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天后,我果断搬出了冰山女总裁的别墅,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隔天我正和兄弟庆祝我离婚时,推开门直接女总裁红着双眼站在我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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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秦晓许把离婚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指尖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名贵的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刀片在刮我的心。

“签吧,赵金翰。”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像块冰。

“别墅归你,车库那辆宝马也归你,另外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三年了,这张脸在梦里都带着寒气。

补偿?

我笑了。

我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没有一丝犹豫。

“钱就不用了,”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你留着,给自己买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吧。”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冰冷之外的情绪——一丝错愕。

可能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条狗一样求她别扔掉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旧衬衫。

“协议我签了,房子车子我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给她一耳光。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七月的太阳毒得像火。

我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股憋了三年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天,蓝得晃眼。

自由。

这感觉他妈的太爽了。

我掏出手机,把秦晓许的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统通拉黑,删除。

干干净净。

然后,我给兄弟张伟打了个电话。

“喂,阿伟,出来喝酒!”

“我请客,庆祝我,恢复单身!”

电话那头,张伟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卧槽!你他妈终于想通了!地点发我,我马上到!”

三天后,我从那栋住了三年,却感觉像坐了三年牢的别墅里搬了出来。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家。

装修是顶级的,家具是进口的,每一件摆设都贵得咂舌。

但这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秦晓许本人一样,精致,昂贵,冰冷。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轻轻带上了门。

再见,秦晓许。

不,是再也不见。

我在一个老小区租了个两室一厅,虽然旧,但阳光很好。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阳光洒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束里跳舞。

我笑了。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当晚,我和张伟在楼下的大排档里喝得天昏地暗。

“翰哥,恭喜你,脱离苦海!”张伟举着啤酒杯,满脸通红。

“为了自由!”我跟他碰杯,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得我打了个哆嗦。

三年来,我从没这么放松过。

在秦家,我是个透明人,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庭主夫”。

秦晓许是天之骄女,是商业帝国的女王,而我,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一个负责给她洗衣做饭,打理家务,甚至连她妈的生日宴都要负责全程张罗的男人。

别人都羡慕我,说我赵金翰走了狗屎运,娶了江城第一美女总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不是家,是牢笼。

秦晓许,是那个最美的典狱长。

“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张伟给我倒满酒。

“歇两天,然后找点事做。”我说着,又灌了一大口。

这三年,我不是没想过出去工作。

可秦晓许她妈,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用最刻薄的语气跟我说:“你出去能干什么?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不够给我们晓许丢人的。你就在家待着,把晓许伺候好,就是你最大的价值。”

秦晓许当时就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那种默许,比直接的羞辱更伤人。

我和张伟一直喝到半夜,互相搀扶着回到我的出租屋。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涌了出来。

我俩瘫在沙发上,张伟还在絮絮叨叨地骂秦家人不是东西。

我笑着,听着,心里却一片平静。

都过去了。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很轻,很急。

“谁啊,大半夜的……”张伟嘟囔着。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以为是邻居嫌我们吵。

打开门,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是秦晓许。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职业套裙,头发却有些凌乱,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最让我震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一向像寒潭一样冰冷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

她就那么站在我家门口,看着我,眼里的水汽一点点聚集。

那是我认识她三年,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叫做“脆弱”的表情。

我靠在门框上,酒劲上涌,看着她,忽然笑了。

“秦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01

秦晓许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身后的楼道灯光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有几分孤单。

我没打算让她进来。

“如果是来送钱的,那免了。如果是来嘲讽我的,那也请回吧,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我的语气里带着七分酒意,三分嘲弄。

她大概从没被人这么堵在门口说过话,脸色白了又白。

“赵金翰,”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不然呢?秦总,难不成我还要跪下来抱着你的腿,求你别离婚?”

“我告诉你,”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我赵金翰,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就因为……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几句?”

我的酒醒了一大半。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三年前,我们为什么结婚?

