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被公司辞退,下午部门分几百万年终奖,经理厚着脸皮求我回岗,发现被我拉黑后彻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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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涛把辞退通知拍在我桌上时,窗外正下着雨。

那张A4纸边角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理由栏写着“不服从管理”。

我签完字,把工牌放在键盘上,抱着纸箱走出宏远科技大门。

保安老刘的眼神躲躲闪闪,没敢跟我对视。

下午三点,部门群炸了,年终奖到账截图一张接一张,红包刷屏,唯独没有我。

晚上七点,孙涛堵在我家楼下,衬衫湿透,声音发颤,求我回岗。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黑名单。

他的头像灰了。

他不知道,明天城投项目验收,客户只认一个签字。



01

城投智慧社区项目验收前半个月,孙涛从总部空降过来,头一天开会就坐在长桌最里头那把椅子上。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三年来积累的系统架构图。

他扫了一眼,没问项目进度,先问了句,薛工,你手下现在几个人。

我说加上我五个。

他点点头,说公司要降本增效,这个项目以后由叶飞牵头,你配合就行。

叶飞就坐在他右手边,新买的衬衫袖口还带着折痕。

我认得他,孙涛前公司的旧部,上个月刚办入职,技术底子连基本的数据接口都搞不明白。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老曾坐在我旁边,手里的笔转了半圈,没说话。

那天下午我去机房调参数,发现后台被人动过。

叶飞改了三处关键数据,把响应阈值调高了零点几秒。

这参数表面看没大问题,验收预演时一跑真实流量,系统必然卡死。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把修改日志拷了一份,又把原始参数恢复回去。

叶飞端着咖啡进来,说薛工你还在忙啊,孙经理说这些事以后我来就行。我说数据不对,我改回来了。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转身就走。

老曾后来在楼梯间拉住我,压低声音说,孙涛把年终奖方案改了,部门奖金池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几百万。

老曾说,他想重新分配,你那个档位太高,他眼红。

我没接话,把烟掐灭在垃圾桶顶上的烟灰缸里。

回家路上我买了份凉菜,妻子傅秀敏在超市站了一天,正靠在沙发上揉小腿。

她问我项目什么时候验收,我说快了。

她又问年终奖,我说还没发。

她没再问,起身去厨房热饭。

女儿薛雨薇从学校打来电话,说考研初试过了,声音透着高兴。

我说好,爸给你攒着学费呢。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翻到公司内网,年终奖分配方案公示期还剩三天。

我的名字排在部门第一档,后面跟着的项目经理署名却是叶飞。

第二天一早,孙涛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把一张调岗通知书推过来,上面写着调我去运维部,薪资不变,但要重新签考核协议。

我说城投项目是我从头跟到尾的,验收前调岗,不合适。

他说这是公司决定,你配合一下。

我说我不签。他抬起头,眼神冷下来。薛工,你不要以为这个项目离了你转不了。我没吭声,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发现系统后台又被改了,这次改的是数据库连接池,参数错得离谱。

我一边恢复一边截屏。

叶飞站在走廊那头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我听见他说,孙哥你放心,都搞定了。

老曾给我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小心点。

下午部门例会,孙涛当众说我不服从工作安排,缺乏团队意识。

我没反驳,把笔记本合上,看窗外的云一层层压过来。

散会后罗欣怡在茶水间碰到我,犹豫了一下说,薛工,你注意一下年终奖的发放时间。

我说怎么了。

她说制度规定发放日前离职不参与分配。

她说完就走了,手里的杯子还在抖。

我站在茶水间,饮水机咕咚咕咚响。

十五年了,我在宏远科技从技术员干到系统集成部负责人,城投项目三年前启动,我带着四个人熬了无数个通宵,把系统从一张白纸做到能跑通二十万居民数据。

现在离验收还有十三天,离年终奖发放还有五天。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把项目全部文档整理了一遍。

