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胖到没人要,嫁给村里瘸腿光棍,几个月后我恶心反胃去抓药,老中医搭完脉愣在原地:肚子里有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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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攥在手里,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魏德勇追出来那几步,布鞋底蹭着水泥地,刺啦刺啦响。

他老花镜挂在鼻尖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看我的眼神像看个怪物。

门外赵英彦蹲在台阶上修鞋,锤子敲得叮当叮当,一下一下砸在我心口。

我肚子里翻江倒海,刚压下去的恶心又涌上来。

嫁给他三个月,村里人都说我胖得生不出,婆婆天天烧香磕头。

可魏德勇那句话,把我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01

我二十八,一百八十斤。村里人不叫我名字,都喊胖丫。

这个外号从十六岁跟到现在,跟影子似的甩不掉。我坐在堂屋门槛上剥花生,壳扔了一地。母亲从灶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瞅我一眼就叹气。

“又吃。你爸这个月药钱还没凑齐。”

我没吭声,把花生米塞进嘴里。父亲于水生躺在里屋床上,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风箱。

母亲坐到我对面,手指头戳我额头:“隔壁村赵家托媒人来了。修鞋的,三十出头,人勤快。”

“腿有毛病那个?”

“瘸是瘸,不耽误干活。”

我把花生壳攥碎了。

前年相亲那个胡德赫,见面没到十分钟就走了,后来托人带话,说我胖得跟猪一样。

去年见了三个,一个嫌我胖,两个连面都没露。

罗桂芬从院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攥着瓜子,嘴皮子比瓜子还利索。

“雪梅啊,你家晓燕还没着落?我家侄女比她还小两岁,孩子都俩了。”

母亲脸色不好看,我低着头往屋里走。罗桂芬在后面笑了一声,不高不低,刚好让我听见。

“胖成那样,谁家敢要。”

晚上父亲把我叫到床前。他瘦得脱了相,手背上扎着针眼,青一块紫一块。他抓住我的手,掌心全是老茧,硌得我眼眶发热。

“燕儿,赵家那后生,我打听过。人老实,不嫌弃咱家。”

我点了点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他也没擦。

第二天去见面,在镇上小饭馆。赵英彦比我想的年轻,脸黑,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站起来给我拉椅子,左腿使不上劲,身子歪了一下。

我坐下,他把菜单推过来,手指头上有胶布,修鞋留下的。我点了一个菜,他又加了两个,说不够再点。

“我胖。”我说。

“能吃是福。”

他说这话时没笑,眼睛看着我,很认真。我低头扒饭,他也没再说话,就坐在对面慢慢喝茶。

吃完出门,我在台阶上绊了一下。他伸手扶我,袖子撸起来,手腕上一道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肉色发白,像条虫子趴在皮肤上。

“修鞋划的。”他把袖子拉下来。

我多看了一眼,没多想。那会儿胡德赫正好从隔壁超市出来,看见我,又看见赵英彦的瘸腿,嘴角撇了撇。

“哟,胖丫找着主了?般配。”

赵英彦抬头看了他一眼。胡德赫缩了缩脖子,走了。

回去路上我问他:“你不嫌我胖?”

“我这条腿,别人也嫌。”

他走得慢,我放慢步子跟着。路过村口大槐树,几个婆娘在底下纳凉,看见我俩,交头接耳。罗桂芬声音最大。

“瘸子配胖丫,绝了。”

赵英彦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我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回头看我。

“别掐。手要干活,掐坏了不值。”

我松开手。他把自己那半瓶水递给我,瓶口还有他的温度。

婚事定得快。母亲收了赵家八千块彩礼,转头就交了父亲的住院费。出嫁前一天晚上,母亲坐在我床边,第一次没骂我。

“去了人家,勤快点。别跟在家似的,光长肉不长心眼。”

她伸手想摸我脸,半路又缩回去。我装睡,听见她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02

赵家三间瓦房,院子不大,墙根堆着修鞋的家当。一台手摇补鞋机,几盒胶水,一摞轮胎皮。

婆婆王仙娥站在堂屋门口,腰板挺得笔直。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腰上停了停。

“进来吧。以后灶上的活你揽着,我腰不好。”

赵英彦把行李拎进屋,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话,我读不懂。

第一顿饭,婆婆煮了稀饭,蒸了三个馒头。我吃了两个,她看了我一眼,把自己那个掰了一半给赵英彦。

“修鞋费力气,你多吃。”

我放下筷子,说饱了。赵英彦把他那半块馒头推到我碗里。

“你吃。我下午不干活。”

