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80万如数归还,失主连包烟都没递,第3天却率领50个人闯上门来,开口第一句话直接把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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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刚停,修车铺门前的排水沟还在往街角淌水。周诚弯腰去捞一块堵住沟口的塑料布,指尖却碰到一根湿透的背带。

他从沟沿提起一个沉重的工具包。拉链崩开了一截,裂口里露出成捆现金,最外面一捆还套着银行封条。

“先别挪。”何芳从店里喊了一声。周诚脚边摆着补到一半的轮胎,他放下手里的撬棒,就站在沟边,没有再碰包口。

早市刚散,路过的人慢了脚步。有人踮脚朝包里看,问是不是哪家店的钱,周诚把包放到脚边,让何芳去拿手机。

包侧袋插着一张联系卡,写着梁海生和电话号码。周诚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刚报了修车铺的位置,对方就急声问:“封条破了没有?”

周诚低头看了看露在外面的那捆钱。“拉链裂了,我没动里面的东西。你来当面看。”

“别报警,把包拿进屋等我。”电话那头又有人催梁海生说话,他语气更硬,“听见没有?这事别往外传。”

周诚看着越围越近的路人,说:“带身份证来。我在店门口摄像头下等你,钱也在那里交。”

梁海生报了自己的姓名,又问包有没有被雨泡透。周诚只答了外面看得见的情况,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给何芳看。

何芳从屋里搬出一张矮凳,摆在摄像头正下方。她让看热闹的人往后退,别挡住镜头;周诚则继续站在包旁边,等路口的车过完。

一个送菜的熟客提醒他,八十万可不是小事,最好马上数清。周诚摇头:“主人没来,我一个人数,过后更说不清。”

有人拿手机对着钱拍。何芳走过去,请那人拍门头和时间就好,别凑近包口。对方有些不高兴,到底退回了马路牙子上。

补胎的车主从店里探出头:“还要等多久?”周诚守着包,手边的活也停了:“耽误你了,今天这条胎免费补。”车主看了一眼凳上的包,自己把车推到墙边。

约莫二十分钟,一辆灰色商务车急刹在店前。副驾下来个年轻人,伸手就去提包,周诚按住背带:“你是谁?”

“梁俊,我叔叫我来的。”年轻人指了指驾驶座。梁海生随后下车,没等站稳,手机又响了起来。

周诚让梁海生先看联系卡,再看身份证。梁海生一边翻证件一边接电话,冲那头说车到了,下午的事待会儿再谈。

证件上的名字对得上,梁海生也认出了包侧袋磨破的一角。梁俊要把包送上车,周诚拦住他:“先在这里清点,镜头拍得到。”

梁海生皱眉:“我自己的钱,还要照你的规矩拿?”他连按两次手机静音,屏幕随即又亮。

“拿走没问题。”周诚把手从背带上移开,“你说有多少,我说交了多少,咱们总得落在一张纸上。”

梁海生扫了眼周围的人,似乎嫌这场面难看。他终于坐到矮凳上,拉开包口,梁俊拿出纸袋垫在旁边,两人开始清点。

周诚退了半步,只报自己看到的捆数。梁海生让他别插话,拆开两捆抽看后,又按封条上的面额和捆数核了一遍。

店门口渐渐安静,只剩纸币摩擦的声音。一个等补胎的人想从凳边挤过去,何芳替他推开车,留出一块空地。

梁海生算完,抬头说:“八十万,够数。”梁俊已经把开着的包拎到车边,周诚喊住他:“收条写完再走。”

“我都当面说够数了。”梁海生站起来,手机在掌心里震个不停,“你还要我写什么?”

周诚从收银台拿出复写纸和两张空白单据。这是店里给车队记维修费用的,他把纸压在账本上,写下日期、地点和包内现金八十万元。

他把笔递过去:“写明你当面清点,收到了。我也签字,两个人各留一份。”

梁俊凑过来看,指着“现金八十万元”几个字说:“只写收到包不行吗?你们又没看见它掉下来以前装了多少。”

周诚停了笔,抬眼看他:“所以我只写当面交给你们的数。掉下来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也不会替谁写。”

梁海生接过笔,在纸上补了一句“现场清点无误”,签下名字。他催周诚赶紧签,车里还有人在等电话。

周诚核对了身份证号码的末四位,才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何芳揭开复写纸,将清楚的一联递给梁海生,另一联收进收银台抽屉。