验收签字表原件锁在部门保险柜里,钥匙在我这。

我把保险柜密码和钥匙交接单写好,签了字,放在抽屉最上层。

02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孙涛和人事专员罗欣怡一起走到我工位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已经盖好了公章。

薛强,因不服从管理、顶撞上级,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他把纸放在我键盘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罗欣怡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我桌角那盆绿萝上。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看了那张辞退通知三秒钟。

上面写的离职日期是今天,而年终奖发放日是下周二。

我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比平时大了一点,笔画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我打开保险柜,把验收签字表原件、项目文档清单、客户对接记录全部拿出来,当着孙涛的面清点了一遍,让罗欣怡在交接单上签字。

她签的时候笔尖顿了两下。

然后我收拾个人物品,一个纸箱装不满,又拿了个手提袋。

老曾想过来帮忙,被孙涛一个眼神钉在座位上。

我抱着东西往门口走,经过叶飞工位时停了一下。

他正在改我的系统参数,屏幕上那个连接池配置明显不对。

我说,那个参数不能动,会出事。

他头也没抬,说知道了薛工,您忙您的。

走廊尽头,保安老刘帮我按了电梯。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句,薛工慢走。电梯门关上时,我看见他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走出宏远科技大门,雨已经停了,地上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我站在台阶上给傅秀敏打了个电话。

她说怎么了。

我说没事,今天下班早。

她说那你买点菜回来,雨薇说想吃红烧排骨。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花坛沿上坐了十来分钟。

纸箱搁在脚边,里面是十五年的零碎,一个保温杯,两本技术手册,几张团队合影,还有一盆快蔫了的绿萝。

我摸了摸口袋,工牌已经交回去了。

下午三点,手机开始震。

部门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到账截图。

叶飞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感谢孙经理”。

孙涛在群里回了个笑脸。

我数了数截图里的金额,部门奖金池几百万,我的第一档份额被拆成了三份,分给了叶飞、孙涛,还有一个去年刚来的新人。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傅秀敏从厨房探出头问我吃不吃水果。我说不吃。她看了我一眼,把果盘放下,坐到我旁边,手放在我膝盖上。

过了会儿她说,房贷下个月要还,雨薇的考研复试还要报个辅导班。

我说知道。

她又说,老薛,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

我说不痛快。

她等我往下说,我没再说。

我打开电脑,把这三年来所有的项目邮件、考勤记录、加班审批单导出来,存进一个U盘。

又找出上个月叶飞改后台数据的截图和日志,还有那份被孙涛改过的年终奖分配表。

表上我的名字被划掉,旁边写着“已离职,不参与分配”。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手很稳。

傅秀敏在客厅择菜,菜叶扔进盆里,水声哗哗的。

雨薇从学校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和同学在图书馆门口比了个剪刀手。

我回了个大拇指。

晚上六点半,老曾打来电话,说孙涛让叶飞明天做验收预演,蒋金山那边催着要确认到场人员。

我说知道了。

老曾顿了一下,问,你签字表带走了吗。

我说交接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原件在保险柜。

老曾说,孙涛好像不知道签字表长什么样。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通讯录翻到孙涛那一页,手指停了两秒,按了拉黑。



03

下午四点多,我又去了趟公司。

门禁卡已经失效,保安老刘从岗亭里探出头,看清是我,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他说薛工,孙经理交代过,你来了得先登记。

我说我找人事办点事。

他说那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我在门口站了七八分钟,看见叶飞从大堂里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见我就绕到另一侧走了。

老刘放下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孙经理说你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有事可以走线上流程。

我说行。

转身的时候,罗欣怡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她把我拉到旁边花坛边上,左右看了看,把信封塞给我。

薛工,这是年终奖分配表的原始版本,我复印了一份。

上面有孙经理的手写签字,把您那档划掉改成叶飞的名字。

她的声音又急又轻,说完就转身回去了,高跟鞋在地砖上敲了一串碎响。

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分配表上我的名字确实被一道横线划掉,旁边写着“离职,转叶飞”。落款是孙涛,日期是辞退我那天。