因为她公司遭遇危机,一个对家maliciously收购她的股份,需要一大笔资金渡过难关。

而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通过一些渠道,帮她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麻烦。

事后,她爷爷,秦家唯一对我正眼相看的老爷子,亲自拍板,让她嫁给我。

老爷子说:“晓许,你性子太冷,金翰这孩子心热,他能暖着你。而且,他是个有本事的,你要珍惜。”

秦晓许同意了。

我当时也天真地以为,冰山也能被捂热。

我以为,我可以。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新婚当晚,她递给我一份协议。

《婚内财产协议》和《保密协议》。

“赵金翰,我们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是给爷爷一个交代。这两份协议你签了,婚后我们各不相干,一年后,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她冰冷的侧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但我还是签了。

我想,一年,我用一年的时间,总能改变点什么。

后来,爷爷身体越来越差,离婚的事就一拖再拖,拖了三年。

这三年,我成了秦家的“全职煮夫”。

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像个傻子一样,真心实意地想对她好。

我记得她有胃病,就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养胃的汤。

我知道她睡眠不好,就自学了安神的香薰和按摩。

她每一次出差,行李箱都是我提前收拾好的,从衣物搭配到常用药品,无一遗漏。

可我得到了什么?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准备,订了她最喜欢的餐厅,买了她可能会喜欢的礼物。

那天,我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

餐厅的侍者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最后,我接到了她助理的电话。

“赵先生,秦总今晚有个重要的会议,回不去了,您自己吃吧。”

电话里,我甚至能听到秦晓许清晰的声音在跟别人讨论着合同条款。

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顿昂贵的烛光晚餐。

回到家,别墅里一片漆黑。

我把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我亲手打磨了半个月的木雕摆件,扔进了垃圾桶。

还有一次,我妈从老家来看我。

我兴高采烈地去接她,想让她看看我过得很好。

结果,在秦家别墅门口,我妈被她妈马兰拦住了。

马兰上下打量着我妈,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金翰的吗?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来别人家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家晓许是什么身份,能是你随便见的?”

我妈一辈子老实本分,哪受过这种气,脸涨得通红。

我当时就火了,跟马兰吵了起来。

结果秦晓许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赵金翰,你闹够了没有?我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前因后果。

在她眼里,我,和我妈,就是“乱”。

那天,我把妈送回了宾馆,在宾馆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心,从那天起,就一点点凉了。

这样的事,三年里,数不胜数。

那些细小的,尖锐的,密密麻麻的刺,早就把我扎得千疮百孔。

现在,她站在我这破旧的出租屋门口,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因为她妈说了我“几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

“秦总,你回去吧。”我收回了思绪,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说完,我准备关门。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却很坚定。

“别走,”她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赵金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试图挣脱。

“有!”她加重了力气,“爷爷……爷爷病危了,他想见你。”

我浑身一震。

秦老爷子。

那个在秦家,唯一给过我温暖和尊重的老人。

我的心,瞬间乱了。

02

我最终还是跟着秦晓许去了医院。

车是她的宾利,一路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

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惯有的冷香,以前我觉得这味道高级,现在只觉得压抑。

我们一路无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

三年来,我无数次坐在副驾这个位置,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幻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回头对我笑一笑。

一次都没有。

现在,我们离婚了,她却主动找上了我。

人生真是讽刺。

医院顶层的贵宾病房外,站满了秦家的人。

秦晓许的母亲马兰,她的叔叔婶婶,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

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不屑。

马兰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晓许,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晦气不晦气!爸就是被他这种没用的人给气的!”

她说话的声音又尖又利,毫不避讳。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一个吃软饭的,老爷子怎么就看上他了。”

“听说离婚了,净身出户,现在又跑回来,想干嘛?分家产吗?”