梁俊从凳上提起包,梁海生跟着上车。周诚还站在门口,听见梁海生催司机走,车轮碾过积水,很快拐出街口。

等车没影了,刚才的熟客才嘟囔:“这么大一笔钱,连包烟都没递。”周诚去扶墙边那辆自行车,只说人家急着用钱。

补胎耽搁了半个多钟头。车主把补好的车推走,仍往台上放了十块钱;周诚追到门口退给他,回头才发现何芳一直盯着抽屉。

“收条放好。”她说,“刚才那年轻人听见八十万,脸色就不对。”周诚没看清梁俊的表情,只把单据夹进旧账本,又给摄像头录像做了备份。

中午街面恢复了往常的响动。梁海生没有再来电话,周诚也没再谈那个包,只把早上没做完的几辆车依次修好。

傍晚关门前,隔壁卖五金的老马端着茶杯过来,先问店里生意,再问周诚最近是不是借过钱。

周诚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问你的?”老马说,一个年轻人下午来买螺丝,顺嘴打听周诚有没有欠账,还问这铺子是不是租的。

老马没留下那人的姓名,只记得他开一辆灰色商务车,买完螺丝却没带走,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周诚把那包没拆封的螺丝拿起来看了看,想起梁俊临走时开的车。何芳把铺门口的灯打开,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问欠债做什么?”何芳先开口。周诚答不上来,便请老马记下对方来的大致时间,回店里把当天的录像又查了一遍。

镜头照不到五金店里面,但下午确有那辆灰车停在路边。周诚记下时间,把录像文件单独存好,账本也带回了里屋。

夜里女儿睡下后,何芳把收条放进文件袋,压在衣柜抽屉最里层。周诚明天还得开门修车,门外那只包却像没真正离开过。

第二天上午,周诚照常把举升机旁的工具归位。昨夜的雨水干了,排水沟边只剩一道泥痕,他用水冲了冲,接着接待预约好的车。

临近中午,常来保养车的许师傅开到门口,却没熄火。他隔着车窗说今天先不做了,随后看向收银台,目光又迅速避开。

“配件都给你留好了。”周诚指了指货架,“车不是明天要跑长途吗?”

许师傅握着方向盘,低声说:“我回头再来。群里那些话,你自己看看。”他把一个聊天截图发给周诚,掉头开走了。

截图里只有半句转述:有人捡到发工资的钱,交回去时少了五万。下面跟着修车铺的门头照片,拍摄时间就在昨天下午。

周诚马上拨回去。许师傅说照片是从工人群转出来的,他也不知道最初是谁发的;他说完又加了一句,自己只是怕车停在店里惹麻烦。

何芳在门边听见,先去查今天的预约。原本要来换轮胎的两辆车都取消了,供货商也发消息,说下午那批配件先别送,免得压在店里。

“门先拉下来吧。”她把手机递给周诚,“等这阵过去,别让人堵着问。”

周诚看着空出来的工位:“关门以后,他们更会说咱们跑了。”他请何芳把取消订单的消息留着,自己去找许师傅问原话从哪儿来的。

许师傅在附近车站等客。周诚赶到时,他正给车胎测气压,见周诚过来,没再躲,只把手机上的转发记录往前翻。

最早转给许师傅的是做装修的朋友。那人愿意帮忙问群里谁发的,但提醒周诚:“现在都在说尾款发不出来,工人急,话听进去就难改。”

周诚站在车站边等回复,几个司机认出他,声音立刻低了下去。他没有逐个解释,只请许师傅把昨天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愿意核实的人。

过了十多分钟,装修朋友转来一条语音。发送者的头像是一辆灰色商务车,群昵称叫“梁俊项目车”。

周诚点开,先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梁俊说叔叔昨天从银行取了八十五万,包在修车铺门口找回来,周诚交出的只有八十万。

语音里接着说:“别看他店里今天收了不少现金,那就是大家的尾款。明早跟我叔去问清楚,一人一千,不能白丢。”

许师傅听完皱眉:“你开店,收钱也算拿了他们的?”周诚没接话,把语音和发送时间保存下来,请对方保留原聊天记录。

昨天,梁俊还问收条能不能只写收到包;语音里,他却连每人该向周诚要多少都说好了。一人一千,五十个人,正是五万。

他回店时,门口一辆等修的电动车也走了。何芳正把刚开出的配件单划掉,听到语音,拿起手机又从头播放了一遍。

“他说的是昨天店里收的钱。”她指着收银台,“咱们连前天的营业款都在这儿,怎么就成了他们的?”

