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比80。广东赢了。但赛后的技术统计单上,有一行数字比比分刺眼得多:篮板球,34对42。 江苏肯帝亚,一支赛前1胜4负、排在积分榜第19的球队,在广东的主场抢了42个篮板,其中亨特一个人就摘了11个。广东全队篮板最多的是阿祖布克,9个,只比江苏那个全场只得1分的曾繁日多1个。赢球的一方在篮板上被揍了整整8个,这种赢法放在任何一支志在走远的球队身上,都很难用“险胜”两个字轻轻带过。
比赛最后0.7秒,弗格跳投不中,崔永熙从人堆里把球点进篮筐,82比80。这个补篮救了广东的命,也让一场本该被反复追问的比赛,暂时被“绝杀”两个字盖了过去。但把四节比分摊开看:21比20,45平,63平,没有一节能拉开超过7分。江苏的外线其实也铁,三分12投只有2中,可格雷拿了29分,亨特25分11个篮板,两个外援合砍54分,硬是把比赛一口一口咬到了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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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自己的进攻,交出来的是一组很难赢球的数字。全场三分21投6中,命中率28.6%;罚球22罚14中,命中率63.6%。罚球是没人防的得分,63.6%意味着至少有8次站上罚球线拿分的机会被白白放走。胡明轩打了28分钟,13分6助攻,数据看着过得去,但正负值是负10,全队最低。他三分4中1,防守端被格雷反复点名,一个以防守和组织为标签的队长,在进攻效率往下掉的时候,防守端的消耗又被放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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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的对位差距更直接。广东这边博日奇17分,阿祖布克11分9篮板,弗格6投2中只拿5分;江苏的格雷和亨特两个人加起来54分。广东在双外援得分上输了21分,却赢下了比赛,这在CBA的常态里是小概率事件。它说明国内球员那一晚把能填的坑都填了,杨溢替补上来5投4中拿了12分,崔永熙全场虽然只有7分,正负值却是全队最高的正18。但这些“填坑”的努力,恰恰反过来说明坑本身已经大到了需要每一个人用非常规的方式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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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分更沉的,是第四节还剩1分53秒时焦泊乔的那次倒地。他在篮下对抗后落地不稳,手死死按住膝盖,半天没起来,最后由阿祖布克背出了球场。焦泊乔这场比赛只打了13分钟,4分6篮板,数据不漂亮,但他是广东目前唯一能顶上五号位的本土内线。他的左膝半月板和前叉都有过重伤史,右脚踝也断过,被背下场这四个字压在广东内线轮换上的分量,比那个0.7秒的补篮重得多。他一旦缺阵,广东五号位就只剩阿祖布克一个人,37岁的周鹏要去肉搏,或者把一年级新秀推上去扛对面的外援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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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广东排在积分榜第15,2胜3负,场均失分89.2分;江苏第19,1胜4负。两支球队在开局阶段是排名相邻的关系,不是传统印象里的“强队打鱼腩”。王仕鹏在解说席上说了一句很扎耳朵的话:打江苏都打成这样,这支广东已经不是八强样子了。场边的杜锋整场没怎么松过脸色,末节广东一度73比65领先8分,4分钟内被江苏追平,退防慢、换防乱、沟通断,领先优势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光。一支球队在主场面对第19名的对手,把胜负押在一次补篮上,这件事本身比补篮进没进更值得盯着看。
崔永熙的补篮会被剪进集锦,82比80会被记成一场胜利,3胜3负的战绩也会暂时让排名往上挪一挪。但篮板输了8个,罚球丢了8分,三分命中率不到三成,唯一能用的本土中锋被背出了球馆。绝杀把这些问题盖住了48分钟,下一场哨响的时候,它们会原封不动地回到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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