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女领导开了5年车救过她好几次,她升职后骂我是看门狗,半月后上面点名见我,她推开门当场愣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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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职宴散场,走廊里酒气混着香水味。

徐兰芳把保温杯砸在我脚边,热水溅了一裤腿。

“周向东,你就是个看门狗。”她声音不大,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我弯腰捡起杯子,没回嘴。

五年,我给她开了五年车,救过她三次。

半月后,市纪委吕书记的秘书突然来电,说上面点名要见我。

我拎着旧牛皮纸袋推开谈话室的门,徐兰芳正坐在里面。

她抬头看见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01

五年前我从部队转业,分到市住建局车队。

人事科的老陈翻着我的档案,说部队汽车兵,技术肯定没得挑。

当天下午就让我试车,绕城高架跑了一圈,车上坐着办公室主任郑丽云。

她坐在后排没怎么说话,快到单位时问了一句,开过几年车。我说十二年。她嗯了一声,下车时把车门关得挺重。

第二天车队队长找我,说徐副局长缺个司机,问我愿不愿意。我说服从安排。队长拍拍我肩膀,没多说。

徐兰芳那时候还是副局长,分管旧城改造。

四十八岁,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走路带风。

第一次上车,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周师傅,我这个人时间观念强,不喜欢等人。

我说明白。

从那天起,我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单位热车。夏天先把空调打开,冬天提前暖风。她几点走,走哪条路,路上堵不堵,我比导航清楚。

徐兰芳家住城东锦绣花园,丈夫在区里一个事业单位上班,儿子在外地读大学。

她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晚上几点回来说不准。

我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开车这行,嘴要严,眼要活。

她在车上打电话,我当没听见。

她见什么人,我当没看见。

五年下来,我记了满满三本出车登记,每一趟去哪、几点到、几点回,写得清清楚楚。

头一年秋天,她丈夫来单位闹过一回。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送徐兰芳回家,车刚停稳,她丈夫从单元门里冲出来,拍着引擎盖问我什么意思。

徐兰芳下车跟他吵,我坐在车里没动。

后来保安把人劝走了,她拉开车门说走吧,去单位。

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到了单位门口,她下车时说了句,周师傅,让你看笑话了。我说没有。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大楼。

那次之后,她对我客气了不少。逢年过节,会让郑丽云给我拿点米面油。我推过两回,郑丽云说领导的心意,别不识抬举。我就收下了。

第一次见郭斌,是第二年开春。

那天徐兰芳让我去城南一个茶楼接人,到了地方,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拎着两个茶叶盒上车,坐副驾驶。

他回头跟徐兰芳打招呼,徐姐,好久不见。

徐兰芳嗯了一声,说老郭你坐好。

郭斌把茶叶盒放脚边,一路上说了不少旧城改造的事。什么地块、什么容积率,我听不太懂,但记住了他的名字。

到了徐兰芳家楼下,郭斌下车时把茶叶盒留在座位上。

徐兰芳说拿走。

郭斌笑了笑,说给老爷子的。

徐兰芳没再吭声。

那两盒茶叶后来放进了后备箱,过了好几天才拿上去。

我没问,也没跟任何人提。开车这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记的别记。但我出车登记本上写了:三月十六日,城南茶楼接郭斌,同行至锦绣花园。

那本子是我的习惯。部队里养成的,凡事留个底。没想到后来,这几本子派上了用场。

02

第二年冬天,去临县开现场会。早上出发时天就阴着,走到半路飘起雪粒子。国道山路弯多,我放慢了车速。

徐兰芳在后排看材料,偶尔接个电话。

走到一个急弯,对面突然窜出一辆大货车,占了我的车道。

我本能往右打方向,车轮压到路边结冰的排水沟,车身猛地侧滑。

我喊了一声坐稳,反手把方向回正,车头还是撞上了护栏。

砰的一声,安全气囊弹出来,我右胳膊一阵剧痛。

徐兰芳在后排被安全带勒住,只擦破了额头一点皮。

我推开车门下车,风雪灌进领口。

货车早没影了。

我拉开后车门,徐兰芳脸色发白,问我怎么样。

我说没事,胳膊可能折了。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有点抖。

救护车来得还算快。到医院一查,我右臂骨裂,打了石膏。徐兰芳只是皮外伤,医生给她处理完,她到我病房坐了一会儿。

她说周师傅,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路上了。我说应该的。她沉默了一阵,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开口。