“先把哪天收的、收了多少留清楚。”周诚打开账本,找出昨天的维修单和收款记录,请何芳按时间放在一起。

何芳提醒他,店里的现金有些是顾客几天前付的订金。两人没有急着算出一个能说服人的总数,先把每笔对应的车牌和单据整理出来。

周诚去看摄像头录像。昨天梁海生清点时,画面里能看见包、凳子和在场的人,却照不到每张钞票;店内镜头则拍到他当天收钱、找零的过程。

他把两段录像导到移动硬盘,原文件仍留在设备里。何芳看着画面上的时间,忽然说:“录得到你交八十万,可录不到你捡起包以前的事。”

周诚点头。他也知道收条能证明梁海生收了八十万,不能替他回答梁俊所说的五万何时不见。

下午,老马来买胶带,说有两个路人站在五金店门前问修车铺还开不开。何芳把卷帘门拉下一半,留出车辆进出的高度。

周诚没有再去追着每个邻居解释。他给梁海生打电话,想问是不是他本人说包里原有八十五万,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隔了几分钟,梁海生回了短短一条消息:“明天到店里,当面讲。”没有写几点,也没有回答钱数。

何芳看完,把手机放回柜台:“他要带人来,你得先把孩子送去我妈那儿。”女儿放学前就能走,离外婆家不远。

周诚说好,随后给片区民警打电话,说明收条、语音和明天可能有人上门的事。接电话的人让他保存材料,真有人聚集就立即报警。

何芳去接女儿,周诚留在店里修完最后一辆摩托。车主付钱时看了一眼货架,问能不能改天再来换机油,周诚把收据照常递给他。

晚上,女儿坐在饭桌边,没像往常那样讲学校的事。她问:“爸,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钱?”

周诚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何芳告诉他,接孩子时已有家长在校门口议论,说修车铺老板捡了工资包。

“我捡到的钱是八十万,交给那个人,他当场数了,也是八十万。”周诚把话说慢些,“有人说少了五万,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五万在哪儿。”

女儿问:“那他们明天还会来吗?”周诚看见她书包上的小轮胎挂件,昨天早上还是他亲手挂上去的。

“可能会。”他说,“你先在外婆家待一天。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把能证明的事说清楚,别人的话也要让他说清楚。”

女儿点点头,低头吃了两口饭,又问车会不会没人来修。何芳给她添了汤,说店还开着,明天也开。

饭后,周诚把语音发来的转发路径、梁俊的头像和收条照片放进同一个文件夹。他没有把语音发到街坊群,只给民警留了发送者与时间。

何芳把第二天预约的两辆车重新确认了一遍,一辆说再等等,另一辆没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陪周诚核对门口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

睡前,周诚给举升机断了电,又将门前堆放的旧轮胎搬开。明天若有人来,他需要一块能站稳说话的地方,也得让车能从店里开出去。

第三天上午,周诚刚把卷帘门升到顶,街口就传来一串脚步声。灰色商务车停在店前,梁海生先下车,身后的人很快把两侧人行道挤满。

前排几个工人走进维修工位,后面的人堵住门外通道。一辆正在举升机旁等检查的面包车被夹在中间,车主下不来,周诚也够不到工具柜。

梁海生看着周诚,开口说:“这五十个人的尾款,都在你手里。”

店里一瞬安静,随即有人喊自己还差一千。五十个人一起往前挤,举升机边的铁架晃了一下,上面挂着的扳手撞出刺耳的响声。

何芳拉住女儿的手,把她带进里间,关上通向工位的小门。女儿昨天答应去外婆家,今天一早却因外婆临时有事,还没来得及出门。

周诚先按下举升机的急停键,让车主留在原地别发动。他拿起手机报警,报清店址、人数和有人堵住工位的情况。

梁海生见他报警,脸色沉下来:“钱的事咱们自己讲,叫警察做什么?”

