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今天，外滩1号上海久事美术馆展厅被绿色光线笼罩。100台微型投影机遍布展厅，以错落流动的影像光格重现205次实验性的艺术现场，组成“罗曼·西格纳：影像一九七五至一九八九和现在”。展览结尾处，艺术家为2012年上海双年展创作的《蓝色球》出现，与其以日常物件、自然力量和现场行动构成的艺术实践相呼应。观众穿行其间，在寂静中目击事物的运动、形变与消散，获得流动、静默又饱含意趣的观展体验。
1938年，罗曼·西格纳出生于瑞士阿彭策尔，先后在苏黎世、卢塞恩设计学院求学。1969年，他受到先锋展览“当态度成为形式”启发，1971年进入波兰华沙艺术学院深造。此后，他找到一条独特道路，通往装置艺术、行为艺术与影像艺术的交界。区别于传统静态雕塑，罗曼·西格纳把“时间”视作第四维的创作媒介，因此作品被称作“时间雕塑”。他偏爱气球、水桶、凳子、雨伞等随手可得的日常物件，像充满好奇心的顽童设计实验，交由重力、风、水等自然力量完成最后演绎。升空、坠落、漂浮、消散，这些转瞬即逝的行为现场经Super 8（8毫米胶片）记录，把一闪而过的事件凝固成“雕塑”。
如何通过空间营造，让百年建筑与当代影像互相激活，是策展团队的一大课题。展厅保留外滩1号原有的建筑肌理与柱体，调和投影灯光与自然光，让建筑本体成为影像叙事的一部分。序厅里，罗曼·西格纳的剪影、气球、爆炸产生的烟幕、无尽循环的电子屏，构成策展人李振华所称的“罗曼的花园”。展厅窗户与白墙没有像一般影像展那样用黑墙黑布遮挡，而是在窗户上覆滤光片，还原艺术家户外实验时朦胧柔和的林间绿影，带一点老电影影调；窗外是上海城市天际线，窗内是瑞士各地被记录的瞬间，让自然与都市、此时与彼刻无界相遇。影像中一闪而过的小动物，也证明了作品的偶发性。
在策展人李振华看来，在如何构成全球艺术史上下文关系、如何看待中国媒体艺术、行动艺术和实验艺术线索的问题上，罗曼·西格纳是一位不能忽略的艺术家。李振华与罗曼交往较深，认为罗曼“特别严肃”，而他的幽默感正来自这样的严肃。这位在欧洲具有很大影响力的艺术家，大量时间在打工，早年做过建筑事务所的制图员，艺术创作时间只有周末；有时找到的工作需要晚上投入时间，罗曼反而很开心，因为白天可以用于创作。如今回看2012年上海双年展上的罗曼作品《蓝色球》，会发现，其实艺术家希望有一种中间的色彩，在时间与空间中留下一个不可控的作品。罗曼1981年就来过中国，对中国很有感情。
曾经在上海双年展上出现过的《蓝色球》 徐翌晟 摄影
李振华自上世纪90年代就接触到了罗曼·西格纳的作品，他认为，今天的整个展厅既可视为一件单个作品，也可视作205件作品的并置，从中感受到艺术家想表达的爱和勇气。曾经，李振华发现有一家还不错的画廊欠了罗曼一笔不小的欠款，且不再主动联系罗曼。罗曼却并不为此纠结：“我不靠这些钱活着，我还有工作。画廊主也不容易，我应该给他时间。”这让李振华释然：每个人都会有困境。直至五年后，画廊主与罗曼才把这笔账目结清，再商议启动后续的合作项目。
久事美术馆希望通过本次展览，让罗曼·西格纳自上世纪70年代形成的实验性艺术气质与上海即将开始的艺术周前沿表达形成对话，展期内，久事美术馆将推出线上线下多元互动玩法与美育活动，包括报纸式单色海报收集、一公里摄影大赛、元素打卡、外滩文化沙龙等，引导观众由观看走向实践。
原标题：《这个影像展，让上海城市天际线与瑞士五十年前的瞬间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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