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男人在外面偷腥六年,被对方老公当场按在屋里暴打,下身还挨了一刀。抬到医院非逼着我签字,我冷笑一声:谁爱救谁救

分享至



手术室外的灯刚亮,孙秀兰就把签字板塞进许岚手里:“先签,再去缴钱。建成躺在里面,你别在这时候闹。”

许岚接住板子。陶敏披着周建成的外套站在墙边,袖口沾着血,正低头擦手机。许岚看了她一眼,把笔放回夹子上。

“谁爱救谁救。”

孙秀兰脸色一变,伸手去扯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是你男人!”

一名医生从门里出来,让她们让开通道。“病人正在抢救。现在有几项病史需要核实,别堵在这里争。紧急处置不会因为你们吵架停下来。”

许岚侧身让路。她刚才进门,就被孙秀兰拦住,一句伤情都没听全;此刻医生问周建成平时用什么药,她答不上来。

陶敏却抬起头,报出了药名和服用时间。医生追问有没有过敏史,她又说了两年前一次输液后的反应。

孙秀兰连忙插话:“她是建成的业务搭档,工地上的事都知道。您问我儿媳妇,她跟建成过了二十二年,肯定更清楚。”

医生的笔停了一下,等许岚回答。二十二年的妻子站在这里,药名和过敏史却要由陶敏来答。许岚说:“近两年的药不是我替他拿的。她知道,您接着问她。”

陶敏攥紧外套领口,还是跟着医生走到一旁。医生问一句,她答一句,最后连周建成今晚喝过酒的时间也说清了。

许岚看着那件外套。去年冬天,她在袖口补过一道裂缝,周建成嫌线颜色浅,说穿出去让人看笑话。现在那道线就压在陶敏带血的指尖下。

护士推着器械经过,孙秀兰却挡在许岚面前,把签字板又抬了起来:“听见没有?还要问病史!你站在这儿说风凉话,万一耽误了,你担得起吗?”

“医生正在问,陶敏也正在答。”许岚指了指通道,“你先让开。”

“她算什么?这上面写的家属,是你!”孙秀兰把板子往她胸前一顶,“你不签,就是盼建成死。”

走廊里几个候诊的人望过来。许岚没有接板子,只按住被撞疼的肩:“别碰我。要问我知道的,我会答;别让我替你去吵医生。”

孙秀兰把声音拔得更高,反复喊她这个妻子狠心。护士回头请她安静,孙秀兰却指着许岚说,是她不肯配合。

许岚走到护士台,问清哪些信息还缺、谁可以提供。护士说医生已经按急救流程处理,后续事项会向病人和相关人员说明,请家属先留一个能接通的电话。

她留下自己的号码,也把陶敏叫到跟前:“你知道他的用药,电话别关机。”陶敏张了张嘴,最后在登记纸上写下号码。

孙秀兰盯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忽然伸手攥住许岚的包带:“你留了电话就想走?缴费的事怎么办?你爸在家还等人照顾!”

许岚的包被扯得歪向一边。她抓住带子,没有反拽:“请把手松开。”

“我养大个儿子,轮到用钱的时候,你倒会躲。”孙秀兰抓得更紧,声音里有了哭腔,“谁家媳妇像你这样?”

许岚看向护士:“麻烦您在这里看着。我只要取回自己的包,不跟她拉扯。”

护士从台后走出来,请孙秀兰松手。孙秀兰说包里装着周家的钱,自己有权看看,手上又猛地一拽。

她随身的挎包撞上椅角,拉链开了,钥匙和一张灰色门禁卡落到地上。

许岚先把自己的包带从她指间抽出。护士弯腰帮忙捡钥匙,她拾起那张卡,指腹碰到卡套上贴的地址。

那是陶敏住的小区。前些天周建成说要去那边量一套房,许岚替他从车里找卷尺时,见过停车票上的同一行字。

陶敏也看见了卡,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孙秀兰夺过卡,塞回挎包,冲她说:“你站回去,别添乱。”

许岚问:“你的卡,怎么能进她住的楼?”

孙秀兰别开脸:“建成偶尔去送材料,我替他拿着,方便办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查这些?”

