吃顿好的补补。”

时间人物地点全对上了。

第二天苏婉回来,我把截图给她看。她看了一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林子豪发个朋友圈你也要管?程远,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叫你姐。”

“公司里都这么叫。”

“他比你大两岁。”

“那又怎么样?叫我姐是尊敬。”

我跟她说不通。从那天起,我开始留心了。

4

我不是没有后手。

辞职前一周,我去找过张瑞。张瑞是我大学室友,在市里一家律所做合伙人,专打公司法方面的官司。我把股权代持协议的电子版发给他,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程远,你这个协议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你能不能证明实际出资和实际管理。公司注册资本是从你卡上转出去的,转账记录还在不在?”

“在。”

“那就行。另外,你写的那些代码,著作权登记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这五年我只顾着写代码,著作权的事从来没想过。苏婉说公司会统一登记。我查了一下公司名下登记的软件著作权,法人代表一栏全是苏婉的名字。

张瑞叹了口气:“兄弟,你这叫裸奔。代码是你写的,服务器是你搭的,但著作权登记在公司名下,股东会决议里又没写你占多少,真要打官司,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都够你喝一壶的。”

“有没有别的办法?”

“先别急。你回去把你能找到的所有材料整理一遍——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邮件会议纪要代码提交日志。特别是能证明你主导技术开发的记录。这些证据在法官眼里比一纸协议管用。”

我从律所出来,太阳晒得人发晕。手机响了,是老周。

老周以前是我在上一家公司的同事,后来跳槽去了一家做同类产品的公司做技术副总。他开口就笑:“听说你被两块钱打发了?”

“消息传这么快?”

“圈子就这么大。我说真的,你要不要出来聊聊?我们老板一直想找个懂底层架构的人,待遇你开。”

我犹豫了两天。第三天晚上,苏婉带着林子豪回家吃饭。林子豪坐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杯子喝水,还对苏婉说:“姐,这套餐具不错,回头我也买一套。”

苏婉笑着说:“这套是程远买的,你问他哪儿买的。”

林子豪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下一撇:“程哥还有这品位?”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去了书房。那天晚上我把代码提交日志全部导了出来,五年,三千六百多次提交,每一次都有时间戳和系统记录。我又翻出五年前公司注册时的验资报告,股东出资一栏,程远转账八十万,备注写的是“公司注册资本金”。

我把这些材料全部整理进一个加密U盘,然后把U盘塞进健身房储物柜的夹层里。

第二天我去找了老周。他公司不大,但老板舍得花钱,技术团队二十来号人,做的是工业物联网方向。老周把我引荐给他们老板,姓韩,四十多岁,看着挺实在。

韩老板跟我聊了不到半小时就拍了板:“程工,你过来,技术这块你说了算。年薪一百二十万,签字费二十万,团队你自己搭。什么时候能到岗?”

“给我一周时间处理私事。”

“行。我等你。”

从韩老板办公室出来,老周拍着我肩膀说:“兄弟,早该出来了。你前几年在公司里待着,屈才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屈不屈才的另说,先把婚离了才是正事。

5

其实回头看看,信号早就有了。

三年前刚搬家的时候,苏婉说房子太大了不好打扫,请了个钟点工。钟点工每周来三次,打扫卫生做饭。但没过多久,苏婉开始挑剔饭菜口味,换了一个又一个阿姨,最后定下来的是林子豪介绍的“表姐”。

这位表姐姓周,四十多岁,做事利索,但嘴巴不严。有回我在客厅看文件,她从厨房出来,小声跟我嘀咕了一句:“程先生,你媳妇最近怎么老跟林总出差啊?上回我打扫卧室,看见床头柜里有张酒店发票,开票单位是海南的一家度假酒店。”

我当时没接话。那张发票后来我在垃圾桶里翻到了——酒店在海南三亚,入住时间是我生日那天。那天苏婉说她在深圳出差,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生日快乐,忙完这阵补你。”

我生日,她在三亚。

我把发票拍了张照片存进U盘,什么都没说。

还有一次更气人。去年秋天孩子学校开家长会,要求父母都到。苏婉说公司有重要客户走不开,让我一个人去。家长会开到一半,老师点名表扬了几个进步大的孩子,其中就有我儿子。我拍了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苏婉回了个大拇指。那天晚上孩子问我:“爸爸,妈妈为什么老不来开家长会?”