我笑了笑没接话。出院那天,她让郑丽云来接我,还带了一兜水果。郑丽云把水果放桌上,说徐局特意交代的,让你好好养着。

回家歇了半个月,我就回去上班了。胳膊还使不上劲,但车能开。徐兰芳那阵子对我确实不错,出去吃饭偶尔会让我一起坐。我不去,她也不勉强。

但有一件事,我到现在都记得。出院后第三天,徐兰芳让我去她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用纸巾包着,打开一看是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她说这个卡你处理一下,别留了。我问为什么。她说没什么,你照做就行。

我嘴上说好,出了办公室没扔。

我把卡揣兜里,回家用读卡器打开,里面最后一段录像是车祸前十分钟。

徐兰芳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她在跟郭斌说招标的事,提到了一个数字,我没记住具体多少,但知道那是标底。

看完我把卡收进抽屉,跟出车登记本放在一起。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以后可能有用。但我没想过要拿它做什么,就是觉得,万一呢。



03

第三年夏天,省城有个招商会。徐兰芳带了两个人去,晚上有饭局。我送她到酒店门口,她说你先回房间休息,不用等。

我在酒店大堂坐到十一点,她没下来。

我有点不放心,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郑丽云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我就喊,周师傅快,徐局不舒服。

我冲进电梯上了八楼,包间门开着,徐兰芳靠在椅子上,脸色发紫,手捂着胸口。

郭斌站在旁边打电话,满屋子酒气。

我过去一看,她呼吸急促,嘴唇都白了。

我说得送医院。

郭斌说等救护车。

我说来不及。

我背起徐兰芳就往电梯跑,郑丽云在后面跟着。

到了楼下我把她放后座,一路打着双闪往省立医院开。

闯了两个红灯,十几分钟就到了急诊。

医生说是急性心肌缺血,再晚一点就麻烦了。徐兰芳住了三天院,我陪了三天。她丈夫第二天才赶到,见了我也没说几句。

出院回市里那天,徐兰芳在车上说,老周,这次是你救了我一条命。

我说徐局别这么说,都是分内的事。

她没再说话,但从那以后,她对我明显更信任了。

那年秋天,旧城改造项目推进到清河街。

有一片老房子要拆,住户不同意,堵了项目部。

徐兰芳去现场协调,我跟在后面。

刚到巷口,一群人就围上来,有人扔砖头。

一块砖砸在我后背上,火辣辣地疼。

我一把把徐兰芳推到墙根,用身子挡住她。

后来警察来了,人群散了。

徐兰芳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问我伤着没有。

我说没事。回车上我脱了外套一看,后背青了一大块。她看见了,让郑丽云给我拿了两千块钱,说是医药费。我没要,她硬塞进我包里。

年底她升了副局长,分管领域多了,应酬也多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郑丽云开始安排一个叫小赵的年轻人跟车。

说是徐局体谅我年纪大了,带带新人。

我心里明白,是嫌我知道太多了。但我什么都没说,该出车出车,该登记登记。小赵跟了两个月,路熟了,徐兰芳单独用他的次数就多了。

有一次我出车回来,在停车场碰见郑丽云。

她随口说了句,徐局弟弟最近做生意赚了不少。

我哦了一声,没接话。

后来帮徐兰芳去银行取对账单,顺手看了一眼,她弟弟账户上多了一笔钱,数目不小,打款方是个没听过的公司。

我把对账单原样装好递给她,什么都没问。

但回家后,我在出车登记本最后一页记了一行:十一月三日,徐局弟弟账户进账,数额不详,来源某公司。

04

第四年,徐兰芳要升局长了。

公示贴出来那天,郑丽云专门到我办公室通知,说徐局交代了,以后出车要更规范,每趟都要填派车单。

我说一直都有填。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段时间徐兰芳明显躲着我。以前她上车会问两句家常,现在上了车就闭眼。以前出去吃饭会叫我一起,现在只让小赵跟着。