“我问的是你的卡。”许岚看着她,“你不用现在答,我记得地址。”

陶敏忽然说:“卡是我给阿姨的。”孙秀兰猛地看向她。陶敏咬住嘴唇,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医生请人补充周建成既往手术的信息。陶敏立即跟过去,孙秀兰也追上前,说起儿子小时候做过的手术。

刚才围观的人让出路来。一位候诊的老人把掉在地上的签字板扶到椅上,没人再拦许岚。

许岚退到走廊尽头,给家里座机打了电话。周德顺接起,问建成有没有事,又催她早点回来,明早的药盒还没分好。

“您今晚的药在柜子第二层,水壶里有热水。”她说,“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问她是不是还在医院陪着。许岚望向护士台,孙秀兰正站在医生旁边,陶敏举着手机给医生看记录。

“我现在回家取东西。”她说完挂了电话,沿着刚才让出的通道走向电梯。孙秀兰回头看见了她,却被医生叫住,只能隔着半条走廊喊了一声。

电梯门合上前,许岚听见护士提醒孙秀兰先把病史说完。她按住自己的包带,确认手机和钥匙都在,才松开手。

天亮后,许岚从裁缝店后门进了家。店面与住处连在一起,卷帘门还没开,楼上的钟已经响过七下。

周德顺坐在餐桌边,眼前摆着空药盒。“你妈夜里打过电话,说你把建成撂在医院了。”

“医生在救他,妈和陶敏都在。”许岚把烧好的水推到他手边,按平时的剂量取出早晨那一格药。

周德顺接过,却没吃:“陶敏怎么还在?你妈说她只是顺路送人。”

许岚想起那张门禁卡,问:“爸,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周德顺端起杯子,水晃到桌上。“我行动都不方便,哪知道建成外头的事。你先去医院,家里有我一个人就行。”

许岚拿抹布擦掉水,没有接话。她需要带走的东西就在卧室,跟周建成受伤无关,也不必等他出院才拿。

衣柜最上层有只旧布箱,里面的证件袋按颜色分好了。身份证、银行卡、裁缝店的租约放在前格,备用眼镜和一小包常用药放在后格。

三个月前,许岚决定结束这段婚姻。那时她已发现周建成和陶敏来往越过了生意的边界,却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更不知道孙秀兰手里会有陶敏家的卡。

她一直没向周家摊牌。店里赶工、周德顺复诊、周宁的学费接连压过来,她每周只收好一点自己的东西,给离开这天留一条路。

箱底还放着一个小行李包。许岚把证件袋、两套换洗衣服和自己的账本装进去,没有动周建成的抽屉,也没拿卧室里那本共用的存折。

手机响了,是裁缝店楼上的房东。许岚走到阳台接听,对方说小房间已经收拾出来,钥匙放在楼下五金店,她今天就可以入住。

“我下午过去。”许岚说,“先住一个月,房租照之前谈的付。”

电话挂断,她给店里的帮工发了消息,交代上午的两件改衣按原定时间交付。她还要开店,不打算把自己的生计留给周家安排。

周德顺拄着拐杖来到卧室门口,看见床上的包,立刻问:“建成还在医院,你要往哪儿搬?”

“店楼上。”许岚拉上拉链,“我会把您今天的药和电话放在桌上。明天开始,让建成和妈商量谁来。”

“他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商量?”周德顺扶住门框,“你妈一晚上没合眼。你就不能等两天?”

许岚把包提到脚边:“我已经等了三个月。今天这一步,我自己定。”

周德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起门禁卡:“你在医院看到什么了?”

许岚抬眼。他刚才说自己不知道陶敏住哪儿,此刻却直接提到了那张卡。

周德顺像是察觉失言,转身说要去吃药。许岚没有追进客厅,只记下他问过的话,把房门轻轻带上。

中午,孙秀兰连打三次电话。第一通说周建成手术结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第二通催她带钱过去;第三通要她给亲戚回话,就说建成是工地上受的伤。

许岚只回了一条消息:“工地受伤的说法,我不会替你讲。医生若要问我知道的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她去店里处理完交衣,回家拿最后一袋日用品。玄关传来钥匙声,周宁拖着登机箱进来,额前的头发被汗压得贴在脸上。

周宁二十岁,在外地读大学。凌晨听说父亲受伤,她买了最早的车票,路上又接到周建成的电话,说话时他刚从术后观察转到病房。

“爸说你不去医院,连家都要搬。”周宁看见小行李包,脸色一下沉了,“你非得挑他最坏的时候走吗?”