这些话,我听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秦晓许拦住了我。

“等等。”

她转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马兰和一众亲戚。

“都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马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女儿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秦晓许这才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爷爷点名要见你,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秦老爷子双目紧闭,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曾经那么精神矍铄的一个老人,此刻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每一次响动,都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走到床边,轻轻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他费力地抬起手,我赶紧握住。

他的手枯瘦如柴,冰凉冰凉的。

“金……金翰……”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含混不清。

“爷爷,我来了。”我的鼻子有点发酸。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歉意。

“委屈……委屈你了……”

一句话,让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冷遇,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出口。

秦家上上下下,只有他,只有这个老人,看得到我的付出,心疼我的委屈。

“不委屈,爷爷。”我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他吃力地喘息着,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精致的木盒子。

“这是……我给你的……”他断断续续地说,“拿着……走……别回头……”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决绝。

“秦家……对不起你……晓许那孩子……她……她不懂事……你别怪她……”

我握着那个冰凉的木盒,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您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他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滑落。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金翰……答应我……好好……好好活下去……”

他的手,从我的掌心滑落。

床头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我被推到一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看着医生们在忙碌,看着心电图上那条线,从剧烈跳动,到逐渐平缓,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尖锐的蜂鸣声,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

秦晓许冲了进来,扑在床边,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马兰和一群亲戚也涌了进来,哭天抢地。

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像个局外人,默默地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木盒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喧嚣的,悲伤的地方。

走出医院大门,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哆嗦。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也很冷。

秦家唯一的光,灭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我的地址。

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小小的出租屋,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打开灯,坐在沙发上,把那个木盒子放在茶几上。

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入手温润。

我轻轻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支票或者房产证。

静静躺在红色丝绒上的,是一块玉。

一块通体翠绿,水头极好的平安扣。

玉的下面,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是老爷子的笔迹,苍劲有力,但最后几笔,明显能看出写信人的力不从心。

信不长,我却看了很久。

信里,老爷子把他调查到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我。

包括三年前,秦晓许公司那场危机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手的恶意收购。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秦家人自己导演的阴谋。

主导者,就是秦晓许的亲叔叔,秦建国。

他联合了几个公司元老,想把秦晓许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自己取而代之。

而我当初的出手,无意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老爷子一直都知道,但他当时重病在身,有心无力,只能用让秦晓许嫁给我的方式,把我绑在秦家,希望我能成为秦晓许的臂助。

信的最后,老爷子写道:

“金翰,秦家是个泥潭,我不该把你拉进来。如今我大限已至,再也护不住你。晓许那孩子,从小被她母亲教得不懂感情,只认利益,是我教导无方。这块玉,是我年轻时偶然所得,你拿着,离开江城,走得越远越好。记住,永远不要再相信秦家的任何人,包括晓许。”

我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我拿起那块玉,触手生温。

原来,我以为的爱情的开始,不过是一场算计的延续。

我以为的三年付出,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赵金翰啊赵金翰,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我把信纸凑到打火机前,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烬。

青烟袅袅,像我那死去的三年。

从今天起,秦家,秦晓许,都与我无关了。

老爷子,您放心。

我不仅会好好活下去,我还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把玉佩贴身戴好,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老鬼,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不已的声音:“老大!你终于联系我了!你这三年死哪去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初升的太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什么,做了个三年的噩梦。”

“现在,我醒了。”

03

噩梦醒了,就该回到现实了。

我跟老鬼聊了很久。

老鬼,真名吴国栋,是我以前在国外混的时候,过命的兄弟。

我们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爬出来过,也一起在华尔街的资本市场里搅动过风云。

三年前,我为了秦晓许金盆洗手,解散了团队,断了所有联系,跟他说我要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当时差点跟我打起来,骂我是为个女人昏了头。

现在看来,他骂得一点没错。

“老大,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老鬼的声音依旧兴奋。

“不急,”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平静,“你先帮我办几件事。”

我把秦老爷子信里提到的事情,以及我自己的一些猜测,都告诉了老鬼。

“第一,帮我查秦氏集团内部的股权结构,特别是秦建国和那几个老家伙手里的股份,以及他们最近的资金往来。”

“第二,帮我盯住秦建国,他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把我们以前赚的那些钱,换成现金,分批转到国内来。记住,要干净。”

老鬼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老大,你要对秦家动手?”

