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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希圣是长征时期功臣,65年失业在家,毛主席怒斥:做人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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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乌江边上,整支红军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局。

后面追兵6个师,离得最近的只要一天行程就能堵上来;前面是乌江,水深流急,全军过江至少三天。算账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管怎么走,都会在江边打成一锅粥。

指挥帐篷里,所有人盯着地图,没一个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胡子没刮、眼睛熬得通红的男人站起来,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话:"你们让我来,我替追兵的长官给他们发一封命令——叫他们别追了。"

这个人叫曾希圣。很多人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你得知道,四渡赤水能成为军事史上的奇迹,背后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藏在他身上。

他是红军"破译三杰"之一,长征时军委二局的局长。干什么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技术情报部门一把手"——专门破译国民党军的密电码。

但这份履历背后的故事,教科书从来没写完整过。

曾希圣的起点,跟很多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差不多。

1904年生于湖南资兴,家境还算殷实,父亲是读书人出身。1920年,16岁的他考进湖南省立第三师范学校,正是那个到处是传单、到处有讲演的年头。

第三师范那几年,对他影响最深的是一次演讲。

演讲人是个留着短发的年轻人,讲的是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一个接一个,最后全失败了。他在结尾说:不是农民不够拼命,是因为没有一个真正先进的政党来领着走。

这话不像那时候很多人讲的大话空话,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曾希圣记住了。

后来他加入青年团,考进了黄埔军校第四期,参加北伐战争。1927年国共关系破裂,他选择了加入共产党——这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要走哪条路。

1930年,组织把他调到上海,职务是中共中央军委谍报科科长。

上海地下工作的危险程度,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曾希圣和两个同志合伙编了个假"家庭":老同志何叔衡扮父亲,女交通员黄杰扮女儿,他就是那个借住外甥女家里的小叔子,天天闭门不出。

黄杰后来说,她那时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叔子每天关在后厢房里搞什么。

搞的是这个:那年头国民党对军事新闻管得不严,各大报纸时常漏出军情。

曾希圣把报纸摞起来反复对比,一边看一边结合他对国民党军的了解,就这么捋清楚了敌军头三次"围剿"苏区的作战框架。

没有电台,没有特工,靠报纸分析出来的。

1931年底,上海中共机关遭遇变故,曾希圣化装成推销员,从上海走海路绕道香港,辗转进了闽西苏区。

刚到没多久,中革军委正好要加强情报建设。他被安排接手一件从头开始的大事:组建军委第二局,负责破译敌方密码。

"军委二局"这几个字,写下来显得不动声色。

但实际情况是:刚组建时一穷二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密码学家,没有教材,没有仪器,有的只是一帮年纪不大的红军战士,和几大筐抄来的、根本看不懂的密电稿件。

怎么破局?得从更早说起。

1930年12月底,江西龙冈,大雾弥漫,红军打了一场伏击战,全歼国民党十八师。缴获里有一个木头箱子,没人见过这玩意儿,一个战士抄起枪托照着砸下去。

结果砸出了半部只能收报不能发报的15瓦电台。

就这半部残台,成了整个红军无线电事业的起点,后来被叫做"半部电台"。

负责这部电台的王诤,开始带着队伍日夜监听。那时候国民党各部队之间发报,用的大多还是明码——每个汉字对应公开码本上的一组4位数字,懂码本就能直接读。

王诤熟悉这套东西,一听就知道哪个部队在哪儿、往哪走。

靠这半部残台,红军拿到了几次关键的战场情报,打了几场漂亮的歼灭战。

但蒋介石接连吃亏,回头查了原因,开始下令各部队加密。明码改成密码,密码越换越复杂,原来那套听电台的方法逐渐失灵。

1932年赣州一战,二局拿不到准确情报,红军苦攻33天,折了几千人,城却没打下来。

曾希圣一直为这件事内疚。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下定决心:必须破译密码,不能只靠监听。

破译密码,难度是什么量级的?