许岚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放在桌上:“先喝口水。你爸现在怎么样?”

“他说醒了,很疼。”周宁没有坐,“奶奶说昨晚是她一个人在跑,你就在旁边看着。妈,你们再吵,也不能这样吧?”

许岚没拿医院走廊里的每句话跟她争。周宁刚下车,听到的事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孙秀兰;她先要弄清女儿带回了什么。

“你拿着的那张纸是什么?”许岚问。

周宁低头看了眼手里折起来的纸:“爸让我照着他的意思写的情况说明。他说以后别人问起来,有这个就省得一家人吵。”

她把纸放到餐桌上,语气仍硬:“我还没签。你先告诉我,楼上那间房是不是早就找好了?”

“是。”许岚把房东的消息给她看,“我今天能搬进去。你回学校照常上课,不用替我找住处。”

周宁扫过消息,看到约房的日期,怔了一下:“那时候你已经想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时刚开学。我原想把事情理清再说。”许岚把手机收回,“现在不该由你听谁声音大,就替谁写证明。”

周宁把椅子拉开,仍没有坐。纸角被她捏得起皱:“爸说你们早就各过各的,还说爷爷一直是奶奶在管。”

客厅里,周德顺的药杯碰响了桌面。许岚看了他一眼,回到餐桌旁,把皱起的纸角压平。

“把你写的每一句都展开。”她说,“你亲眼见过的,我们认;没见过的,先别替任何人签。”

周宁把情况说明摊开,第一行写着父母近年已分开生活。她看着那几个字,先问:“你们不是一直住在一间屋里吗?”

“是。”许岚说,“我最近才找了店楼上的房间,今天还没搬进去。这一句是谁说的?”

“爸。”周宁从包里拿出手机,“他让我写得简单点,说反正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感情怎么样,你可以听我们各自说。”许岚把纸推近一点,“可我今天还从那间卧室里拿东西,不能在这张纸上,就成了早已搬走的人。你放假回来,见过我住哪儿。”

周宁拿笔划掉“已分开生活”,笔尖在纸上停了停。她原以为只是把父亲的话整理出来,没想到第一句就对不上。

第二段写许岚长期不在家,周德顺的日常照护主要由孙秀兰承担。周宁读到这里,抬头看向客厅。

周德顺端着药杯坐在那里,没说话。孙秀兰还在医院,桌上早晨剩下的药盒是许岚分好的。

“你亲眼见过吗?”许岚问。

周宁想了想:“我不在家的时候,不知道。放假回来,给爷爷做饭、洗衣服的大多是你。奶奶也来过几次。”

“那就只写你见过的。”许岚说,“不在家的日子,别猜。”

周宁翻开自己的聊天记录,搜索“爷爷”。屏幕上接连跳出她上学期发来的消息:爷爷今晚吃过药了吗,翻身时腰还疼不疼,复诊要不要我请假回来。

许岚几乎每天都回,有时发药盒照片,有时说刚替爷爷翻过身,让她别担心考试。周宁一页页往上翻,手指渐渐慢了。

“这些都是你发给我的。”她说,“我当时知道你在照顾爷爷,怎么写那句的时候就没想起来?”

“你爸让你赶路时写,你又担心他的伤。”许岚把水杯推给她,“现在看清楚,再决定怎么改。”

周宁喝了两口水,把“长期不在家”整句划掉。纸上留下两道很重的笔痕,她另起一行,写自己假期在家时见过母亲照顾爷爷。

周德顺从客厅说:“你爸刚动完手术,这纸是给人看的。写得这么细,叫外人怎么看我们家?”

周宁握着笔:“爷爷,您刚才听见了,我只写我见过的。”

“你妈要搬走,往后谁给我弄药、带我复诊?”周德顺拄着拐杖站起来,“她一走,你奶奶也顾不过来。”

许岚把今天的药盒放到桌边:“下午这格我分好了。之后的照护,您可以跟建成和妈一起商量,不能拿周宁签一张假纸来解决。”

周宁看看药盒,又看看爷爷。父亲那张纸没有写谁会接手照护,却急着证明母亲早就不在家。

她指着末尾一句:“这里说你同意爸和陶敏一直以业务搭档身份往来。你什么时候同意过?”

