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女儿未婚生子,趁无人把襁褓放我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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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慧,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门口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2021年冬天,山东济宁,我站在自家门口,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蓝色的棉包被,棉包被里裹着一个小小的人,红通通的脸,睡得正熟,嘴角一动一动的。

手机震了,是奶奶赵桂英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的人,气不够用。

"慧啊,那是你堂姐玉芬的孩子,她、她跑了,留下孩子,你……你得养着。"

"奶奶,"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我凭什么——"

"你不养,"赵桂英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来,像是在努力控制,但那一句话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你不养,我就不活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扔在你们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声,又急又哑。

我站在门口,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把地上那个棉包被的角吹起来一点,包被里的孩子动了动,没有哭,睁开眼睛,黑亮亮的,直直地看着我。

就那一眼,让我的心跳慢了整整一拍。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堂姐悄悄放在我门口、又悄悄离开的孩子,后来彻底改写了我接下来所有的日子……



01

我叫赵慧,山东济宁人,二十九岁,在县城一家超市做收银员,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一个人租着镇上的两室房,日子说不上好,但也过得去。

赵家人多,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儿子,我爸是老二,大伯赵国强在镇上开修理铺,小叔赵国平在外地打工。三家人住得近,过年过节聚在一起,热热闹闹,但锅碗瓢盆碰多了,磕磕碰碰也是难免的。

大伯家有两个孩子,儿子赵磊比我大三岁,女儿赵玉芬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七。

说起赵玉芬,这个人,打小就是跟我不一样的路数。

我从小老实,上课不敢说话,放学帮家里干活,十八岁出来打工,干啥算啥,不挑不拣。赵玉芬从小就灵气,嘴甜,见人就笑,长得也好看,大眼睛,高鼻梁,一笑两个酒窝,走到哪里都有人夸。

但这孩子,越好看越不省心。

初中没读完就嚷着不读了,跟着镇上的一帮朋友到处玩,大伯管了几次,没管住,大伯母胡秀英心疼女儿,管得更少,就由着她去了。

后来玉芬跟着一个朋友去了青岛,在那边做过服务员、做过美甲,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每年过年回来,穿得花花绿绿,带着各种礼物,把奶奶赵桂英哄得合不拢嘴,说我们玉芬有出息,在外面见了世面。

我那时候在超市上班,听着这些话,心里想,见世面和有出息,不是一回事,但我没说出来。

我跟赵玉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堂姐妹,平时来往不多,过年见面,说几句客气话,各自回屋,不深交。

上一次正经说过话,是去年夏天,奶奶过七十大寿,全家聚在一起,玉芬坐在我旁边,给我递了一杯茶,问:"慧姐,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说:"习惯了,不孤单。"

她停了一下,说:"习惯了,就是孤单了。"

我没接这句话,夹了口菜,转开了。

那时候我没多想,就是随口一聊,没放心上。

但现在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棉包被,再想起那句"习惯了,就是孤单了",我忽然觉得,她那时候说的,不只是在问我。

大伯母胡秀英后来说,玉芬是在青岛认识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交往了大半年,怀了孩子,那个男人知道了,没有要孩子的意思,说各走各路。

玉芬把孩子生了下来,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就在青岛的一家小诊所里,一个人生的。

生完孩子,她买了回来的车票,把孩子带回了济宁,没有去大伯家,直接摸到了我这里。

她大概知道,大伯母胡秀英脾气硬,那种事搬回去,只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而我,离过婚,一个人住,有房间,心软。

她把孩子放在我门口,没敲门,放好了就走,走的时候留了一张纸条压在包被底下,我后来翻出来,上面写着——

"慧姐,这孩子叫小宝,麻烦你了,我以后会回来接她的。"

就这一句,没有联系方式,没有道歉,没有任何解释。

我站在门口,把那张纸条看了很久,风把纸条吹得哗哗响,我把它叠起来,放进兜里,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叫小宝的孩子。

小宝睁着眼睛看我,不哭,就是看,黑亮亮的眼珠子,直的,认真的,那种看法,像是在等我做什么决定。

我把她抱起来,进了屋,关上门。

奶奶的电话,就是在我关上门之后,打进来的。

02

奶奶赵桂英那句话,我后来想了很久。

"你不养,我就不活了。"

七十岁的老人,说这句话,嗓子是哑的,气是虚的,但那个意思,是扎扎实实落在我心上的,落下去,带着那种说不清楚的、被人逼到了某个墙角的沉。

我没有立刻答应她,也没有立刻拒绝,就说:"奶奶,你先别说这个,孩子我先看着,其他的事你给我两天想想。"

赵桂英哭了一阵,说:"慧啊,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知道你不容易,但玉芬那孩子,奶奶没教好她,这孩子不能没人要……"