叶剑英专门把那些密电比作"天书"。蒋介石后来甚至认定,红军能破译我们的密码,肯定背后有苏联的密码学家在帮忙。

他想不到,这事靠的是几个在山沟沟里自己摸索出来的年轻人。

破译团队里最关键的是三个人,后来被称为"破译三杰":曾希圣、曹祥仁、邹毕兆。

曹祥仁是彭德怀推荐来的。湖北大冶人,1914年生,15岁参军,17岁学无线电,天赋不是一般的好。几千字的常用明码,烂熟于心;耳朵尖到什么程度。

能通过发报手法的细微差异,直接辨认出对面是哪个报务员在值班。他们当时说:一听电码声,他就像认识老朋友一样,能把发报的那个人从脑子里"看出来"。

邹毕兆最年轻,读过四年私塾,记忆力惊人,摩尔斯电码背起来跟背口诀一样。

三个人凑在一起,对着那几筐"天书"开始死磕。

转机出现在1932年8月,红军攻克宜黄。曾希圣带人翻遍敌军留下的文件,没找到完整的密码本,却在一堆乱纸里扒出了一份"译了一半的电报"。

里面已经有30多个字,旁边清清楚楚标注着对应的汉字。这就够了。

曹祥仁和曾希圣结合当时的战场情势,开始猜剩下的部分。前方的几位军事指挥也凑过来一起琢磨。

就这么连续熬了一个多月,不仅把那份电报全译出来,连那套密码系统的全本都破了,这是红军历史上破译的第一部国民党密码。

捧着破译成果送到前线时,大家心里还没底,在情报末尾特意注了一行字:"仅供参考,不知确否。"

结果前方按情报部署,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主帅摸着曹祥仁的脑袋直夸:"还是你这小孩行!"

自那以后,三人越干越顺。到1932年底,已连续破译敌军密码17本;到次年"八一",这个数字达到100本。

副局长钱壮飞给这批成果起了个名字叫"百美图",专门割了肉给大家庆功加餐。

邹毕兆后来总结破译的核心逻辑,放在今天看仍有意思:"破译的根本依据是重复。任何一份电报,总有一些单字要重复出现多次;破译的密码越多,掌握的规律就越多,后面就越顺手。"

学者后来发现,这几个没上过大学的红军战士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综合分析法、频率分析法、复合猜字法——跟今天国际上密码分析学的标准原理高度吻合。

长征开始,1934年秋。

二局几十号人,背着充电机、蓄电池、收发报机,加起来几十斤、上百斤重,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别的战士到宿营地可以歇脚,他们放下担子就得架电台、拉天线,从天黑工作到天亮,再收起来继续赶路。

为了做到不间断侦听,曾希圣把二局分成前后两组:前一组先走,到达指定地点后架台监听;后一组还在原地工作,时间到了收起设备追赶前组,然后前组继续先走。

两组人接力,电台的嘀嗒声从没中断过。

这个运转了整个长征的情报接力机制,后来很少有人提。

关键的时刻到了,1934年12月11日,深夜,湖南通道县。曾希圣带人破译了一份敌军密电,内容让人冒冷汗:国民党已经在红军继续北上的必经通道上布下封锁线,等着红军往里钻。

如果按原定路线走,前面是墙。

情报连夜送到上级,紧急召开了一次碰头会,这就是长征史上著名的"通道会议",也是整个长征战略方向第一次出现关键转折的节点。

红军改道向贵州黎平进发,甩开了北边的包围圈,才有了后来的遵义。

如果没有那份情报,通道以北那个口子,有没有人注意到,真的很难说。但最戏剧性的一幕,还在后面。

1935年3月,四渡赤水之后,红军主力抵达乌江边,准备南渡。

这时候,国民党周浑元、吴奇伟两部6个师正从后头追上来,最近的距离只剩一天路程。红军全部渡完乌江,至少需要三天。账不够用。

指挥部里,空气几乎凝固了。

曾希圣站出来,提了个方案:我们已经掌握了国民党中央军的密码格式和电文行文习惯,可以冒充上级长官,给追兵的两支部队发一封命令电报,叫他们按原定方向走,不要向安底转道追击。

