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够意思！先禁台湾飞机，再给限时许可，一个中国没得商量

坐过长途飞机的人，多半盯过座椅背后那块小屏幕。一个小飞机图标，沿着一条弧线慢慢往前挪。10月25日那天，从台北飞往欧洲的一些旅客要是抬头看一眼，可能会觉得航线不太对劲。

华航CI75航班和长荣BR88航班，时隔4年重新走北边航路，从俄罗斯领空经过；长荣BR65航班当天虽然还走南边，但航线又往南绕了一段，避开巴基斯坦上空，航程比平时多出大约1小时。

航空公司一句解释都没有。两家航司拒绝回应彭博社，台湾地区民航主管部门也没有说明改道的原因。能看出点名堂的只有航班追踪数据：10月24日，两家航司还有14个航班飞越巴基斯坦，从10月25日早上起，就全部避开了巴基斯坦领空。

日期本身就是一条线索。10月25日是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国际民航的冬季航季正是从这天开始，到次年3月最后一个星期六结束。航线许可一般按航季审批，偏偏在换季当天停飞，看起来很像新一季的许可没有批下来。

三天后，谜底揭开了。10月28日，兼任巴基斯坦航空部长的防长阿西夫对彭博社说，航空部门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只准中国大陆的航空公司飞越巴基斯坦领空。彭博社称，巴基斯坦是全球第一个采取这类措施的国家。

过了几个小时，事情又拐了个弯。巴基斯坦民航局有两份日期为周三的文件，批准长荣和华航的客运、货运航班从10月28日到2027年3月27日使用巴领空。美联社报道说，文件既没提之前的禁令，也没解释巴方为什么改变态度。

岛内媒体管这叫"急转弯"。可要是把截止日期放回日历上，2027年3月27日正好是3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也就是这一季冬季航季的最后一天。航季第一天停飞，许可批到航季最后一天，前后正好对上。

巴方其实并没有退回原来的状态。以前这条航路对两家航司来说跟自家门口的路差不多，年年照常飞，没人多想。现在许可只管一个航季，明年夏季航季还想飞，就得重新申请，批不批、怎么批，决定权在伊斯兰堡手里。

台湾地区方面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台湾地区外事部门副手陈明祺对法新社说，华航和长荣接到巴方通知，禁令会解除，但只是暂时的。"暂时"这两个字，比任何外界解读都更能说明问题。

这条路为什么这么要紧？从2022年2月起，台湾地区航司和许多亚洲、欧洲、北美航司一样避开俄罗斯领空，尽管从来没有被正式禁止过。华航、长荣往返亚欧，基本都要从巴基斯坦上空过。少了这一段，要么往北进俄罗斯，要么往南绕远路，时间和燃油都得多花。

巴方这次表态，并不是一时兴起。今年1月2日，巴基斯坦外交部发言人塔希尔·安德拉比就表示，巴方会继续坚持一个中国原则，视台湾为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称两国是"铁杆朋友"和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

两国的交情也有年头了。巴基斯坦早在1951年就为支持一个中国政策，断绝了与台湾当局的官方关系。中巴经济走廊给巴基斯坦带去了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资金，中国也是巴基斯坦最大的武器供应方，中巴信息走廊就在阿西夫接受采访的前一天启动。

那为什么防长话音刚落，民航局就把许可发了出来？巴方到现在都没有正式解释。原因倒也不难想：防长表的是政治立场，民航局要管的是每天的航班调度和国际民航规则，真要一刀切永久封死，乘客、货运和各方交涉的压力，全得民航部门去扛。

邻国印度的反应，也能看出这条航路牵扯到多少方面。印度外交部发言人贾斯瓦28日说，印度和巴基斯坦"看法不同"，航线运营应该看商业考量和民航许可，同时表示原定12月1日恢复的印度与台湾地区之间的直航没有受到影响。

放到2026年全年来看，在空域问题上亮明态度的也不只巴基斯坦一家。今年4月，赖清德原本要窜访斯威士兰，因为塞舌尔、毛里求斯和马达加斯加撤回了飞越许可，行程被迫推迟。7月16日，巴布亚新几内亚以改善与中国大陆关系为由，关闭了台湾当局设在莫尔兹比港的办事处。

两件事相比，这次分量更重。4月拦下的是一架政治专机，这次涉及的是天天在飞的定期航班，客舱里坐着普通乘客，货舱里装着货。牵扯的面一大，巴方先把立场摆出来，再用一季一批的许可把节奏握在手里，比直接一封了之更有回旋余地。

台湾地区当局的反应调门不低。台湾地区行政管理机构发言人李慧芝指责巴方"将空域政治化"，表示"高度遗憾"。30日，台湾地区外事部门负责人林佳龙又称此事"损人不利己"，还借机呼吁国际民航组织出面检视。

外部也有人出来帮腔。美国国务院一名发言人表示，乐见巴方撤回拒绝台湾地区航司进入其空域的决定。不过表态归表态，飞机还是要看巴方的许可才能起飞。

航司那边也只能见机行事。长荣BR65航班29日凌晨飞越巴基斯坦，成了禁令解除后第一架进入巴领空的台湾地区客机；28日深夜到29日凌晨起飞的其他华航、长荣欧洲航班，仍然飞俄罗斯领空，或者经印度绕行。四年来一直不飞的俄罗斯航路，这几天倒成了救急的通道。

北京的回应只有一句话。10月29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一个中国原则是国际社会广泛共识，据了解，台湾地区民众的国际出行没有障碍。

后半句说得很有分寸。巴基斯坦这次的标准比中国大陆还要严，大陆一直允许台湾地区航司飞越自己的领空。普通人出远门的路一直都在，被收紧的，只是把航线拿来做政治文章的空间。

下一个节点在明年3月。夏季航季的许可怎么批，会不会加上新条件，别的国家会不会跟进，现在都还说不准。能确定的只有一条：航线许可可以一季一批，一个中国原则不会跟着航季变。v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