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晚10点,以色列全国12018个投票站的大门准时关闭。
733万合格选民投下的选票开始封箱。
大洋彼岸的特朗普送来公开力挺,出口民调也显示利库德集团确实稳住了第一大党的位置。
然而特拉维夫的执政党总部里只有一片紧绷的沉默。
大选宣告结束,这位执政长达19年的政坛老手非但没有上岸,反而在朝着牢门一步步靠近。
明明保住了席位优势,甚至拉来了超级大国的声援,为何这场选举会演变成送他去服刑的推手?
美方声援适得其反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来自白宫或者美国顶级政治人物的背书,对以色列右翼选民都是极大的心理安慰。
但这次的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以色列人对外部势力的指手画脚向来敏感。
特朗普越是摆出力保内塔尼亚胡的姿态,越容易在以色列社会里激起反弹。
反对派阵营看准了这个机会,迅速将选战包装成一场国家主权的保卫战。
在这场选战里,中间选民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内塔尼亚胡在竞选期间不断兜售生存危机,把整个选举简化成非黑即白的二选一。
要么是他领导的右翼继续执政,要么就是巴勒斯坦势力掌权。
这套通过恐惧感驱动的叙事,能把极右翼的基本盘逼进投票站。
但在特朗普的外力介入下,中间派选民彻底被推向了对立面。
外援用力过猛,反而把内塔尼亚胡在中间地带的选票砸得稀烂。
各方筹码难以调和
从2019年到2022年,以色列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举行了五次大选。
这次第26届议会选举按法定任期准时举行,在近四十年的以色列历史上都显得有些罕见。
作为2023年10月7日冲突爆发后的第一次全国大选,这场投票被普遍视作对现行执政路线的全面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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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36个政党名单争夺120个议席,官方最终结果预计要在11月4日揭晓。
但组阁的绝对标准始终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跨过61席。
电视第12频道给出的出口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的斩获停留在52席左右,反对派阵营则拿下49席。
在以色列的政治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政党能够单独过半,想要执政就必须拼桌。
可偏偏在拼桌这件事情上,内塔尼亚胡把所有能坐人的椅子都给拆了。
关键少数落在了阿拉伯政党手里。
它们所拿下的议席,数量上刚好能够填补任何一方的缺口。
只是这条路对内塔尼亚胡而言等于自寻死路。
以往几十年里,阿拉伯政党几乎被彻底排斥在执政联盟之外,即便提供外部支持也难入阁。
只要他敢在谈判桌上对阿拉伯政党低头,他的基本盘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从反对派阵营里挖角的路同样走不通。
选前为了尽可能把选票聚拢在利库德集团周围,内塔尼亚胡对身边的传统盟友展开了无情的政治收割与拆解。
票确实集中了,信誉也彻底归零。
以军前总参谋长加迪·埃森科特领衔的中间派“正直党”,在选前多个民调中甚至盖过了利库德集团。
埃森科特早早就公开把话说绝:绝不加入内塔尼亚胡领导的任何政府。
这等于直接把内塔尼亚胡最擅长的政治策反手段堵死在了门外。
丢权或将身陷囹圄
拿不到61席,对普通候选人来说不过是选举失利、卷铺盖回家。
但对内塔尼亚胡来说,这是人身自由的彻底失控。
2020年初,以色列检方以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这三项罪名正式起诉他。
其中受贿罪最高可以判处10年监禁,另外两项罪名合计最高3年。
作为以色列历史上首位在任期内接受司法审理的总理,这套案子从一开始就成了他每一次参选、每一次组阁的隐形枷锁。
在过去的几年里,总理这把交椅是他抵御刑事风暴最重要的掩体。
他可以用战事紧急、重大外访、身体健康等各种国家级理由推迟出庭。
从2024年12月他第一次坐在证人席上作证,一直拉扯到2026年6月结束本人的作证环节。
整个过程拖了一年半,经历了整整98次庭审,创下了以色列刑事审判史上被告作证时间最长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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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条拖延路线在制度上快走到头了。
一旦反对派拼凑出多数席位组建政府,或者在长期的僵局后权力易手,法官就不再需要顾及总理的公务日程。
审判的推进速度将全面恢复正常,监狱大门随时可能为他打开。
司法指控跨域施压
外部的法律绞索也在同一时间勒紧。
就在选民走向投票站的前一天,联合国调查委员会向联合国大会递交了一份报告。
认定以色列在被占领土上犯下了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并明确指出加沙地带仍然在发生种族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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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直接建议执行国际法院2024年7月的咨询意见,结束非法占领并拆除定居点。
联合国调查委员会没有执法权,这份报告不可能在投票当天变成抓人的手铐。
但它被直接送进了国际刑事法院和各国司法系统的数据库里。
以色列虽然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的缔约国,但欧洲绝大多数国家都是。
安全叙事难以为继
国际社会的司法定性,反过来瓦解着他赖以生存的安全叙事。
他一直向国民宣传,只有他能带领以色列在四面楚歌的中东维持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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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期的战火和涉嫌战争罪的指控,正在把以色列一步步推向外交孤立。
中东周边原本在观望的国家放慢了关系正常化的接触,担心沾染舆论麻烦。
美国国内围绕对以军援附加条件的呼声也逐渐升温,无条件的保护伞正在出现细微的裂痕。
国内选民虽然把生存安全看得很重,但随着经济压力变大、国际形象暴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算这笔账。
为了保住内塔尼亚胡一个人的免罪特权,整个国家到底还要承担多大的代价。
国内的法庭不再配合他的拖延战术,国际的法网在边境线上层层张开。
就连特朗普的公开支持也成了砸向自己的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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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箱已经落锁,内塔尼亚胡手中的筹码全部摆上了台面,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牌可以打了。
法庭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随着权力的流失正在越推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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