"我知道,"我说,"奶奶,你先喝点水,缓一缓。"

放了电话,我把小宝放在床上,在旁边坐下来,两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这个陌生的小婴儿,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

小宝满月了没有,我不知道,看月份,顶多三十来天,皱巴巴的,头发很少,耳朵小得出奇,睡着了,嘴巴动着,睡得很沉。

我去附近超市,买了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一套小衣服,把东西带回来,对着说明书冲了第一次奶粉,温度没对,重新来,第二次冲好了,喂进去,小宝喝了,喝完,嘴巴一抿,又睡着了。

喂完奶,我坐在床边,手机里存着我妈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过去。

我妈孙桂花接了,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说完那头沉默了很久,孙桂花才开口,说:"这是你大伯家的事,本来应该他们自己担,但玉芬把孩子搁你这里……"

"妈,"我说,"我知道,你说怎么办?"

"孩子的事先往后放,"孙桂花说,语气很平,像是把事情梳理了一遍才说的,"你先把孩子稳住,这两天不能饿着冻着,然后让你大伯来说法,这孩子是他们家的,他们家不能什么都不管,甩手让你扛。"

"大伯那边……"我顿了一下,"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孙桂花说,"玉芬跑了,估计连大伯那边都没说,我先去问问。"

挂了电话,我把目光转回小宝身上,小宝睡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旁边,手指头细得像藕节,每一节都是白的,软的。

我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拳头,小宝没醒,但拳头松开了,小手摊着,把我的一根手指握住了。

就那一握,我心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大伯赵国强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消息是我妈告诉大伯母胡秀英,胡秀英告诉大伯的,大伯那天上午来了我这里,进门也没多说话,先去看了小宝,低头看了一会儿,出来,在堂屋椅子上坐下,闷了好一会儿,才说:

"慧,这孩子,委屈你了。"

"大伯,"我说,"孩子我先照看着,但玉芬那边,你得让她回来,这事不能就这么撂着。"

"知道,"大伯说,声音低,"她电话我打了,关机,信息也不回,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孩子上户怎么办,身份怎么办?"

大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慧,这事……我们家那边,你大伯母……"

"大伯,"我打断他,语气没有重,但很直,"我不是要追究什么,我是说,眼前这孩子,得有个说法,你是她外公,孩子的事不能装没看见。"

大伯沉默了,坐在那里,两手搓着膝盖,搓了好几下,最后说:"慧,你先帮着看一阵,等玉芬那边消息,我们再想办法。"

就这一句"再想办法",我心里那块沉的东西,压得更重了一点。

我知道,这个"再想办法",翻译过来就是——先往后拖,看情况。

奶奶赵桂英,在小宝来了我这里之后第三天,从镇上赶来了。

她是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摩托车赶来的,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下了车颤颤巍巍往门口走,我去扶她,她摆了摆手,自己走进去。

进了屋,先去看小宝,把小宝从床上抱起来,看了很久,脸上没有我想的那种嫌弃,就是那种老人看孩子的眼神,软的,亮的,带着点疼。

"长得好,"赵桂英说,"眼睛像玉芬。"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

赵桂英把小宝放回去,转头看我,说:"慧,这孩子,你得养着。"

"奶奶,"我说,"我一个人,没成家,我哪有能力养一个孩子?"

"能力不是天生的,"赵桂英说,语气平,不是在说狠话,是在说她认为的实话,"我当年生了三个儿子,不也是一步一步学的,哪有人生下来就会养孩子。"

"但那是自己的孩子,"我说。

赵桂英沉默了一下,说:"慧,奶奶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大伯家的事,不该落到你身上,但眼下这孩子,没地方去,玉芬跑了,大伯那边指望不上,这孩子放哪里,奶奶才放心?"

我没有回答,把目光落在小宝身上。

小宝那时候醒着,两只眼睛转来转去,看屋顶,看灯,看我,看赵桂英,表情平静,不哭不闹,像是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接受了。

"奶奶,"我说,"你刚才电话里说,不养就不活了,那句话是真的吗?"

赵桂英没有立刻回答,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白发,说:"我老了,没几年日子,就想着这一大家子都好,都安生,可现在……"她低下头,"现在哪哪都是乱的,玉芬这孩子不知死活地跑了,孩子丢在这里,我要是管不住,我活着有什么劲……"

这不是威胁,这是一个老人说真心话的样子。

我听完,在心里把所有事情过了一遍,很久,才说:"奶奶,你先住几天,帮我搭把手,孩子的事,我想一想。"

赵桂英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说:"好,奶奶住着,孩子的事奶奶帮你,你放心。"

那天夜里,奶奶睡在里间,我坐在小宝旁边,把台灯调到最暗,屋里安静,就剩小宝呼吸的声音,轻轻的,匀匀的。

我想了很多,想玉芬那句"我以后会回来接她的",想大伯那句"再想办法",想奶奶那句"奶奶才放心",想我自己——一个离了婚、一个人住、在超市做收银员的二十九岁女人,凭什么要扛这个?