我蹲下跟他说:“妈妈工作忙。”

孩子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老在家?”

“因为爸爸要陪你。”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跑去玩积木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小背影,心里堵得慌。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去年中秋节。公司发福利,每人一盒月饼一箱水果,高管多一张购物卡。苏婉说购物卡她拿去打点客户了。结果第二天我在林子豪的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购物卡的卡号清清楚楚,配文是“老板大气”。

我没跟她对质。我打开电脑,翻出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的电子版。签名页上苏婉的签字龙飞凤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实际出资人程远,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五。

协议是真的。但原件在哪儿,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孩子睡着之后,我坐在书房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东西。我把这三年苏婉晚归的次数出差的天数林子豪来家里的频率公司账上莫名其妙少掉的钱年终奖逐年递减的曲线,一条一条列出来。写完一统计,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把文档存成加密格式,放进U盘,然后把U盘塞进健身房储物柜的夹层里,跟之前存的东西放在一起。

6

年终奖事件之后第三天,家里开了一个小会。

说是小会,其实就是苏婉和林子豪在客厅里核对账目,我坐在旁边。林子豪拿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姐,今年利润不错,账上趴着六百多万。我想着先把明年渠道预算留出来,再给高管团队发个红包。你老公那边,我看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缺钱。”

苏婉点了点头:“你看着办。”

我放下手里的书:“什么意思?”

林子豪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程哥,你别多心。我的意思是,公司明年要打硬仗,钱得花在刀刃上。你这边工资照发,股份分红年底结算,不冲突。”

“我问的是年终奖。”

“哦,年终奖啊。”他看了苏婉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块钱是少了点,但象征意义嘛。程哥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提。”

“我提了,你改吗?”

林子豪脸上的笑收了收:“程哥,公司制度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苏总签字,财务才能走账。”

苏婉在旁边补了一句:“程远,林子豪说得对。年终奖方案是管理层集体讨论的,你不在管理层,不了解情况。”

我不在管理层。

公司核心产品的代码是我写的,服务器架构是我搭的,前三年公司所有技术决策是我做的。现在她说我不在管理层。

那天晚上我回到书房,打开公司OA系统,调出了年终奖发放明细。林子豪给自己发了一百二十万,苏婉的工资卡里进了三百五十万,其他高管平均二十八万。我的名字排在最后一行,金额两元,备注“辛苦费”。

我把明细导出来存进U盘,然后关掉电脑睡觉。

第二天早上,苏婉破天荒做了早饭。煎蛋牛奶切片面包,摆在餐桌上。我吃了一半,她坐到我旁边,手搭在我肩膀上:“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林子豪年轻,说话冲,我回头说他。你好好干,明年我把技术部的预算单独走,不让他管。”

我没说话。

她又说:“对了,你妈上次说腰不好,我托人从香港带了瓶药油,回头寄过去。”

我抬头看她:“我妈的腰疼是老毛病,药油没用。我想让她来市里做个全面检查。”

苏婉的表情僵了一瞬:“来市里?住哪儿?”

“住家里。”

“家里……最近不太方便。林子豪说下周要带渠道商来家里坐坐,谈事情。”

“渠道商来家里谈?”

“别墅区环境好,有面子。”

我放下筷子:“苏婉,这是我家。我妈来住几天,跟你有面子没面子没关系。”

她把手收回去,语气也变了:“行,你妈来可以。但我提前说好,我没时间伺候。你负责。”

“我负责。”

我妈来了三天。第一天苏婉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第二天林子豪上门谈事情,我妈在客厅看电视,林子豪进门第一句话是:“程哥,家里有客人啊?”