“我没有。”许岚说,“我三个月前才发现他们的关系。昨晚在医院,我才知道陶敏连他的药都比我清楚。”

周宁握笔的手一紧:“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岚看着女儿:“他们有婚外情。昨晚陶敏的丈夫赵海撞见了,在屋里打伤你爸,还拿刀伤了他。赵海做的事,由他自己负责。”

周宁怔住。车上,周建成只说与人起了冲突,怕母亲生气,让她先帮忙把家里的情况写清楚。

“奶奶也知道?”她问。

“我昨晚看见奶奶带着陶敏住处的门禁卡。”许岚没有再往下推断,“她为什么有那张卡,我还没问出答案。”

周德顺挪了挪拐杖,说孙秀兰不过替建成保管东西。许岚听见了,没有替他说服周宁,也没有把这句话当作解释。

周宁低头看纸,末尾留着自己的签名处。她把那句“同意往来”也划了,写到一半,手机响起,屏幕上是父亲的名字。

她接通,开了免提。周建成的声音虚弱,先问她到家没有,接着问:“说明写好了吗?你妈看过就让她也签一个。”

“有几句不对。”周宁说,“你写她长期不在家,我聊天记录里都是她照顾爷爷的事。”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那不是重点。你先帮爸爸过关,别在这些小地方跟你妈一样较真。”

周宁问:“你说你跟别人只是吵架,为什么陶敏的丈夫会找上门?”

周建成喘了口气,叫她不要听许岚的一面之词,又让她尽快把纸送去医院。周宁看着满页划痕,第一次先挂断了他的电话。

屋里安静下来。周德顺坐回椅子,抱怨建成病着还要为家里的事费神,却没再催周宁落笔。

周宁把纸折好,压在自己的手机下面:“我不签,也不会拿去给别人签。爸要说他的事,让他自己说。”

许岚应了一声,起身拿过行李包。周宁追到门口,语气软了些:“妈,纸我不签。可他刚做完手术,你能不能去医院陪他一晚?奶奶一个人顾不过来。”

许岚停在门边:“他醒了,能和人说话。谁陪床、请谁照护,该由他和他妈安排。我不会再替他们答应。”

“那我去呢?”周宁问,“我可以跟学校请假。”

“你可以探望他,亲自问伤情。”许岚把她刚划过的纸还给她,“要不要中断学业照护,别在他们催你的时候决定。先回学校,把课上完。”

周宁没有马上回答。她看见母亲把自己的身份证放进包的内袋,又拿起店楼上房间的地址,知道这一趟出门已经安排好了。

许岚走到玄关,回头提醒她:“爷爷下午的药在桌上。医院若再打来问病史,你把知道的告诉医生;其余的,让他们找该负责的人。”

门关上后,周宁重新打开聊天记录,把那几个月的消息翻到最早的一条。她坐在餐桌旁,没有再碰签名处。

许岚把行李搬进裁缝店楼上的小房间时,楼下还有客人等着取衣。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她把证件袋收进抽屉,便下楼开工。

傍晚,店里进出的人最多,陶敏站到了玻璃门外。她没有进来,隔着门朝许岚招手,声音却故意放得很高:“咱们把建成的事说清楚。”

两位熟客正对着镜子试衣,闻声都停了手。许岚走过去打开门:“进来谈。门口挡着别人进出。”

陶敏瞥了一眼店里的人,跟她进了后间。许岚把工作台上的剪刀移开,将手机放在桌面:“谈话我会留原始录音。你若不想谈,现在可以走。”

“我又没做亏心事。”陶敏坐下,视线却落在那部手机上,“是你到处说,我背着你跟建成来往。”

许岚拿出几页转账记录,推到她面前。那是她先前从夫妻共用账户下载、逐笔核过的流水,收款账户指向陶敏,合计四十八万元。

“这些钱从我们的共同积蓄转出去。”许岚说,“我没有同意过。你收了钱,就说收了钱,别再拿我的名字替你作证。”

陶敏翻过两页,没有否认账户:“建成说这是他自己做工程挣的,拿来帮我周转。我跟他谈了六年,难道连收他一点钱都得先问你?”

六年。许岚按住纸边,没让手指离开桌面。三个月前发现他们的关系时,她不知道这段往来已经横跨了这么久。

“钱是谁挣的,和他能不能把夫妻共同积蓄送给你,是两件事。”她问,“你说我认可你们,有什么是我亲口说的?”