回家路上我接到蒋金山的电话。

他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薛工,验收预演安排在明天下午,你几点到。

我说蒋总,我这边有点变动。

他顿了一下,问什么变动。

我说公司安排叶飞来负责这个项目,我可能不参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蒋金山说,小薛,城投这个项目涉及二十万居民的隐私数据,按照我们内部规定,验收必须由原项目负责人现场签字确认。

这个规定我跟你们公司反复强调过。

我说我知道,但我今天已经离职了。

蒋金山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声音沉了,离职了。

谁批的。

我没回答。

他又问,签字表在哪。

我说交接单上写着,原件在部门保险柜。

蒋金山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区门口,风从背后吹过来,把衬衫吹得鼓起来。

晚上傅秀敏做了红烧排骨,雨薇视频过来跟我们一块吃。

她在宿舍里举着饭盒,说爸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加班太多了。

我说没有,今天下班早。

她说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夹了块排骨给她看,说在吃呢。

她笑了一下,说爸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挂了视频,傅秀敏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部门群里还在聊年终奖,有人问薛工怎么没动静,叶飞回了句“薛工高升了”。

底下跟着几个笑脸表情。

我把群消息设成免打扰。

老曾又发来消息,说蒋金山刚才打电话到公司,点名要你参加明天的预演,孙涛接的电话,脸色很难看。

我问老曾,签字表原件在保险柜,孙涛知道密码吗。

老曾说,交接单上写了密码是你生日,但他今天下午试了三次,保险柜报警了,把保安都引来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傅秀敏走过来,把毯子搭在我腿上。她没问,我也没说。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

那天夜里我睡得不沉,做了个梦。

梦见三年前城投项目启动那天,蒋金山在会议室白板上画了个架构草图,问我多久能上线。

我说给我一年半。

他说好,我信你。

醒来时天还没亮,枕头边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孙涛的来电。

我按了静音,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闪了十几下,最后暗下去。

04

第二天早上八点,孙涛又打了三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九点多,他换了号码打过来,我接起来,听见他压着嗓门说,薛工,咱们有事好商量。

我说孙经理,我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

他说签字表的事,蒋总那边催得紧,你能不能先过来一趟。

我说交接单上写得很清楚,原件在保险柜,密码在单子上。

他沉默了几秒,说,密码打不开。

我问他试的哪个密码。

他说你生日。

我说交接单上写的是我入职日期,你连单子都没看完就试。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然后是孙涛跟别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问罗欣怡什么。

过了会儿他又拿起电话,语气软了很多,薛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先过来把验收应付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说孙经理,我已经拉黑你了,这个号码你换了几次我都知道。

以后有事让公司正式发函。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上午十点,老曾发来一张照片,是部门保险柜打开后拍的。

验收签字表原件好好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我留下的交接单复印件。

老曾说,孙涛刚才当着全部门的面把保险柜打开,脸色跟纸一样白。

叶飞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中午傅秀敏回来做饭,看我坐在阳台上,问是不是公司来电话了。

我说嗯。

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等。

她问等什么。

我说等他们发现签字表上还有一行字。

那行字是我交接时用铅笔轻轻写在签字表背面的。

城投项目验收要求原件签字,且必须由原项目负责人现场核对数据无误后方可签署。

这是蒋金山三年前在项目启动会上定下的规矩,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附件里。

孙涛大概从来没翻过那份附件。

下午两点,曾凯打来电话,说蒋金山到公司了,孙涛和叶飞在会议室接待。

蒋金山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薛强呢。

孙涛说你稍等,薛工马上到。

蒋金山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说我不等了,今天要是薛强不到场,这个项目我们城投就换供应商。

曾凯说他在门外听见孙涛声音都在抖。

叶飞想插话,被蒋金山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郑鹏副总从楼上下来,把孙涛叫出去说了几句话。

曾凯说孙涛回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汗。

下午三点半,郑鹏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他语气很客气,薛工,我是郑鹏。

今天的事公司处理得确实不妥,你能不能来一趟,咱们当面谈。

我说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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