这个思路,在场的人第一反应全都是愣了一下。然后是拍案叫绝。

假电报当天发出。周浑元、吴奇伟的部队收到"命令",照着电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红军由此争到了整整一天时间,全部顺利南渡乌江,与追兵完全错开了足足100里的距离。

那一仗没有开打,因为根本没有打的机会了,蒋介石的追兵被一封"他自己下达的命令"支开了。邹毕兆在晚年手稿里写道:"蒋介石可能至死也不知道这封电报的存在。"

二局从1932年10月建立,到1938年1月,共计破译国民党中央军与各地方军阀的密码1050多个,无一失手。同期,红军自己的密电,没有一份被敌方破译。

这份记录,邹毕兆整理成册,起名叫《心血的贡献》。

但这些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外是绝密。曾希圣和曹祥仁,终生没有对外说过破译密码的细节。他们的功劳,大多数人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新中国成立后,曾希圣出任安徽省委第一书记。

困难年代里,安徽的情况严峻。1961年初,饥荒蔓延,村子里有人在饿死。曾希圣的副省长张祚荫提了一个办法:能不能把田包到户去种?

各家各户自己负责自己那块地,吃饭的事自己操心。

曾希圣拍了板,安徽开始推行"责任田"制度,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包产到户"的雏形。

这个做法,短期内确实让一些地方的粮食情况有所缓和,让一些家庭活了下来。但政治上的麻烦随之而来。

1962年初,七千名干部齐聚北京开会,安徽成了重点批判对象,"责任田"被定性为方向性错误。

批判曾希圣的那场会议,有个细节流传了下来:他走进会场,发现连把椅子都没给他留。他自己出去,搬了把椅子进来,坐在批判席上,一声没吭地听人说要"批倒他、撤职他、枪毙他"。

罪名不是别的,是他在老百姓饿肚子的时候,让人自己种地。

1965年,曾希圣调任西南局书记处书记。从两省一把手的位置,变成一个挂名的"书记处书记"。实权没了,平台没了,那个曾经靠一张地图和一叠密电牵着敌军跑的人,就这么靠边站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喊冤。有人后来说,他在四川的那几年,过得相当平静,平静得像换了一个人。

历史有个特点,它经常让记功的那张纸和押阵的那支笔,不在同一个人手里。

曾希圣做的那些事,很多年没有人在公开场合说清楚。军委二局的工作性质是绝密,破译密码这件事,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能写进回忆录,不能上电视,不能在文章里点名道姓地说。

破译了蒋介石1050个密码,只在内部档案里有记录。

冒充蒋介石发假电报这件事,直到多年后才开始被一点点地提起,首先出现在叶剑英等人的晚年回忆里,后来慢慢进了史料文章,但大众知道的仍然很少。

叶剑英曾经说过一句话,讲的是四渡赤水后红军在贵定、龙里一带的穿插行动——"局外人看来非常神奇,但我们心里十分清楚,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靠情报的准确及时。

如果没有绝对准确的情报,很多决定是下不了的。"

这个"情报的准确及时",背后是曾希圣带着人,在行军途中扛着百斤重的设备,到宿营地不歇脚就架台工作,夜里轮班盯着收报机,把截获的密电一封一封破开,再核对战场态势,整理成能用的情报送上去。

1965年的事,说到底是当时特殊的政治气候使然。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评价一个人,应该把他做过的事放在一起看。

他当年在那间后厢房里靠报纸分析敌情,是真的。

他带着一帮年轻人在山沟里磕开了敌军1050个密码,是真的。他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在安徽推"责任田",让一些快撑不住的家庭缓过气来,也是真的。

这些事,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曾希圣。

做人不能忘本,说的就是:不能等到有用的时候才想起,用完了就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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