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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这一天,北京和东京各出了一件事,放在一起看挺有意思。
也是这一天,日本经团联宣布,原定11月中旬赴华的小规模考察团行程延期,具体日程将重新协调。同一天里,对老朋友是追思,对现任政府是冷着,中方什么意思,不用再解释。
这个团人不多,原计划访问江苏省等地,成员包括经团联工作人员及会员企业负责人,规模约20人。中方给的理由是要应对大型活动,接待安排不过来。这话不假,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将于11月16日至20日在深圳举行,确实忙。
可我觉得,"没空接待"这四个字比一份抗议照会更让东京难受。抗议还能顶回去,人家说"没空",你连顶回去的由头都没有,只能自己琢磨为什么没空。再看前后的反差。
就在十几天前,共同网14日曾引述知情人士报道,中方扩大了此次考察团的接待名额,日方因此拟将代表团规模从原定约五人增至20人。先多给名额,再推迟日期,有人说这是变卦,我不这么看。
中方对日本商界一直开着门,人数都愿意多放,卡住的是政治这一头。商界的门是开的,首相官邸那边还关着,两件事中方分得很清楚。
拿国贸促那次访华对比一下就明白了。9月底,岩屋毅率团来北京,访问团由日本企业高层等约50人组成,王毅见了他,话说得很直:中日关系又一次面临严峻局面,有待再次实现正常化。
对日方而言,紧迫的是尽快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所以中方并不是谁都不见,日本企业界的人照样请进来,话也说透,就是要让这些人回国后把压力带给东京。
关西经济界也一样,10月的行程被推掉,改到12月20日至22日去北京。经团联、日中经济协会、日本商工会议所三家还盯着明年3月,这要是成了,将是日本主要经济团体时隔约两年再次与中国领导层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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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种分开处理的办法很高明。经团联在日本是什么分量,干了几十年生意的人都知道,它是自民党背后最重要的财界靠山。
企业家一批接一批地排队、改期、再排队,这些人着急,最后就会变成首相官邸里的电话。中方用不着对高市多说什么,让她身边的财界去说就够了。
事情说到底还是出在台湾问题上。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答辩时说,如果台湾地区有事伴随对方使用武力的情况,有可能构成安全保障法制中,日本能够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
这话很重。"存亡危机事态"是2015年新安保法里专门开的一道口子,她把这道口子对准了台海,等于告诉外界,日本法律上已经给介入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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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要求她收回,她一直没收回。嘴上不收回,部署也一直在加码。
驻冲绳的第15旅团将于2026财年升格为第15师团,编制或将由约2300人扩充至3900人左右,作战职能从区域防御转向主动攻防。
还有一个细节要留意:改成师团以后,该部队指挥官的级别将由少将升为中将,而部署在冲绳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3远征军指挥官也是中将军衔。双方军衔拉平,日美在西南方向搞联合指挥就方便多了,这一步是冲着什么去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导弹部署也在往前推。第15旅团此前已在石垣岛和宫古岛部署03式中程地空导弹,现在正在推进同型导弹在与那国岛的部署,与那国岛离台湾地区只有约110公里。
按日本防卫省的计划,2026年西南方向将列装射程超1000公里的陆基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射程超500公里的"岛屿防御用高速滑翔弹"。一边说欢迎对话,一边往离台湾地区最近的岛上运导弹,换谁也不会把这种对话当真。
中方这一年来不给高市政府好脸色,原因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日本外相表态了。
在同一场会上,他还透露正在协调高市早苗参加下月在中国深圳举行的APEC会议,但目前不便说明将与哪些国家举行会谈。这番话分量重在哪里?
要先回头看去年。去年高市出事后,日方一直说自己的立场"没有改变",中方当时就追问过:如果真没变,就应当明确坚持一个中国原则,遵守1972年联合声明的内容,即"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外交场合里,措辞往对方那边靠一步,就是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时间点也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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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这时候松口?主要是急着要深圳的门票。
APEC在中国开,日本首相要是不去,就成了周边大国里唯一缺席的那个;去了却连双边会谈都没有,回国后在野党和财界都不会放过她。茂木说会谈对象"不便透露",留了余地,也说明心里没底。
这场会能不能见上,主动权不在东京。历史上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对照。
2014年北京APEC之前,中日先就处理和改善两国关系谈出了四点原则共识,日本首相这才在北京见到了中方领导人。规矩就是这样:在中国主场的多边会议上见面,前提条件要先摆上桌,不能人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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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看,2010年中日关系紧张时,中方也推迟过一个千人规模的日本青年访华团,日方当时抱怨,但最后还是得回到解决问题本身上来。这回难就难在,外相的话只能管到"态度"这一层。
王毅在9月讲得清楚,紧迫的是纠正"本国领导人"的错误言行。错话是首相在国会亲口说的,外相替她解释几句,最多算铺个台阶,本人走不走上去还得看她自己。
中方的态度一直没变:听其言,观其行。外相的话已经听到了,首相的行动还没看见。我觉得高市现在挺被动的。
王毅还提到过一个时间节点,明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5周年。这么重要的年份,日本首相如果还卡在涉台言论上,跟中方领导层连话都说不上,东京自己也说不过去。
认错这件事不丢人,安倍当年也是先有了书面共识才去的北京。真正丢人的,是让外相站在前面说,自己躲在后面不吭声。
回头再看经团联那20个人。中方先把名额从五人放到二十人,后来又推迟,这一放一收,基本就是中日关系眼下的冷热。
门没有关死,关西的团排在12月,三大团体的团挂在明年3月,可门开多大,取决于东京下一步怎么做。离深圳开会只剩两三周了。
日本商界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外相也把话说到了这一步,现在就差首相本人开口。认错这件事别人替不了她,她自己不把去年11月那番话收回去,深圳的会谈桌上恐怕很难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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