但想到最后,我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不是这些问题,是小宝那双眼睛,是她把我手指握住的那一下。

那一下,轻得什么都不是,却让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03

小宝在我这里住下了,一天一天往前走。

奶奶赵桂英在我这里住了将近三个礼拜,帮着搭手,教我冲奶粉的比例,教我怎么判断孩子哭是饿了还是尿了,教我拍嗝,教我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摇,摇到睡着为止。

奶奶手上的动作,比我熟练太多,三个儿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些事对她来说,不叫事。

我在一旁看,一旁学,刚开始笨手笨脚,有一次给小宝换尿不湿,尿不湿没粘好,脱手掉了,小宝被冷风一激,哭了,哭声嘹亮,震得我手忙脚乱,奶奶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尿不湿贴好,把小宝抱起来哄,不到两分钟,哭声停了,睡着了。

我坐在旁边,低着头,说:"奶奶,我不行。"

"谁一开始就行,"奶奶把小宝放回床上,转过来看我,说,"你当年你妈头一次喂你,奶喂到一半,你哭起来,你妈急得直掉眼泪,你知道吗?她急,你哭,两个人一起哭,你爷爷在门外站着不知道怎么办,进去问你妈,你妈哭着说,我不会养孩子,怎么办。我说,哭什么,孩子饿了,喂,哭了,哄,尿了,换,就这三件事,做完了孩子就好了。"

我听着,鼻子酸了一下,低头,强压下去,说:"那最后呢?"

"最后,"奶奶说,"你妈把你养得好好的,白白胖胖,比谁家孩子都壮。"

我没有说话,把目光投到小宝身上,小宝睡着,脸颊红润,嘴角微抿。

奶奶在旁边坐下来,拍了拍我的手背,说:"慧,孩子这东西,你养着养着,就养进去了,你信奶奶的。"

我想说我不信,但那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半信了。

带小宝进入了节奏之后,我开始想一件更现实的事——孩子的户口。

这个问题,不是能拖的事。

我去问了镇上的派出所,那边说,孩子上户需要亲生父母的信息,单亲妈妈也行,但玉芬必须出面,或者走法律程序,否则户籍落不了。

玉芬,联系不上。

那个孩子的父亲,玉芬从来没提过他的名字,在哪也不知道,就是个"青岛认识的男人",像空气一样。

大伯赵国强来看过小宝两次,每次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离开,从来不提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大伯母胡秀英来过一次,进门站在门口看了小宝一眼,转头对大伯说:"长得还好。"就这一句,然后说她有事,先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块说不清楚的东西,往下沉了一寸。

就在这段时间里,我遇到了一件意外的事。

我们超市有个同事,叫田莹,三十二岁,孩子五岁,她男人在外地打工,她一个人在本地上班带孩子。有一次交接班的时候,她看见我抱着小宝来找奶奶,愣了一下,说:"慧姐,这是你家孩子?"

我说:"是我堂姐的孩子,暂时在我这里。"

田莹"哦"了一声,凑过来看了看小宝,说:"这孩子长得好,眼睛亮,"停了一下,问,"你自己带?"

"嗯,我奶奶帮了一阵,现在基本上自己来。"

田莹说:"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有没有考虑过托育?"

"哪里有?"

"就咱们小区后面那条街,有一家,我当时也打听过,两个月以上的孩子就能送,白天送去,晚上接回来,"田莹说,"你试试,白天你上班,有人帮着看,省心多了。"

我去打听了,当天就报了名,月费两千二,贵了点,但那段时间,我把自己的消费压到最低,超市的工资勉强够用。

有了托育帮着带,白天的压力小了很多,我能正常上班,不用三头两头往家跑,晚上接回来,喂完奶,哄睡,自己睡,这个节奏,慢慢跑通了。

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往前捱,捱到小宝三个月大,她开始对我笑了。

那天早上,我去喂奶,低下头,她一抬眼,忽然咧开嘴,龇出一条没有牙的笑,眼睛弯弯的,脸上两个小酒窝,清清楚楚。

那个笑,让我当场愣了三秒,然后喉咙里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眼眶有点热。

奶奶在旁边说:"瞧,笑了,她认识你了。"

我低下头,把奶瓶塞进小宝嘴里,没有出声,但心里那个"养进去了"的感觉,悄悄地,落了地。

04

小宝四个月大的时候,出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事。

那天下班,我接了小宝回来,正在喂奶,大伯突然来了,进门没说什么,在堂屋坐下,神情有点奇怪,介于愧疚和为难之间,那种介于两种表情中间的样子,让我心里先沉了一下。

"大伯,"我说,"什么事?"

