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春,晋南战场上,王震在二纵驻地见到刘金轩,谈的不是一纸调令,而是一笔颇为特殊的“交换”:愿意拿出一个旅的过冬军需装备,换刘金轩到二纵任职。
这句话分量不轻。战争年代,棉衣、被服、粮秣和弹药,都是部队能否熬过冬天的硬家底。王震把一个旅的装备摆出来,说明他看中的并非普通干部,而是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将。
当时的二纵刚刚组建不久,底子并不算厚。1946年冬,王震率三五九旅转赴吕梁地区休整,随后与吕梁独立旅合编,组成晋绥军区第二纵队。部队要从旧有框架中迅速成长,既要补充兵员,也要补足炮兵、干部和作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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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为此动了不少脑筋。他从七一九团抽调干部,到渤海军区组建新部队,又派人前往华东解放区筹建炮兵。经过一段时间扩充,二纵的战斗力明显增强,但王震清楚,装备可以调拨,优秀指挥员却不是随时都能找到。
刘金轩正是他盯上的人选。
刘金轩是湖南祁阳人,早年参加过国民革命军。1930年冬,原所在部队在中央苏区龙冈战斗中被红军击溃,他被俘后加入红军。起点不高,进步却很快。1933年入党,长征结束时,已经担任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一军九十一师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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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他先后在一二九师和三八五旅任职,既抓训练,也抓参谋业务。这样的经历,使他不只是冲锋陷阵的将领,更熟悉部队建设和战术组织。到了1945年,他调任太岳军区第二十四旅旅长,后来该旅改为太岳军区独立旅,仍由他指挥。
真正让王震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吕梁战役中的表现。1946年11月,晋冀鲁豫军区第四纵队等部发起作战,刘金轩率部参加隰县战斗。守军依托城防工事顽抗,攻城并不轻松,独立旅却从东南方向撕开缺口,迅速突入城内,歼灭并俘获大批守军。
这仗说明一个问题:刘金轩敢打硬仗,更懂得把部队的长处用在关键处。1947年4月,他又指挥部队奔袭稷山县,趁守军措手不及时迅速展开攻击,以较小代价取得战果。王震想把这样的人调来,并不令人意外。
于是,王震找刘金轩单独谈话,直接说道:“到二纵来吧,一个旅的过冬军需装备,可以拿来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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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很实在,刘金轩却没有立即答应。他舍不得太岳部队,也放不下长期并肩作战的干部和战士。更重要的是,陈赓一直是他的老首长。调动一名主力旅长,牵涉的不只是个人去留,还有部队传统和指挥体系。
陈赓得知此事后,很快作出安排。1947年5月,他下令第二十四旅所属三个团限期到闻喜县姚村集结,划归第四纵队建制,改称第四纵队第十二旅。部队既然转为纵队主力,刘金轩也就不必离开原来的战斗集体。
王震听到消息,只得作罢。据说他感叹陈赓办法灵活。这个结果看似是一次干部调动没有成功,实际上却反映出当时各部队对优秀指挥员的重视。能打仗、会带兵、懂训练的干部,往往是一支部队最难得的财富。
改编后的十二旅没有停留在名义变化上。1947年夏,部队在曲沃一带整训,刘金轩亲自抓军事训练,从投弹、架桥到登城,逐项演练。干部研究动作,战士反复摸索,训练要求十分具体。后来十二旅常常独立承担任务,被称为“偏师中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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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进豫西后,十二旅担任掩护和牵制任务,转战豫南、陕南。1947年冬,部队攻克卢氏县,歼灭守军一千五百余人。进城后严格执行纪律,陈赓专门发电嘉奖,要求其他部队学习。
陕南斗争条件艰苦,部队既要作战,还要建立根据地。有人觉得主力部队总在山沟里转,似乎没有打大仗痛快。刘金轩没有回避这种情绪,而是把道理讲透:牵制敌军、扩大根据地,同样是在配合全局。
1948年,十二旅与留在陕南的部队合编,成立陕南军区,刘金轩任司令员。此后,他率部参加襄樊战役和淮海战役。1949年5月1日,陕南军区主力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军,刘金轩兼任军长。1955年9月,他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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