客人。我妈成了客人。

我妈当天晚上跟我说想回去。我留她,她说:“儿啊,妈在这儿你为难。你好好过日子,妈在家挺好的。”

我送她去高铁站,回来的路上接到苏婉电话:“你妈走了?走之前说啥了没?”

“她说让你保重身体。”

苏婉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林子豪今天提了个建议,说技术部明年可以外包,这样成本能降三成。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我把她的话还给她。

“我觉得可以考虑。你一个人扛技术太累了,外包出去,你也能轻松点。”

我没接话,直接挂了电话。那是我第一次挂她电话。

7

腊月二十三,小年。苏婉说要在家里请客,公司高管和几个亲戚聚一聚。我提前两天开始准备——买菜收拾房间订菜单。苏婉全程没搭手,只在当天下午换了身新衣服,化了妆。

客人陆续到了。林子豪来得最早,拎着两瓶茅台,一进门就喊:“姐,新年快乐!程哥,新年好啊。”

我妈那边的亲戚来了三桌,有我大姑小叔,还有我表弟一家。苏婉这边的亲戚来了两桌,她舅舅舅妈,还有两个表妹。

开席前,林子豪端着酒杯站起来:“各位,我先提一杯。今年公司业绩翻番,全靠苏总带我们打硬仗。苏总辛苦了!”

大家跟着举杯。苏婉笑靥如花,碰杯的时候专门跟林子豪碰了一下,两只高脚杯叮当一声,在灯光下特别清脆。

喝到第三轮,林子豪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我坐在主桌最偏的位置,旁边是我妈。林子豪拍了拍我的肩膀:“程哥,我敬你一杯。今年你贡献很大,虽然技术上没出什么新东西,但老产品维护得不错。”

桌上安静了两秒。我大姑不明就里,接了一句:“小远工作忙得很,天天熬夜写电脑。”

林子豪笑出声来:“大姑,您不懂。写代码这行,一天不学就落后。程哥现在就是吃老本,我们公司几个九零后小孩,比他厉害多了。”

我表弟在旁边听不下去了:“那你们公司去年那个爆款产品是谁写的?”

林子豪摆摆手:“产品是团队的功劳,不能算在一个人头上。”

苏婉这时候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说工作。程远,你给大姑倒杯酒,别光坐着。”

我没动。我表弟站起来:“姐,姐夫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年终奖发了多少啊?”

全桌人都看向苏婉。她脸上挂不住,瞪了我一眼。林子豪在旁边插了一句:“程哥的贡献,我们心里有数。苏总也亏待不了他。”

我大姑问:“小远,到底发了多少?”

我低着头,扒了一口饭:“两块钱。”

表弟的声音不高,但桌上每个人都听见了。安静了几秒。我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苏婉快速接话:“年终奖是公司制度,今年效益不好,大家都少拿了。程远的分红年底单独算。”

表弟冷笑了一声:“两块钱也叫年终奖?姐,你公司去年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苏婉脸色沉下来:“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我拉了一下表弟的袖子:“行了,吃饭。”

林子豪在旁边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程哥的贡献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单独给程哥包个红包。”

我表弟不依不饶:“你包?你算老几?我姐夫写的代码,你拿去年终奖发红包?”

苏婉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阵急响。林子豪跟在她后面,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那天晚上客人散尽,苏婉把卧室门反锁了。我在书房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从卧室出来,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里面有五万,你拿去花。昨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你表弟那边你自己去搞定,别让他到处乱说。”

我拿起那张卡,看了看,放回茶几上:“我表弟没说错。”

“程远,你别得寸进尺。”

“给两块钱的是你,得寸进尺的也是你。”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笑了:“行,你有骨气。那你自己过吧。”拿上卡,拎包出门。

8

正月初八,还没出年。林子豪打电话说要来家里拿一份文件。苏婉在厨房切水果,让我去开门。

林子豪进门的时候穿了身新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他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鞋柜里我的旧运动鞋,笑了一下:“程哥,你这鞋得有三年了吧?苏总也不给你换双新的。”

我没理他,坐到沙发上。

他拿了文件没急着走,在客厅转了一圈,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坐到苏婉旁边,把腿翘在茶几上——那是我平时坐的位置。

苏婉把水果盘推到他面前:“吃草莓,早上刚买的。”

林子豪捏了颗草莓塞嘴里,嚼了两下,突然说:“姐,跟你说个事。渠道那边有个经销商想入点股,出价八百万拿百分之五。我算了算,咱们估值还是低了点,要是拖到下半年,能多拿两百万。”

苏婉眼睛亮了:“真的?那你怎么想?”