“不是动手,”我纠正他,“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顺便,帮老爷子清理门户。”

“明白了。三天,三天之内,所有资料都会发到你的邮箱。”老鬼办事,我向来放心。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重新沸腾起来。

那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赵金翰,欢迎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我像个普通的失业青年一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自己做饭,偶尔去公园跟大爷们下下棋。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接收老鬼发来的各种资料,重新熟悉这个我已经离开了三年的战场。

秦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秦建国几乎已经架空了整个秦氏集团的董事会,他手里掌握的股份,加上盟友的,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而秦晓许,虽然是总裁,但她手里实际控股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只要秦建国能再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就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秦晓许。

而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城南的旧城改造项目,这是江城未来五年最大的政府项目,谁能拿到,谁就能奠定在江城未来十年的霸主地位。

秦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一旦项目拿下,秦晓许的威望将达到顶峰,秦建国再无翻身可能。

可一旦项目失败,秦氏集团的股价必然暴跌,到时候,秦建国就可以用最低的成本,吸纳散股,一举拿下控制权。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老鬼的资料显示,秦建国最近和一个叫“李总”的人接触频繁。

这个李总,是这次项目竞标的另一个主要竞争对手,辉煌集团的老板。

不用想也知道,秦建国这是要里应外合,卖掉秦氏集团。

我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冷笑一声。

真是好一出家族内斗的大戏。

可惜,他算计了一切,却算漏了我这个“废物前夫”。

秦老爷子的葬礼,我没有去。

我只是在头七那天,买了一瓶他最爱喝的二锅头,一包花生米,在江边,遥遥敬了他一杯。

“爷爷,安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把酒倒进江里,转身离开。

这期间,秦晓许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发过几十条信息。

因为被我拉黑了,她只能通过各种陌生的号码联系我。

内容无非是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信息,为什么不去送爷爷最后一程。

字里行间,带着她一贯的质问和命令的口气。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这天晚上,我正在分析辉煌集团的财务报表,门又被敲响了。

我知道是她。

整个江城,会用这种不依不饶的方式找我的,只有她一个。

我打开门,她果然站在外面。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睛里的红血丝密密麻麻,身上那件昂贵的香奈儿外套,也皱巴巴的。

“赵金翰,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看到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我在家待着,没干什么。”我靠在门边,淡淡地说。

“爷爷的葬礼你为什么不来?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吗?说我秦晓许刻薄寡恩,连自己丈夫都管不住!”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都这个时候了,她关心的,还是她的面子,她的名声。

“秦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丈夫。”我提醒她。

“还有,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关我什么事?”

我的冷漠,显然激怒了她。

“赵金翰!”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衣领,却被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以前,别说她动手,只要她皱皱眉,我就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请回吧。”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走!”她像是被激怒的狮子,“赵金翰,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让我给你妈找最好的医生做手术的!现在你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吗?”

提到我妈,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

“秦晓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妈做手术的钱,是我自己的,跟你,跟你秦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我,“你哪来的钱?就凭你那个被我当垃圾扔掉的破木雕?”

那是我三年来,唯一一次跟她提钱。

我妈突发心脏病,需要马上手术,费用五十万。

我当时手头的流动资金都在股市里,一时抽不出来。

我放下所有的尊严,给她打了电话。

她在开会,是她的助理接的。

助理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毫无感情的语气说:“赵先生,秦总正在开会,五十万是吗?好的,我记下了,会后我会提醒秦总给您转过去的。您以后有这种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不用打扰秦总。”

那种施舍的,高高在上的语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我没要她的钱。

我熬了一个通宵,硬是从美股市场里,从空头手里抢回来一百万。

第二天,我把那五十万手术费交了。

至于她那笔“施舍”的钱,我不知道她到底转了没有,因为我第二天就把那张她给我的副卡给注销了。

而我为了给我妈凑钱,熬得通红的双眼,在她看来,不过是没休息好。

现在,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成了我求她的证据。

成了她可以用来攻击我,羞辱我的武器。

我的心,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秦晓许,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转身回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扔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没有捡。

“你自己看。”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她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股票交易记录。

时间,正是我妈手术的前一天晚上。

账户名,是我的名字。

上面的盈利数字,是七位数。

秦晓许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份文件,像是有千斤重,她几乎拿不住。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你……你怎么会……”

“很惊讶吗?”我冷笑,“惊讶一个你眼里的废物,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夫,能在一夜之间,赚到你一个月的利润?”