我心里有数。给领导开车,知道得太多,领导升了,第一个想甩掉的就是你。我不怨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有一天她突然让我去郭斌的公司取个行李箱,说郭总放那儿好几天了。我开车过去,郭斌亲自把箱子拎出来,挺沉。我问送哪儿,他说徐局知道。

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给徐兰芳打电话。

她说先放车上,明天再说。

第二天她让我把箱子送到城南一个小区,交给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我记下了地址和时间,在出车登记上写了:四月九日,城南丽景苑,送行李箱一个。

回来后郑丽云找我,说徐局觉得我的出车补助有点问题,让我把这几年的票据理一理。

我说好。

她可能以为我会慌,但我早有准备。

每一趟出车的油票、过路票、吃饭的票,我都贴在一个本子上,按月份排好。

我把本子交上去,郑丽云翻了翻,脸色不太好看。她说周师傅挺细心。我说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她没再说什么。

过了几天,徐兰芳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老周,你这些年辛苦了,局里考虑给你调个岗,去后勤管管仓库,不用天天出车了。

我说行。

她可能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她升局长,怕我留着她以前那些事的底,想把我调开。我没意见。开车和看仓库,都是干活吃饭,不丢人。

但我没等到去仓库的通知。

倒是先听说市里收到了匿名举报信,反映旧城改造项目的问题。

那几天徐兰芳脸色很不好,见谁都没好气。

有一天上车,她突然问,老周,你最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说过什么。

我说没有。她盯着后视镜里的我看了好几秒,我没躲。她把视线移开,说没有就好。



05

升局长那天,局里在城南宾馆摆了宴席。我没接到通知,是郑丽云后来跟我说,徐局让你也去,毕竟跟了这么多年。

我去了,坐在最角落那桌。徐兰芳在主桌,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比平时还高。敬酒的人一拨接一拨,她笑得很好看。

宴席快散的时候,我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拐角碰见她,她靠在墙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我,她挂了电话。

我说徐局,恭喜。她没接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走廊里就我们两个人,灯光昏黄,远处包间传来碰杯的声音。

她说周向东,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您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又拧上。

然后她突然把杯子摔在我脚边,不锈钢内胆弹出来,热水溅了我一裤腿。

“周向东,你就是个看门狗。”她声音不大,但走廊那头有人推开门看了一眼。我弯腰把杯子捡起来,内胆没碎,杯子也没坏。

我站直了,把杯子递还给她。我说徐局,我给您开了五年车,救过您三次。您升了,我替您高兴。您不想用我了,我明天就把钥匙交上去。

她接过杯子,手在抖。她说你少在这儿装,你背地里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说我不清楚。她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把车钥匙交了,搬到一楼传达室旁边的门卫岗。

队长老赵是我战友,他什么都没问,给我排了班。

看大门就看大门,我周向东在部队站过岗,不丢人。

晚上回家,妻子卢丽芳问我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说调岗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去厨房热饭。

她跟了我二十年,知道我心里有事的时候不爱说话。

吃完饭我把自己关进小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铁盒。

里面是五年的出车登记本,三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还有一沓加油票、过路票、医院单据、送行李箱的记录。

那个旧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我用塑料袋包着,也放在里面。

我把这些东西摊在桌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把它们装进一个牛皮纸袋,用绳子扎好,放回铁盒。

我没打算去告她,我就是觉得,万一上面来问,我得说得清。

半个月后,市纪委吕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

他说周向东同志,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到市委大楼三号谈话室,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

挂了电话,我把铁盒从床底下拿出来,拎着牛皮纸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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