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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新会为什么要推动得这么快?
一个现实原因是,它需要在执政合作中体现自己的政策影响力。自民党长期掌握日本政府的主要决策权,维新会作为执政伙伴,希望通过具体政策议题证明自己能够改变政府的防卫方向。核动力潜艇具有很强的争议性,推动这项议题可以让维新会在安全政策讨论中占据主动,也能向支持者展示它正在兑现强化防卫能力的承诺。
维新会的部分支持者认为,中国海军的远洋活动不断增加,日本需要加强在西太平洋的行动能力。日本防卫政策人士也在讨论潜艇部队能否从以近海防卫为主,逐步承担更大范围的海上拒止任务。日本希望在远离本土的海域保持较长时间的水下活动能力,核动力潜艇因此受到部分政界人士青睐。
常规潜艇并非没有战斗力,日本海上自卫队拥有成熟的潜艇建造和使用经验,近年来还通过锂离子电池等技术改善常规潜艇的水下续航表现。核动力潜艇的主要优势,是可以长时间保持水下航行,并以较高速度进行远距离机动。它不需要像常规动力潜艇那样定期为电池充电,因此更适合长期远洋部署。
日本是否需要这种能力,取决于它准备让潜艇承担什么任务。
如果重点仍然是周边海域防卫,日本现有潜艇力量已经具备相当的作战能力。如果日本准备在更远的海域长期活动,并配合远程导弹执行更广泛的任务,核动力潜艇的吸引力就会增加。维新会推动这项计划,实际是在要求日本重新考虑水下力量的活动范围。
美国的态度也值得关注。9月,美国海军官员曾公开表示,可以与日本领导层讨论核动力潜艇问题。随后,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表示,政府不会排除这一选项。美国方面的表态,为日本国内的相关讨论提供了新的背景,也让这项计划获得更多关注。
但事实没那么简单,对日本而言,发展核动力潜艇还会涉及长期成本和技术准备。
核反应堆需要专门的设计、运行、维护和安全管理体系,相关人员需要接受长期培训,潜艇建造和退役也需要持续投入。日本拥有较强的民用核技术基础,却不能因此直接认定自己已经具备完整的军用核动力潜艇建设能力。即使政府决定开展研究,也需要评估成本、技术条件和实际任务需求。
维新会同时要求重新讨论“不运入核武器”原则,也让这场争论更加复杂。核动力潜艇可以不携带核弹头,因此不能把引进核动力直接说成日本准备拥有核武器。不过,当日本同时讨论核动力装备和核政策调整时,周边国家自然会关注这两项议题会不会在今后的政策修订中发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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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也存在反对意见,核动力潜艇的长期运行涉及反应堆安全、核材料管理、港口设施和退役处理,这些问题都需要公共资金和专业人员支持。日本政府如果准备推动相关计划,就需要向国会和公众解释它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为什么现有潜艇无法满足需求,以及长期成本是否值得承担。
战后日本对外承诺坚持和平发展,长期以来也把专守防卫作为解释自身安全政策的重要依据。日本当然可以讨论本国防卫需求,但如果不断扩大军事能力,却把历史背景和地区安全影响放在次要位置,就容易让周边国家怀疑,日本是否正在逐步放宽过去对自身军事活动的限制。历史记忆之所以仍然影响今天的东亚安全关系,正是因为军事政策不仅关乎一个国家拥有多少装备,也关乎其他国家如何判断其未来行动。
更重要的是,军事能力增加并不必然带来更稳定的安全环境。如果日本扩大水下力量的部署范围,周边国家可能相应加强监视和反潜能力,地区海上军事活动也可能更加频繁。在彼此缺乏充分信任的情况下,舰艇接近、情报搜集和军事演训都可能增加误判风险。日本获得了更强的行动能力,周边国家则需要投入更多资源应对变化,地区各方由此承受的安全压力可能进一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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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及周边国家关注地区稳定的角度看,问题不在于日本是否有权研究新技术,而在于日本为什么要把更强的远洋行动能力与远程打击装备放在同一套防卫规划中,又准备怎样说明这些能力的使用范围。
中国长期主张,日本应当正视历史、坚持和平发展道路,在军事安全领域采取审慎行动。日本若希望周边国家相信其政策仍以防卫为限,就不能只依赖口头声明。
日本战后形成的安全政策约束,不能在讨论新装备时被轻轻带过。真正影响东亚安全的,不只是日本最终会不会拥有核动力潜艇,更是日本是否愿意认真对待自身政策变化带来的历史责任与地区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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