“店里有车,有孩子,人都挤在机器旁边。”周诚指向门外,“先退出工位,谁要问钱,我站在这儿回答。”

前排有人不动,伸手去翻收银台旁的纸箱。一个瘦高的中年工人挤进来,按住那人的胳膊:“别碰店里的东西。我们来要尾款,不是来抄家。”

梁海生叫他老邱。老邱把一张当天傍晚的回乡车票举到周诚面前:“我差一千,今晚车就走。你告诉我,这钱今天能不能拿到?”

周诚看了车票一眼:“我不能拿店里的钱,替没见过的五万认账。但你们问谁欠了尾款,我会当着你们的面问清楚。”

“还问什么?”梁俊从人群后面走上来,声音盖过老邱,“昨天银行取八十五万,他只还八十万,数就在这儿。”

周诚认出了那件灰色夹克,也认出群语音里的声音。他没有跟梁俊争吵,先让被堵住的车主从另一侧通道出去,请老邱帮忙把工位里的人往门口带。

老邱看了看举升机上的车,转身叫工友退两步。有人不情愿,见他把车票收进口袋,还是慢慢让出了机器旁的一条路。

周诚把收条从文件袋取出,举到梁海生面前:“这是你签的。昨天你在摄像头下清点,说八十万够数。现在请你当着他们确认,是不是你的字?”

梁海生没有伸手接,盯着签名看了片刻:“是我签的。那时包里有八十万,我数过。”

门外顿时有人回头看梁俊。周诚把纸转向老邱,又问:“梁老板,你接到包时,有没有发现少了一捆?有没有当场说我少交了?”

“当场没说。”梁海生答得很快,随后指向梁俊,“他后来告诉我,取款总数是八十五万。”

周诚把收条收回文件袋:“取了八十五万,我听见了。可你昨天亲手数的是八十万,这两件事之间少了五万,不能直接落在我身上。”

梁俊往前一步:“你捡起来到我叔来,中间有二十分钟。谁知道你做过什么?”

周诚看着他:“那你说清楚。你亲眼看见我拿出五万了吗?包丢以前,你亲眼看见八十五万全装在里面了吗?”

梁俊抿了抿嘴,改口说银行流水和工资表都在。他让大家别被一张收条绕进去,还指着收银台说昨天那里摆着不少现金。

“收银台里有钱,因为我开修车铺。”周诚说,“昨天哪辆车付了款,单子和录像都在。你在语音里说那是工人的尾款,依据是什么?”

梁俊愣了一下:“什么语音?”周诚把手机声音调大,播放那段原始转发。听到“明早跟我叔去问清楚”时,人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老邱问梁俊:“你说有人看见他往店里拿钱,那个看见的人是谁?”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人看见?”梁俊反问。老邱转头问工友,接连两个人都说自己也是听群里的语音,没见过拾包和装包。

老邱的脸绷紧了。他向后排喊:“谁亲眼看见周老板抽钱,自己站出来讲。没人看见,就别翻他的柜子。”

没有人往前走。举升机旁那个纸箱已经被掀开一角,刚才伸手的人把箱盖合上,退到了门外。

何芳从里间探出头,看见工位空出来,才带女儿走到后门。周诚请她先把孩子送去外婆家,她说路口全是人,得等民警来了再走。

梁海生的手机又响。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转而对周诚说:“我昨天急着走,没在这儿多问。现在我知道银行取了八十五万,缺口总要有个去处。”

“要查。”周诚说,“我也要查。但你刚才那句话是说钱在我手里。你看见过我拿吗?”

梁海生看着门口的工人,没有立即答。老邱的车票从上衣口袋露出半截,他问:“梁老板,昨天收回去的八十万,是不是已经拿去发工资了?”

“发了。”梁海生说,“按名单分下去,还差每人一千。”他报出人数,工人们没有反驳,有人把昨天领款的信封攥在手里。

“所以我们要的是那一千。”老邱说,“谁该补,你得查清。你带我们来,总不能只凭一句‘在他手里’。”

梁俊立刻说银行有取款凭据,可以拿给所有人看。周诚没否认取款数,却追问:“钱从银行到我捡包的水沟,中间谁拿过包?”