陶敏把记录推回去:“你们家都认识我。你公公请我吃过饭,你婆婆还有我家的门禁卡。我什么时候躲过你?”

“认识业务搭档,不等于同意丈夫和她有婚外情。”许岚把手机往前移了一点,“门禁卡是你给我婆婆的,你在医院已经说过。现在说说为什么。”

陶敏没有回答,反而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周家的餐桌旁坐满了人,周建成笑着替陶敏拉开椅子,周德顺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你看,谁把我当外人?”陶敏把手机转给她,“那天你也在。别人若问,我就把这段放出去。”

许岚看见视频角落露出的墙面。那是六年前客厅装修刚完工的样子,墙上还有一块没来得及挂画的浅色印子。

镜头扫向厨房门口,她自己端着汤出来,见陶敏坐在周德顺身边,还笑着请大家拿碗。那时周建成介绍陶敏,说她帮忙联系装修材料。

“视频是哪一年拍的,你记得吗?”许岚问。

陶敏停顿了一下:“六年前。建成那次把客厅重新装了,叫朋友来吃饭,日子你总该记得。”

许岚记得。那天她一早买菜,灶上炖着汤,直到客人坐满才看清谁来了。如今,她端汤时那张招呼客人的笑脸,倒被陶敏拿来当作认可这段关系的凭据。

陶敏见她沉默,伸手去拿手机:“我发给几个老熟人看看,他们比你清楚周家当年怎么待我。”

许岚把视频推回去:“你要发就用自己的名字发。别写我认可过,更别剪掉建成向我介绍你是业务搭档的那一段。”

“他怎么介绍,是他的话。”陶敏站起来,“你现在追钱,无非是他受了伤,你觉得他护不了我。”

“我追的是转出去的四十八万元。”许岚将流水收好,“他伤得怎样,不会改掉转账记录。你刚才说收过钱,也录在这里。”

陶敏看着桌面的手机,脸色沉下来。前间传来客人问衣服改好的声音,许岚起身开门,把谈话停在这里。

陶敏走到店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她低头点了几下手机,许岚的手机随即响起,熟客群里出现一段家庭聚餐视频。

配文是陶敏写的:六年前就一起吃饭,如今却有人说从不知道她与周家往来。下面很快有人问,画面里的许岚是不是也在场。

许岚没有在群里争吵。她先保存了原消息和完整视频,接着发了一句:“我当年认识她时,她被介绍为业务搭档。我从未同意丈夫向她赠与共同积蓄。”

试衣的客人把衣服挂回架上,轻声说晚些再来。许岚照常记下改动尺寸,把取衣时间写给对方,没有追着解释视频。

关店后,她把录音从头听了一遍。陶敏承认收款,也亲口说出六年;中间没有断句或停录。许岚保存好原文件,才把工作台擦干净。

视频又播放到周德顺指座位的那一刻。许岚把画面停住:他笑着招呼陶敏,神情熟稔,绝不像第一次见儿子的业务搭档。

她想起那顿饭后半段,周德顺说自己在房里摔了,让她出去买消肿药。她从药店回来,他又说不疼了,连药盒都没拆。

那盒药后来一直放在他床头柜里。许岚拿起外套,给周宁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明早回去问爷爷一件旧事,让她先照原计划处理学校的事。

周宁回复得很快:“我还在家。明天上午我有车票,问完我就走。”

许岚望着屏幕上那句“我就走”,没有要求女儿陪自己。她把店灯关掉,带着视频和录音上楼。

第二天早晨,许岚回到周家时,周宁正在厨房烧水。她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女儿看了一遍,只指给她看画面里的座位和日期。

“那年我还在读初中。”周宁认出了客厅旧墙面,“爷爷请陶敏坐在他旁边。你当时在厨房端汤。”

“我后来离开过一阵。”许岚说,“我要问清楚,他那晚为什么说自己摔了。”

周德顺卧在房里,听见脚步声便坐起来。他看见许岚没有拿惯常的药盒,只带着手机,先问医院有没有让她去陪建成。

“我来问六年前那顿饭。”许岚把视频停在他指向空座的位置,“陶敏坐到您旁边,是您安排的?”