“秦晓许,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嘴脸吧。”

“你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我。”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哀。

为我自己,也为她。

“东西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

她却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她问,“你既然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要在我们家,当了三年的……”

她没说出那个词,但我们都懂。

“因为我瞎了眼。”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她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城南的项目,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她紧紧地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建国要联合辉煌集团,抢走这个项目。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已经被他收买了。我……我快撑不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请求。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赵金翰,帮我。”

“只要你帮我拿下这个项目,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复婚,也可以。”

04

复婚?

我差点笑出声。

秦晓许,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对她,对我们那段可笑的婚姻,抱有任何幻想?

“秦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公司,你的项目,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赵金翰,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娶了我!”她又开始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这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不是秦家,你现在算什么东西?”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看着她脸上迅速浮现的五道指印,心里一片平静。

这一巴掌,我忍了三年。

今天,终于还给她了。

秦晓许彻底懵了。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别说被人打,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你……你敢打我?”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打你?我还嫌打轻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秦晓许,我警告你,别再拿秦家来压我。你那套,对我没用。”

“我告诉你,”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高攀了你秦家,而是你秦家,根本配不上我赵金翰!”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后,听着外面她用高跟鞋疯狂踹门的声音,还有那歇斯底里的叫骂。

我无动于衷。

闹吧,骂吧。

把这三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也好。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走下楼,坐进那辆宾利里,然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结束了。

我和她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也随着那一巴掌,彻底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秦晓许没有再来烦我。

这让我得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付秦建国的计划中。

城南项目的竞标会,就在三天后。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老鬼那边,又传来了一些新的情报。

秦建国为了确保辉煌集团能中标,已经买通了这次项目评审组的一个关键人物,规划局的副局长,王德发。

他把秦氏集团的最终标底,提前泄露给了辉煌集团。

辉煌集团只需要在秦氏的标底上,稍微加一点点,就能稳操胜券。

好一招釜底抽薪。

“老大,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捅给秦晓许?”老鬼在电话那头问。

“不用。”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王德发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现在知道了也没用,重新做标书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她知道,也未必斗得过秦建国。”

“那我们……”

“我们看戏就行。”我慢悠悠地说,“不,不只是看戏,我们还要给他们加点料。”

我把我的计划,详细地跟老鬼说了一遍。

老鬼听完,在那头怪笑起来:“老大,你还是那么损。秦建国这次要被你玩死了。”

“他自找的。”

竞标会当天,我穿上了一套尘封了三年的阿玛尼西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当我从镜子里看到那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气场十足的男人时,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赵金翰。

那个在秦家唯唯诺诺,穿着旧衬衫在厨房里打转的男人,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没有去竞标会现场。

那种地方,太无聊。

我选了一个更好的位置——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的顶级包厢。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景色。

老鬼已经提前到了,正在摆弄一套顶级的茶具。

“老大,你这派头,比以前在华尔街的时候还足啊。”他看到我,笑着打趣。

“人总是要进步的。”我坐到他对面,拿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都安排好了?”

“放心,”老鬼比了个“OK”的手势,“王德发那边,鱼饵已经放下去了。秦建国和辉煌集团的李总,现在应该正在隔壁的包厢里,庆祝胜利呢。”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下午三点,竞标会正式开始。

老鬼打开了墙上的巨大屏幕,上面是竞标会的现场直播。

我看到了秦晓许。

她坐在秦氏集团的席位上,面色凝重,嘴唇紧紧地抿着。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在她旁边,秦建国一脸得意,假惺惺地安慰着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藏不住。

竞标过程很枯燥,一家家公司上去陈述自己的方案和报价。

轮到辉煌集团的时候,李总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家伙,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他报出的价格,只比我预测中秦氏的标底,高了五百万。

一个堪称绝杀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来,全场哗然。

秦晓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建国则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秦晓许的肩膀,说一些“没关系,我们下次还有机会”的屁话。

