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车的人,多半碰到过这种事:看中一辆车,定金交了,手续办了一半,家里人一劝,又退了。过几年在小区里一抬头,同款车停在对门邻居的车位上,人家还是提前提的车。这滋味,不用多说。
这几天埃及碰上的,就是这么一档子事,只不过车换成了战斗机。10月28日,埃塞俄比亚总理阿比在社交平台上宣布,按照此前与俄方的协议,埃塞已接收首批12架苏-35战斗机,还将获得4套S-400防空系统,但没说什么时候交付。
阿比当时正在莫斯科,出席10月28日至29日的第三届俄罗斯-非洲峰会。他说这批飞机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年到货,还专门感谢普京促成了提前交付。按《航空周刊》的说法,俄方当天在茹科夫斯基机场先移交了头两架,还带阿比看了苏-57隐身战斗机。
这几架飞机让开罗难受,关键不在数量多少,而在两件事:一是飞机的来历,二是到货的时间。来历牵出埃及八年前的一笔旧账,时间则正好赶上两国关系这几年最僵的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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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来历。2018年,埃及和俄罗斯谈下一笔约20亿美元的苏-35订单,华盛顿认为这越过了红线,警告要依据《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实施制裁。埃及最后没敢接收,可俄方工厂已经造出不少机体。
国内军事媒体分析,这批现成的飞机曾传出要转卖伊朗,最后一部分给了阿尔及利亚,剩下的由俄方重新分配,埃塞这12架大概率就出自这批库存,这也是能提前一年交货的主要原因。这样一来,埃塞成了继中国、阿尔及利亚之后苏-35的第三个出口用户。
再说时间。复兴大坝建在青尼罗河上,这条支流占流到埃及的尼罗河水的八成以上,而埃及是世界上最干旱的国家之一。大坝2025年9月落成,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
今年夏天,埃塞宣布要在青尼罗河上再建三座水坝,还说这是它的主权。到了10月初,矛盾摆上了台面:埃塞先驱逐了一名埃及外交官,埃及随即对等回应,限一名埃塞外交官48小时内离境。
10月4日,埃及总理马德布利表态,埃及仍坚持用外交和政治手段解决大坝争端,但也划了底线,要求事先征得埃及和苏丹的同意。他最担心的情况是,一旦遇上连年干旱,大坝怎么蓄水会直接影响埃及的水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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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嘴上一直很克制。开罗从没公开说过要对埃塞动武,塞西本周也说要给外交与和平解决留出空间。可一方不提武力,另一方添了重型战机,天平还是会往一边偏。早在一年前,美国《军事观察》杂志就判断,苏-35会让埃及空军的任何军事行动都难上加难,因为埃及手里没有苏-27、苏-35这一级的重型远程战机。
不过,把苏-35只看成冲着埃及来的,又看窄了。10月1日,提格雷地区战事又起,厄立特里亚宣布与埃塞断交。另一边,埃及、厄立特里亚、苏丹、索马里已经走成一个松散的同盟。
所以阿比在声明里说,这批装备会提升埃塞"先发制人地遏制侵略"的能力。非盟也坐不住了,非盟委员会呼吁埃塞、厄立特里亚和埃及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东非这块地方,几条矛盾已经拧到了一起。
回过头看埃及空军,家底其实很厚。它现役的F-16有180多架,阵风有54架。麻烦在于,卖给埃及的西方战机被大幅"降级",据说正是这一点让开罗对中国的歼-10C、歼-35兴趣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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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俄制主力米格-29M也撑不起场面。《军事观察》直言,米格-29M是俄罗斯在产战机里最低端的型号,属于中型机,跟苏-35差得远。飞机不少,能远距离出手的却不多,这是埃及的老毛病。
开罗最在意的,恐怕是"不受人卡"。2018年那次,钱都谈好了,最后一步还是被别人叫停。歼-10C配的是霹雳-10和霹雳-15导弹,台湾地区媒体援引外媒分析称,西方普遍承认这两款导弹的性能远远超过美国对应的AIM-9X和AIM-120D。
价钱也合适。英国查塔姆研究所估计,歼-10C单价在4000万到5000万美元之间,比F-16和阵风便宜得多。还有分析说,它的采购价不到阵风的三分之一,有的估算甚至接近六分之一,日常使用和维护成本也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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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货快慢同样要紧。《军事观察》去年估算,俄罗斯米格-29M和米格-35每年只能造14架左右,中国歼-10C年产量约50架,交付速度差不多快一倍。对家门口有现实压力的买家来说,早一年拿到飞机,分量不一样。
这笔账还不止算在埃塞身上。《军事观察》认为,歼-10C还能让埃及在与以色列发生争端时有可靠的防空能力,以色列除了两个中队的F-35,其他机型都不是对手。
那么,埃及到底下单没有?传闻已经出过好几轮。2024年就有外媒说埃及8月19日订了歼-10C;2025年2月27日,中国军方发言人吴谦明确表示,向埃及出口歼-10CE的报道与事实不符。
今年8月又冒出新说法,说埃及准备一次性买40架歼-10和24架歼-35,但截至2026年8月,中埃两国官方都没有正式确认任何采购合同,另有报道称埃及仍在和美国谈F-16升级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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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迟迟不表态,钥匙其实攥在华盛顿手里。美国一边当调解人,特朗普2026年1月写信提出愿意调解,10月9日又说大坝是美国出钱建的,埃塞否认了这个说法;一边又是埃及主力机队的供货方。以色列媒体称,美国冻结对埃及出售F-35以后,开罗正考虑采购中国的四代和五代战机,借此向美方施压。
埃塞这头,飞机到手也不等于马上能打仗。美国"战区"网站提醒,苏-35要形成战斗力,还得专门培训飞行员、新建维修设施、整合武器,还要有稳定的零备件供应,而备件恰恰是莫斯科过去常常保证不了的,何况俄罗斯自己的主力战机也是苏-35S,工厂得先顾着本国空军。
埃塞也早有准备,2024年先买了少量苏-30双座机,预计用来给苏-35机队练兵。等12架飞机都练熟、S-400也部署到位,东非上空的力量对比会再变一次。留给埃及的时间有,但不会太宽裕。
当年退掉的那辆"车",如今停在了尼罗河上游。开罗接下来要挑的,不只是一款新飞机,而是钥匙握在谁手里。华盛顿的态度、埃及的钱袋子、青尼罗河上那三座新坝的进度,哪一样先有变化,埃及空军的选择大概就会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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