梁俊说是自己送的,叔叔有别的事,让他先把现金运往工地。他说得干脆,梁海生听到“先送工地”,却看了他一眼。

“途中停过哪儿?”周诚接着问。梁俊没回答,先说周诚这是拖时间,又让老邱看看车票,别被一堆问题耽误。

老邱把车票从口袋里拿出来,折好塞回去:“正因为我今晚要走,才得知道钱找谁要。你开车送的,你先把经过说全。”

梁俊说车走的是常走的路,包可能在修车铺附近滑下去。他说自己忙着打电话,直到叔叔发现少了包才折返,具体停靠地点记不清了。

远处响起警车的鸣笛,人群自行往两边让。两名民警进店后,先让围在门口的人保持通道畅通,又问有没有人受伤、店内物品是否损坏。

周诚说没有人受伤,工位刚才被堵住,已经退开。他指了指里间和举升机,把报警时的情况简短说明。

何芳趁通道让出,牵着女儿从后门离开。女儿走到门槛又回头看,周诚向她点了点头,等她们走远才把注意力转回民警身上。

民警分别看了收条、语音的发送信息和门口录像。梁海生承认签名,也承认交接时清点到八十万;梁俊递出银行取款记录的照片,显示当天取现八十五万。

一名工人看见数字,忍不住问周诚还有什么可说。民警让他先退开:“取出多少、交回多少都要核实,中间钱怎么分装、由谁运送,也得问清楚。”

周诚把文件袋合上,对梁海生说:“你可以查那五万。但在查清以前,请别再让人进我的店找钱。今天已经有顾客被堵在这里了。”

梁海生看向空出来的工位,又看向站在门外的老邱。他没有再说钱就在周诚手里,只让工人先到街对面等,自己下午去派出所把运钱经过讲清。

老邱没有走远。他隔着通道对周诚说,车票他暂时不退,但今天不会再有人翻店里的东西;说完便去叫后排工友让开门口。

人群散开后,面包车车主才敢把车开走。他说检查改天再做,周诚没拦,只记下了车牌和被耽误的时间。

民警约好午后分别询问周诚、梁海生和梁俊,并让他们带上原始材料。周诚关掉举升机旁的警示灯,发现货架上的扳手还在轻轻晃。

他扶正铁架,重新把卷帘门升到顶。店门前终于能过车了。

门口通了,却没人往工位里开。周诚给何芳发消息说人已散开,随后拿着文件袋去了下午约好的派出所。

何芳回了句女儿已到外婆家,又提醒他带上取消的订单。周诚把手机放进口袋,临走前请隔壁老马帮忙留意店门。

民警先问他拾包后有没有离开镜头范围。周诚按早上的顺序讲,从排水沟边发现包,到梁海生在矮凳上清点,能在录像中对应的地方就指出时间。

轮到收银台里的钱,他递上维修单和收款记录。民警看完,没有要他把每张纸币的去处都解释一遍,只问哪些顾客能核实当天付款。

“能联系到。”周诚说,“可我更想知道,谁说亲眼看见我拿了五万?”

民警说,上午在店里没人承认亲眼看见,梁俊也没提供这个人。取款记录能说明银行付出了八十五万,后面的运输过程还得分别问。

周诚走出询问室时,老邱正坐在走廊长椅上。他没穿上午那件沾灰的工服,手里攥着车票,票角已经被捏软了。

“我把回乡车改到后天。”老邱站起来,“上午我在门口说得重,你别当成我已经认定你拿了钱。我是真缺这一千。”

周诚说知道。老邱接着告诉他,刚才在工友群里问了一圈,转发语音的人不少,能说出亲眼所见的一个也没有。

有个工友曾说看见周诚把钱拿进店。老邱打电话追问,对方才说看见的是店门口有人围着工具包,至于包里多少,他站在路对面根本看不见。

另一人说听司机讲过钱少了,老邱找到司机的号码再问,那人又说自己听的是梁俊的语音。几句话绕了一圈,最后仍回到同一个发送者。

“再堵你店,今晚也不会多出一千。”老邱把车票塞回口袋,“我想去问开车的。梁俊说他送包,可那天公司车上还有赵勇。”

周诚记起梁俊在店门口说自己运的钱,没提另一个人。老邱解释,赵勇平常给工地送人、送材料,和他做了多年工友;那天临时被叫去开公司的车。

两人在走廊等了几分钟,赵勇的电话才接通。老邱开门见山,问他取款那天有没有一直在车上。

赵勇说自己下午还得跑车,含糊地答了句“开过一段”。老邱追问在哪里接的梁俊,他停了两秒,说现在不方便讲。

周诚没有抢过电话,只请老邱问一件事:“他有没有亲眼看见八十五万全装进丢失的包?”

