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个行李箱深夜开往达沃,里面是什么他根本没见过。 那检方到底在赌什么?
一个开车的,戴着脖套把脸裹得只露眼睛,跑到国调局说:我送过两次行李箱,每次大约15个,从马尼拉开到索索贡港口,再坐船到达沃,路上花了三天。 他说这些箱子是“给萨拉·杜特尔特的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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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问,箱子里是什么?
他说,不知道。 没打开看过。 也没亲眼看到莎拉本人收下。
那他凭什么说是送给莎拉的? 因为他的领队司机Victor Sioco告诉他的。 Sioco跟他说,这是给副总统的。 Sioco还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15万比索。
这就是10月29日出现在国调局的“克里斯”,萨拉弹劾案里第二个跑出来说“我用行李箱运过现金”的人。
前一个叫格拉西奥索,被解职的警察,9月就冒出来了。 他说自己从2018年开始,分批次给莎拉送了超过20亿比索,给老杜特尔特送了10亿,给保罗·杜特尔特送了1亿,单次金额在2000万到5000万之间。 他手里至少有一张和莎拉的合影,还公开叫莎拉去测谎。
克里斯手里有什么?
两张Facebook截图。 一张黑底白字,写着“OTW DAVAO”。 另一张是一辆白色汽车的照片,他说开车的是Sioco。 他说车队规定不许拍照发社交媒体,但他还是偷偷发了。
莎拉阵营的回应来得很快。 发言人帕内洛一句话定性:“又是一天,又一个tanim witness。 ”tanim在菲律宾话里是“栽种”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栽赃证人”。 帕内洛还加了一句:他们可以继续制造指控,但制造不了真相。 他还反过来喊话媒体,别光顾着报道,自己去核实。
说“栽赃”是话术,但克里斯证词本身的质地也确实经不起细看。
他的全部认知链条,起点是Sioco的一句话。 他没碰过钱,没数过钱,没进过交付的那个院子。 他自己说的,“我被留在外面”。 他在宣誓书里还提到另一次运送,12个行李箱,目的地是个高尔夫球场,两个保镖把箱子搬下去,空手回来。 他坐在车里,看着。
Sioco这个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公开出现在证人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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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检方现在真正压重注的,已经不是这些“行李箱故事”了。
10月13日,众议院检方撤了四项指控里的三项——滥用机密资金、贿赂、严重威胁,全撤了。 只留了一条:未解释财富。
撤掉的三项,多多少少依赖人证。 留下的这一项,依赖的是银行流水、国税局档案、反洗钱委员会记录、SALN申报表。 检方发言人巴伯斯的原话大意是:辩方就算拉90个证人上来,也难撼动这些书面记录。
书面记录里最扎眼的一组对比是这样的:法务会计卡布雷拉的核算显示,莎拉和丈夫卡皮奥在2022到2025年间,未申报资产保守口径8.17亿比索,里面包括2.077亿未申报银行存款、1.435亿其他资产、1.118亿未申报收入。 众议院检方的阿东·阿迪翁又补了一刀:就算把跟莎拉夫妇有关联的几家公司的资产全部剔除,纯属个人的部分,还有4.63亿比索对不上。
更具体的一个矛盾点:莎拉的SALN在2022到2025年间,现金和银行存款那一栏,填的是零。 但检方拿到的银行记录显示,同期账户里有几千万比索的余额。 2007年到2019年,莎拉都正常申报了现金资产;偏偏到了副总统任上,现金项消失了,银行账户里的钱却没消失。
辩方当然可以继续用“tanim witness”去消解克里斯和格拉西奥索。 但“tanim witness”这个标签贴不到银行流水上。 银行不会因为被骂“栽赃”就把余额改掉。
11月9日弹劾法庭复庭,轮到辩方举证。 辩方律师波阿放话说准备了90多个证人,但自己也承认里面包含候补,不会全上。 参议院议长加悦丹诺已经打了预防针,说审判很可能拖进12月。
克里斯的出现,让“行李箱”这条叙事线又热闹了一轮。 但热闹和证据是两回事。 一个连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都没见过的人,他的证词在法庭上的重量,取决于Sioco会不会出现、Sioco说的话能不能被交叉询问、以及Sioco和贝拉斯科之间到底是一条什么链条。
而检方已经用撤诉的动作表明了自己的判断:他们不打算把胜负押在任何一个“行李箱证人”身上。
真正的对峙在另一张桌子上。 一边是SALN上连续四年的“零现金”,一边是银行系统里实打实躺着的余额。 克里斯说不清楚箱子里是什么,但银行记录很清楚账户里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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