我看着屏幕上秦晓许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一个不懂得识人,不懂得珍惜的代价。

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市纪委的,我们接到举报,这次竞标会的评委之一,王德发,涉嫌收受巨额贿赂,泄露商业机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评委席上那个瞬间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王德发瘫在椅子上,抖如筛糠。

秦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辉煌集团的李总,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屏幕前的老鬼,笑得前仰后合。

“老大,你这招太绝了!直接一锅端啊!”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好戏,才刚刚开始。”

王德发被带走,竞标会自然中断。

主持人宣布,因为出现重大意外,本次竞标结果作废,择日重开。

这个消息,对秦晓许来说,无异于绝处逢生。

我看到她茫然地坐在那里,似乎还没从这戏剧性的反转中反应过来。

而秦建国,则是铁青着脸,匆匆离场。

他知道,出事了。

隔壁包厢里,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

“妈的!是谁!是谁在背后搞我!”秦建国的咆哮声,隔着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鬼站起身,走到墙边,敲了敲。

“隔壁的朋友,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没人替。”

隔壁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建国和他那个猪头一样的盟友李总,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悠闲喝茶的我时,愣住了。

“是你?”他眯起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赵金翰?”

李总也在旁边叫嚣:“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的闲事?”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秦二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甚至懒得看那个李总。

“是你干的?”秦建国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吃人一样。

“我干什么了?”我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一个刚离婚的无业游民,哪有那么大本事。”

“少他妈跟我装蒜!”秦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赵金翰,你别以为有秦晓许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是吗?”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

“秦二叔,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建国看着那个U盘,脸色一变。

老鬼适时地把包厢里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酒店房间的画面。

画面里,秦建国正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王德发的手里。

两个人的对话,清晰无比。

“王局,这是五百万,一点小意思。城南的项目,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秦总,我已经把秦晓许那个小娘们的标底,告诉李总了。这次,她输定了。”

画面播放完毕,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秦建国和李总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色。

“你……你……”秦建国指着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秦二叔,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交给纪委,或者交给秦氏的董事会,会怎么样?”

我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轻轻抛了抛。

“不!”秦建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我看着他,“你出卖秦家利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能?”

“你想要什么?钱吗?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只要你把这个东西给我!”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我摇了摇头。

“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李总身上。

“不过,我对辉煌集团,倒是挺感兴趣的。”

李总浑身一抖。

“你想干什么?”

我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很简单。”

“辉煌集团,退出城南项目的竞标。”

“另外,我要你手里辉煌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李总跳了起来。

秦建国也吼道:“赵金翰,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跟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比起来,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看到股权转让协议,那么这个U盘里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所有它该出现的地方。”

“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准备在牢里共度余生吧。”

说完,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老鬼,我们走。”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拍了拍秦建国的肩膀。

“哦,对了,秦二叔。”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以为你收买的那些董事,真的跟你一条心吗?”

“不妨回去问问他们,手里的股份,还在不在自己名下。”

秦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再理会他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带着老鬼,扬长而去。

05

我和老鬼走出云顶天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大,真他妈过瘾!”老鬼兴奋得满脸通红,“我好久没见你这么玩过了!秦建国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才哪到哪。

这点开胃小菜,还不足以让我兴奋起来。

“秦建国那边,不用管了。”我吩咐道,“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你现在,去办另一件事。”

“什么事?”

“去股市上,给我尽可能地吸纳秦氏集团的散股。”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记住,动静要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

“老大,你是想……”

“秦建国倒了,秦氏集团必然会有一场大震动。股价下跌是肯定的,这是我们入场的最好时机。”

“可是,你不是说要帮秦晓许吗?”老鬼有些不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她?”我反问。

老鬼挠了挠头:“你对付秦建国,不就是帮她扫清障碍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我不是帮她,我是在帮老爷子。”

“秦氏是老爷子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秦建国这种人手里,更不能让它落到秦晓许那种不懂珍惜的人手里。”

“我要的,是整个秦氏集团。”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老鬼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大。

那个杀伐果断,视商场如战场,谈笑间便能搅动风云的男人。

“明白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了!”