大伯搓了搓手,说:"慧,玉芬那边,有消息了。"

我把奶瓶放下,正了正身子,说:"她在哪?"

"在深圳,"大伯说,"她找了个男人,说要结婚,就是那边的人。"

我听完,屋里静了几秒,只有小宝咂嘴的声音。

"那孩子呢?"我问,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她说,"大伯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她说,孩子先在你这里,等她那边安定了,再……"

"再什么?"

大伯没有说下去,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看地板。

我明白了。

"再接走"这句话,大伯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不信。

我坐了一会儿,把小宝抱起来,拍了拍她的背,说:"大伯,玉芬的事,我不说什么了,但孩子的户口,这件事再拖下去不行,她没有身份,以后上幼儿园,上小学,都是问题,你得想个办法。"

大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说:"慧,要不这样,你看能不能先挂在你户口下面……"

"挂在我户口下面,"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让它在空气里多待了两秒,"大伯,我没结婚,没孩子,我是单身,我以后还要过自己的日子,你让我把别人的孩子挂我户口下,你考虑过我吗?"

大伯脸上那个表情,是被人说了实话之后,一种从来没有预料到的、措手不及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说:"慧,你说得对,是大伯考虑不周,这件事……我回去再想想。"

我没有接这句话,就说:"大伯,你喝茶,我去给小宝换个尿不湿。"

大伯走了之后,我坐在床边,把所有事从头捋了一遍。

玉芬在深圳,要结婚,那个男人是不是知道她有孩子不知道,就算知道,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孩子的户口,挂在谁名下都是个烫手山芋。

奶奶赵桂英年纪大,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大伯家那边,大伯母胡秀英自始至终没有表过态,那个态度摆在那里,不言而喻。

而我,一个二十九岁的单身女人,离过婚,没有孩子,没有资产,工资养自己勉强,养一个孩子,是硬撑着的。

这些事想透了,是一盆凉水,把人浇得里外透凉。

但凉归凉,我坐在那里,把小宝抱在怀里,小宝靠着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那个重量,小小的,软软的,那个温度,是热的。

我低头,把脸贴在她脑袋上,闻到一股奶香,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棉布气味。

我忽然想,如果她不在了,这个地方,会空出一块,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无法填补的空。

这个念头,让我停顿了很久。

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这孩子,我已经放不下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妈孙桂花帮着想了一个办法。

她说,她认识民政那边的一个人,可以去问问,收养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我说:"我单身,条件够吗?"

我妈说:"先去问,问了再说。"

那天她陪着我去了民政局,那边的工作人员听了情况,解释了收养的条件——单身收养,要求年龄满三十岁,或者与被收养人年龄差四十岁以上,另外需要亲生父母的配合手续或司法程序。

我当时二十九岁,差一岁,条件差一点点。

工作人员说,如果亲生母亲愿意出面配合,可以走司法认定,但整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玉芬的配合。

玉芬,不配合,什么都是空的。

我妈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慧,玉芬那边,得想办法联系上。"

"联系不上,"我说,"她给大伯打的,我这里没号码,我没法直接联系她。"

我妈说:"大伯那边,让他想办法,哪怕转达也行,玉芬得知道孩子没有户口这件事。"

我点头,回去让大伯转告了玉芬。

那之后,等了将近两个礼拜,没有消息。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又要烂在那里的时候,我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慧姐,我是玉芬,我知道孩子户口的事,你等我,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说。"

我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回。

小宝那时候在地垫上趴着,自己练抬头,颈子用力,头抬起来,保持了两秒,又耷拉下去,耷拉下去又抬起来,反复了好几次,每次抬起来,就看我,像是在等我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看着她,说:"小宝,你妈妈联系我了。"

小宝抬着头,黑眼珠转了转,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去,继续趴着。

我笑了,是那种又轻又沉的笑,说不上是高兴,说不上是难过,就是这件事,在某个地方,有了一点动静。

玉芬那条消息之后,我等了整整三天,没有下文。

第四天,她发来第二条消息,说了一句话,让我盯着手机屏幕,把那句话看了五遍,一动也没动——

"慧姐,那个男人,他愿意一起抚养小宝,他说,愿意给孩子一个家。"

我把手机放下,心跳乱了半拍,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是高兴,是担忧,是意外,全搅在一起,理不清楚。

玉芬要回来了,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也要一起来,为的是孩子,为的是小宝。

那天夜里,我把小宝哄睡了,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玉芬真的回来,真的把孩子带走,那这张床,那个地垫,那个奶瓶,还有那个早上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习惯……

这所有的一切,都会空掉。

我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深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孩子跟亲妈走,是好事。

但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门一开,站在门口的那一幕,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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