婆婆脸色不好看,没说话。晚上赵英彦在院里修鞋,我洗碗。水缸里的水冰手,我咬着牙洗了,又扫院子,又喂鸡。

婆婆坐在堂屋择韭菜,一根一根地挑,嘴里念叨。

“这鸡得下蛋,不下蛋养着白费粮食。”

我知道她说鸡,也知道她说我。赵英彦在外面喊了一声:“妈,水开了。”

婆婆起身去灶房,我松了口气。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赵英彦睡另一头。他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

“我妈嘴不好,心不坏。”

“嗯。”

“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他等了一会儿,又翻过身去。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我睁着眼,听着他呼吸慢慢匀了。

第二天开始,村里人的话更难听。我去井边打水,罗桂芬跟几个妇女坐在树下择菜。

“嫁过来一个月了,肚子没动静?”

“人家胖是胖,肉全长自己身上了。”

我提着水桶往回走,水晃出来打湿了鞋。赵英彦在院里听见了,放下手里的锥子。

“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双雨鞋。”

“不用。”

“买。”

他低下头继续修鞋,锥子扎进皮子里,一下一下,很用力。

婆婆催生催得紧。今天求送子观音,明天熬益母草。我端着碗喝那些黑乎乎的汤水,苦得舌头发麻。

“喝完了,别剩。”婆婆盯着我。

赵英彦把碗夺过去,一口喝了。

“妈,别弄这些了。没用。”

“怎么没用?你媳妇肚子没动静,你不急?”

“急也不差这一碗水。”

婆婆气得回了屋,摔门的声音震得窗户纸哗哗响。赵英彦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天晚上我在灶房偷偷减食。只喝半碗粥,馒头掰开只吃一半。饿得睡不着,就灌凉水。赵英彦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我在灶台前坐着。

“你干啥?”

“渴。”

他走过来,掀开锅盖,里面剩的半个馒头不见了。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减什么肥?”

“你妈嫌我胖。”

“她不嫌。是我娶你,不是她娶。”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我鼻子一酸,他转身去碗柜里翻了翻,拿出一个鸡蛋,塞我手里。

“吃了。明天我去跟我妈说。”



03

婚后两个月,我开始恶心。早上起来吐酸水,闻到油腥味就反胃。婆婆煮了肥肉,我刚端起碗就往茅房跑。

她在背后跟赵英彦嘀咕:“懒驴上磨。装病躲活。”

罗桂芬在院墙外听见了,大声接话:“胖人胃都不好,吃多了撑的。”

我没理。但恶心越来越勤,有时半夜也起来吐。赵英彦给我倒了碗热水,手背贴了贴我额头。

“去镇上看看。”

“没钱。”

“我有。”

他打开炕柜,从最底下摸出个铁盒子,里面一沓零票子,最大面额五块。

“攒了仨月,够抓药。”

第二天早上我端着猪食去喂猪,刚弯腰,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在猪圈墙上。婆婆听见响动跑出来,我趴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

赵英彦从屋里冲出来,瘸着腿跑得飞快,一把把我捞起来。他手在抖,嘴唇发白。

“走,去医院。”

“先找魏德勇。”婆婆在后面喊,“他看得好,便宜。”

赵英彦看了他妈一眼,没吭声,背起我就往外走。

我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衣服上的胶水味,还有汗味。

他左腿使不上劲,走一步歪一下,但步子没停。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说话。”

走到村口,罗桂芬看见我们,瓜子皮吐了一地。

“哟,这是咋了?”

赵英彦没理她。我趴在他肩上,看见她转身就往回跑,那方向是去母亲家的。

镇上魏德勇的诊所不大,药柜占了半面墙。苦味呛鼻子,我坐在板凳上,魏德勇把脉枕推过来。

“伸手。”

他手指搭上我手腕,眉头就皱起来了。我手上还有猪食的酸味,他也没嫌弃,换了一只手又搭。

“月事多久没来?”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

“不记得。我月经不准。”

魏德勇看了赵英彦一眼,又看我。那眼神很怪,像看见了什么想不通的事。

“躺下。”

我躺到诊床上,他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按了按。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药柜上那只老钟的嘀嗒声。赵英彦站在门口,瘸腿撑地,手指头攥着门框。

魏德勇直起身,老花镜摘下来又戴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问赵英彦。

“你俩结婚多久了?”

“三个月。”

“之前没看过?”

“没有。”

魏德勇沉默了。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又关上,来回两趟。候诊的村妇伸着脖子往里看,被魏德勇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

“闺女,你这不是胃病。”

我脑子嗡的一声。赵英彦往前迈了一步。

“那是啥?”