电话那头传来人声,像有人在催赵勇挪车。赵勇说:“银行出来的时候,我只看见包进后排。里头装了多少,别让我替谁作证。”说完便挂了。

老邱盯着屏幕,没再拨。他熟悉赵勇的脾气,往常别人问车走过哪条路,赵勇连红灯停了几秒都说得清;刚才却连上车地点也避开了。

梁海生从另一间询问室出来,见两人站在一起,脚步缓了缓。他问老邱车票退了没有,老邱说没有,明天还想把那一千的来路问明白。

“我会补你们的钱。”梁海生说,“但钱在哪儿丢的,也得查。”他看向周诚,声音比上午低,却仍没收回指向修车铺的怀疑。

周诚没有在走廊争。民警还在分别询问,他只问梁海生:“赵勇那天也在车上,这件事你知道吗?”

梁海生说公司车常由赵勇开,临时让梁俊去运钱也是他安排的。他那天在另一处工地等款,直到梁俊来电说包不见了,才往修车铺赶。

“你没跟车。”老邱确认了一句。梁海生点头,随即说梁俊是他侄子,办事多年,从没在工资款上出过差错。

老邱没接“侄子”两个字。他问赵勇此刻在哪个驻地,梁海生说车队在东郊,明天要检修,司机下午都会回去。

梁海生离开后,老邱从工友群里逐个找人。周诚坐在他旁边,听他把问题改得很具体:谁在银行门口见过包,谁跟车走过中途,谁只听过语音。

有工友承认自己早上冲进修车铺,是因为梁俊说梁海生已经核过。他以为老板既然带头来,就必定见过少钱的经过。

老邱在群里回复:“老板当时不在车上。谁有亲眼看见的,说地点和时间;没看见的先别把话传给外面。”

群里安静了一阵。有人发来公司车的照片,说这辆车装过带车内镜头的行车记录设备,平时用来查司机有没有疲劳驾驶。

发照片的人不确定取款那天设备是否在录,也不知道录像保存多久。周诚把消息给民警看,民警记下车队名称和车辆信息,说会联系保全原始记录。

离开派出所时已近傍晚。老邱坚持和周诚去找赵勇,先给他发消息,说只想听他自己看见的事,不让他替任何人猜钱数。

赵勇回了一个驻地门口的位置。两人坐车赶去,车队院墙外停着一排货车,门卫说赵勇刚开车进来,正等交班。

他们没有进院,在门口等到赵勇拿着水杯出来。赵勇先看老邱,再看周诚:“我以为就你一个人。”

“我是当事人,来问清楚。”周诚没有挡他的路,“你不愿跟我说,可以直接跟民警说。今天我只问,你见过哪一段。”

赵勇把杯盖拧开又拧上,说银行门口那段梁俊抱着工具包,他没数过钱;出了城区,他开车,梁俊坐在后排,一路接电话。

周诚问中途有没有停车。赵勇望了一眼院内,答道:“停过,买水。别的记不准。”他说完,却没有立刻走。

老邱问他为什么上午不说自己也在车上。赵勇低声道:“梁俊让我别掺和。他说我开车只管路,包里的事由他跟老板交代。”

他抬手指了指院墙角的摄像头,又把手放下:“车里的设备可能拍着,你们要找就找车队。别拿我的话当录像。”

周诚看出他还留着半句话,便没有催。赵勇看着地上的车辙,忽然问:“要是一个包之外,还有另一只装钱的信封,算不算你们要找的?”

老邱往前迈了一步:“你见过?”赵勇说自己见过梁俊拿着,却不敢断定里面有多少,也没看见钱从哪只包转过去。

“什么时候?”周诚问。赵勇答:“停车以后。我当时在车外,隔着半开的车门看见他把信封放到前座下。后来找包,他一直没提它。”

老邱立刻拿出手机,想把这段话告诉民警。赵勇按住他的手:“你等等。梁俊跟老板是一家人,我还得在这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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