周德顺眯着眼看了看:“年纪大了,哪还记得谁坐哪儿。客人来了,总不能让人站着。”

许岚打开床头柜,最里层放着那盒消肿药,封口还完整。她把药放在被面上:“这盒是那晚您说摔倒后,我出去买回来的。”

周德顺的目光落在药盒上,又移开:“六年前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我当时可能只是碰了一下,后来不疼了。”

“您说脚踝肿了,让我立刻去买。等我回来,您连鞋都没脱。”许岚拉开一张椅子,“我照顾您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盒药跟您计较。我想听实话。”

周宁站在门边,没有替谁接话。周德顺伸手摸拐杖,摸了个空,才发现拐杖靠在床的另一侧。

“建成说有些事要跟陶敏单独谈。”他终于开口,“家里人多,你又一直在厨房忙。我就想着让你出去一会儿,他们说完就散。”

“您没摔?”许岚问。

“没有。”周德顺声音低下去,“是我叫你去买药的。建成只让我想个法子,没说以后会闹成这样。”

许岚盯着药盒。那晚她冒雨跑到药店,还给周德顺买了护踝。她在外头替他买药,他在家里替儿子腾地方。

回来后,周建成说生意上的客人已经走了,叫她赶紧把厨房收拾完。

“您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她问。

周德顺捏着被角:“起初建成说只是谈生意。后来陶敏来过几回,我看得出来不对。他说会处理,让我别把事情闹到你跟前。”

“您在医院那晚说,自己不知道陶敏住哪儿。”

周德顺点了点头:“你妈有她家的卡,我知道。建成有时让你妈去送东西,也让我别说。你要是知道了,哪还会留在这儿管我?”

门边的周宁往后退了半步。许岚此前只看到公公安排座位、听见他问门禁卡;现在,连那通装摔倒的电话也有了他的亲口承认。

“所以您那晚叫我出门,后来也一直帮他们瞒着。”许岚把药盒放回床头,“我听明白了。”

周德顺抓住被沿:“我腿不好,家里离不开人。建成做错了事,我也怕你走。你不能把我跟他算在一起。”

“您的腿需要人照护,这是真的。”许岚站起来,“我这些年做过的事也是真的。从今天起,日常照护由您和儿子们安排。”

“你让你妈一个人怎么办?”周德顺急得要掀被子,“她还得守着建成!”

“需要请人,或者叫家里其他人来,都可以商量。”许岚扶稳椅子,没有再去扶他的被角,“我不会继续做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孙秀兰恰在这时从医院回来,手里提着周建成换下的衣服。她听到最后一句,把袋子重重放在地上:“你爸都承认错了,你还要怎样?”

许岚没有再问六年前的事,只说自己停止照护。孙秀兰立刻数起周德顺每天要吃的药、要换洗的衣服,以及下周的复诊。

“记录我会交给接手的人。”许岚说,“我今天没替任何人答应以后。”

孙秀兰扭头看向周宁:“你不是明天才开学吗?先把票退了,在家住两周。你爷爷从小疼你,这时候总不能没人管。”

周宁攥着手机:“我的票是今天上午的。我回去还有课,不能说退就退。”

“课少上几天能怎样?”孙秀兰走近她,“你爸刚做完手术,你爷爷又行动不便。你妈说走就走,总得有个人接上。”

许岚走到两人中间:“别替她安排。照护计划该由你们几个成年人定,周宁要不要帮忙,让她自己想。”

孙秀兰冷笑:“她是建成的女儿,也是你养大的女儿。你教她在这时候跑?”

周宁没再像昨天那样立刻反驳。她看着卧室里低头坐着的爷爷,想起小时候他带她走过的路,手慢慢垂下来。

“妈,”她低声说,“我再想想。”

许岚听出她的动摇。女儿昨天还在门口求她去医院陪一晚,今天,奶奶已经要女儿自己留下。

她没有替周宁回答,只让孙秀兰把家里现有的药和护理记录放到餐桌上,等接手的人来了,可以一次交清。

孙秀兰说小儿子工作忙,叫来也帮不上什么。许岚问她:“周宁有课,你叫她退票住两周。小儿子那边,你给他打过电话吗?”

孙秀兰没有答,只催周宁先去把车票退了。周宁拿着手机走向窗边,订票页面还开着。她回学校还有课,奶奶却要她留下两周。退票键就在屏幕下方。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