魏德勇直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

04

诊所里那口老钟敲了四下。魏德勇转身把门关上,插销咔嗒一声,候诊的村妇在外面拍门。

“魏大夫,我还没看呢。”

“明天来。”

他声音很硬,村妇嘟囔着走了。我坐起来,手撑着诊床,指头把床单攥成一团。赵英彦站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膀上,掌心发烫。

“魏叔,你说。”

魏德勇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烟袋,装了一锅,点着,吸了两口又掐灭。

“你肚子里有东西。”

“瘤子?”我声音都劈了。

“三个胎心。”

屋里静得能听见外面树上的蝉叫。赵英彦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去,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药柜上,一排药瓶晃了晃。

“啥意思?”他问。

“三胞胎。三个。”魏德勇竖起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去,“我当了四十年大夫,头一回把出三个。你俩要是不信,去县医院做个B超。”

我盯着自己的肚子。它圆鼓鼓的,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胖。它动了一下,很轻,像小鱼吐了个泡。我手放上去,又动了一下。

赵英彦蹲下来,手放在我肚子上,掌心全是汗。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亮得吓人。

“三个?”

“三个。”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一颗歪的门牙。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我手背上。

魏德勇咳嗽了一声:“别光顾着高兴。三个,风险大。你身子底子厚还好,但得赶紧补营养。还有,你之前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停了。”

赵英彦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瘸腿撞在板凳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铁盒子,把零票子全倒在桌上。

“魏叔,开药。多少钱都行。”

“钱不够。”魏德勇看了看那堆票子,“我先给你垫上。回去把家里老母鸡杀了炖汤,别舍不得。”

赵英彦攥着药方,手抖得纸哗哗响。我站起来,他赶紧来扶我,被我推开了。

“我能走。”

“那你慢点。”

出了诊所门,太阳明晃晃的。候诊的村妇还没走远,看见我们出来,凑过来问咋了。赵英彦没理她,扶着我往家走。

那村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撒腿就往村里跑。

我和赵英彦走到村口,看见罗桂芬站在大槐树下,一脸古怪。婆婆王仙娥从院里迎出来,手里还攥着择了一半的韭菜。

“咋样?”

赵英彦把药方递给她,没说话。婆婆看了一眼药方上的字,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手开始抖。

“仨?”

“仨。”

她韭菜掉了一地。愣了几秒,转身就往灶房跑。

“我去杀鸡。”

赵英彦在后面喊:“妈,炖烂点。”

婆婆头也没回,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知道!我儿媳妇吃,能炖不烂吗?”



05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天晚上,半个村的人都来我家院子里看热闹。赵英彦把门关了,外面还有人拍门。

“英彦,开门让大家看看嘛。”

“就是,三胞胎,咱村头一回。”

赵英彦隔着门回了一句:“我媳妇要休息。”

外面哄笑了一阵,脚步声慢慢散了。但第二天早上,院子里多了十几斤鸡蛋,一篮红枣,还有两包红糖。是谁送的不知道,上面都没留名字。

婆婆把东西收进屋,嘴上说:“这些人,平时说三道四的,现在倒知道送东西了。”

她端了碗鸡汤进来,坐在我床边,看着我喝。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软了很多。

“以前是我嘴不好。你别记恨。”

我摇摇头,喝汤。她又说:“英彦腿不好,挣钱少。三个孩子,够他受的。”

“我能干活。”

“干个屁。你给我好好躺着,别学我当年。”

她说完就出去了,在院子里喊赵英彦去镇上买肉。我听见赵英彦应了一声,又听见婆婆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什么。他没回话,过了几秒才说了一句。

“我知道。”

那天下午,母亲来了。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没往里走。婆婆看见她,脸色淡了淡,但还是让进了屋。

母亲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我打开,里面是父亲的一件旧棉袄,改小了,说是给孩子做尿布用的。

“你爸让我带来的。”

她眼睛看着我的肚子,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闺女,仨孩子……养得起吗?”

“英彦说砸锅卖铁也养。”

母亲张了张嘴,又闭上。临走时她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塞到我枕头底下。

“别跟你爸说。”

她走了。婆婆送她到院门口,回来跟我说:“你妈瘦了。”

我没接话,但我知道,母亲把钱省下来给我,自己肯定又要少买药。

赵英彦从镇上回来,买了二斤五花肉,还买了一双雨鞋。他蹲在床边给我试鞋,手笨,鞋带系了半天。

“你咋知道我鞋码?”

“结婚那天量过。你睡着了,我用草绳量的。”

我鼻子一酸,别过脸去。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修鞋。今天多接几双。”

“你腿……”

“不碍事。”

他走出去,院子里很快响起锤子敲鞋底的声音,叮当叮当,一下一下。我摸着肚子,里面三个小家伙在动,像在回应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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