“我想先缓缓。但有个前提——技术这块得稳住。程哥这状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万一产品出点问题,估值就悬了。”

两个人当着我面讨论我的去留,像讨论一件家具要不要换。

我把手里的书合上:“林子豪,技术上的事,你懂多少?”

林子豪扭过头,脸上还挂着笑:“程哥,我不懂技术,但我懂管理。一个团队离了谁都能转,这是管理学常识。”

“那你试试让这个团队离了我转一转。”

苏婉皱眉:“程远,你说话别那么冲。”

“我冲?”我站起来,“他当着我的面说我可有可无,你觉得我该笑着点头?”

林子豪摊了摊手:“程哥,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你别敏感。”

又是敏感。

我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苏婉一眼:“你让他走。以后这个家,有他没我。”

苏婉没说话。

林子豪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我先走。姐,你跟他好好说。”拿起文件,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程哥,别生气。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多担待。”

门关上之后,苏婉冲我发了火:“你什么意思?撵我客人?这房子写的谁的名字你心里没数?”

“写的你名字。但首付我出了八十万。”

“八十万怎么了?这几年房贷谁还的?装修谁出的钱?程远我告诉你,你别拿八十万说事,没有我你连房贷都还不起!”

我没再说话。那天晚上我睡在书房的折叠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整夜。老周给我发了条消息:“想好了没?我们老板说了,你来,薪资翻倍,技术团队你说了算。”

我回了一个字:“来。”

9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我妈出事。

正月十六,我小叔打电话来,说我妈在菜市场摔了一跤,膝盖骨裂,县医院说要做手术,让家属尽快回去。

我当时正在写一份技术方案,挂了电话就订了最近的高铁票。苏婉在卧室敷面膜,我推门进去:“我妈摔了,要做手术,我回去一趟。”

她嗯了一声:“去呗。要多少钱?”

“手术押金三万。我卡里还有两万,你先转我一万。”

苏婉把面膜扯下来:“一万?你知道公司这个月现金流多紧吗?林子豪那边渠道刚铺开,账上能动用的钱不到五十万。你妈老家不是有医保吗?”

“医保报销要等出院,押金得先交。”

“你先垫上嘛。你卡里不是有两万?”

“两万不够。”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那你找你弟借点。”

我弟在外地打工,自己两个孩子上学,日子紧巴巴的。我说:“苏婉,我妈也是你妈。她这些年给咱们带孩子,没要过一分钱。”

“带孩子?她带过几天?孩子三岁就送托班了,是你妈带的吗?”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我妈确实只带了半年,因为苏婉嫌她做饭口味重,把老人请回去了。但孩子一岁到一岁半那半年,我妈每天从早忙到晚,夜里孩子哭都是她起来哄。苏婉那半年在干什么?在跟林子豪跑渠道。

“一万块钱,你给不给?”

苏婉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摸出手机:“行了行了,给你转。但说好了啊,这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她转了五千。备注写的是“借支”。

我收了钱,叫了辆网约车去高铁站。路上我给我弟打电话让他先凑一万五,我弟二话没说,半小时后钱到账了。

我妈手术很顺利。住院五天,我陪了五天。苏婉没来过,电话打了两个,第一个问手术做完没有,第二个问什么时候回去。

第六天我回市里,进家门的时候晚上九点。苏婉在客厅跟林子豪视频通话,声音外放,笑得咯咯响。我站在玄关听了十秒钟。

林子豪说:“姐,明天那个经销商约了打高尔夫,你去不去?”

苏婉说:“去啊。你帮我约个教练,我好久没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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