第二天,一切都如我所料。

辉煌集团宣布,因公司内部战略调整,正式退出城南项目的竞标。

同时,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辉煌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姓赵了。

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李总,一夜之间,从董事长变成了我的打工仔。

而秦建国那边,更是惨烈。

他回去后才发现,他那些所谓的“盟友”,那些被他用利益捆绑起来的董事,早就被我策反了。

我没花一分钱。

我只是让老鬼,把他们每个人屁股底下的不干净事,整理成一份份“礼物”,送到了他们手上。

他们很识时务地,把手里的股份,以一个“友情价”,卖给了我提前安排好的代持人。

秦建国,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

他手里的股份,已经不足以对秦晓许构成任何威胁。

但他出卖公司的证据,还在我手里。

这颗定时炸弹,随时能让他粉身碎骨。

我想,他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吧。

解决了这两颗最大的毒瘤,我终于可以清静两天了。

我给自己放了个假,哪也没去,就在出租屋里,看书,听音乐,做饭。

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年的生活。

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是身处牢笼而不自知,现在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阳台上给我养的多肉浇水,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到让我厌恶的声音。

是马兰。

“赵金翰!你这个白眼狼!你到底对你二叔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马阿姨,说话小声点,我听得见。”

“我小声?我还想撕了你!”马兰在那头破口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们秦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把你二叔害得那么惨,你安的什么心?”

“他那是罪有应得。”我淡淡地说。

“罪有应得?我看你才是那个最该下地狱的!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哦?”我笑了,“我等着。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蠢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下午,我的出租屋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马兰带着七八个秦家的亲戚,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我的门口。

一个个摩拳擦掌,看那架势,是来找我算账的。

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就是他!那个小白脸!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马兰指着我,对着周围的邻居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靠着我们家晓许吃软饭吃了三年,现在离婚了,反过来咬我们秦家一口!把他二叔都给害了!”

她很擅长颠倒黑白,煽动人心。

果然,周围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皱了皱眉。

我不怕他们,但我讨厌麻烦。

“有事说事,别在我家门口嚷嚷,难看。”我冷冷地说。

“难看?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更难看的!”马兰一挥手,“给我上!打!打到他跪下给我们秦家道歉为止!”

那几个亲戚,立刻像恶狗一样扑了上来。

我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秦晓许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冷得吓人。

“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马兰看到她,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晓许,你来得正好!这个白眼狼,他……”

“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秦晓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亲戚,顿时都缩了回去。

马兰不甘心地说:“可是他……”

“回家。”秦晓许打断了她,不容置喙。

马兰气得直跺脚,但最终还是不敢忤逆自己的女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门口,只剩下我和秦晓许。

我们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谢谢。”我先开了口。

虽然我不怕他们,但她毕竟帮我解了围。

“不用。”她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竞标会的事,是你做的吧?”她问。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秦建国完了,辉煌集团也退出了。城南的项目,现在是我的囊中之物。”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然后呢?”我问,“你是来感谢我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新的离婚补充协议。”

她把文件递给我。

“我重新分配了我们的财产。城西那套公寓,还有我名下三家商铺,都给你。另外,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像是在下达命令,像是在施舍。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还是没懂。

她还是以为,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能弥补所有的伤害。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

我只是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晓许,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了我这些,就能抵消掉这三年来,你和你的家人,对我的所有羞辱和冷漠?”

“是不是觉得,给了我这些,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让我帮你扫清所有的障碍,然后你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秦总?”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针一样,刺向她。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没有……”她想解释。

“你没有吗?”我打断她,“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我这些东西?”

“是前妻?还是雇主?”

“如果你觉得,我帮你做的这些,可以用钱来衡量,那好。”

我伸出手。

“城南项目,秦氏集团能拿到的利润,至少在十个亿以上。”

“我帮你保住了这个项目,按照市场的规矩,给我百分之十的佣金,不过分吧?”

“一个亿。”

“你现在给我,我们两清。”

秦晓许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仿佛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你真的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她的声音在发颤。

“当然。”我笑了,“是你们秦家人,教会了我,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明算账。”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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