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宴会厅里，杨刚往前一步，厉声喝道：“加代，站起来！”
陆克华站在一旁，语气嚣张：“你不是挺厉害吗？跪下！给我认错，不然今天我砍了你！”
朗文涛上前一步拦在前面：“我看你们谁敢！这是我的商会晚宴！加代站到我身后去！今天谁要是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陆克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会长吗？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我直接把你开除出商会！”
“会长，我在广义商会这么多年，你为了一个新来的外人这么说我？不好使！他拿酒瓶砸我，今天这事绝不能算了！”陆克华看向加代，“加代，你要是个爷们就出来，别躲在别人身后！”
加代淡淡看他一眼：“我没有躲在谁身后。”
他伸手轻轻把身前的朗文涛往旁边扶了扶：“涛哥，你往边上站一点，没事的。”
全场老板和女伴全都围拢看热闹。
加代看向陆克华：“华哥，在场都是做生意的老板，不懂江湖上的纷争。你非要分个高低，咱们不在这儿动手，免得让会长为难。咱们约明天，时间地点由你定，我主动去找你，怎么样？”
一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暗暗佩服。年纪不大，说话沉稳，有分量，既给了朗文涛台阶，稳住局面，同时拖延时间等自己的人赶来，一举三得。
朗文涛也连忙劝：“老弟，快到我身后。”
“涛哥，没事。”
陆克华却不肯松口：“说这些没用，今天我必须收拾他！会长，你非要拦着，一会儿动手伤到你，我可顾不上。”
“你动他一下试试！”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下的湖南帮已经赶到。毛天友拎着一把自制铜柄开山刀带头往上冲，光是挤上五楼的就有六七十人，楼下还有不少人没能上来，加起来足足一百多号。
宴会厅的弹簧双开门“哐当”一声被毛天友一脚踹开。他站在门口，高声怒吼：“谁敢动我代哥，我砍死他！”
身后上百名兄弟齐声呐喊：“谁敢动大哥，砍死他！”
声势震天，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转向门口。杨刚回头看见毛天友，身子当即一颤。同在光明混饭吃，他怎么会不认识湖南帮的老大毛天友？
毛天友快步走到近前，杨刚连忙收起凶相，脸上堆起笑容，双手抱拳：“毛哥，您怎么来了？”
小毛拎着砍刀几步上前，盯着杨刚：“你过来干什么？”
杨刚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毛哥，我、我不知道……”
话音还没落，毛天友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杨刚捂着脸，半点脾气不敢有：“毛哥，我错了！”
“滚一边去！”
杨刚连忙转头冲自己带来的人摆手：“走，快走！”三十多号人呼啦啦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
陆克华在原地直接看傻了。
加代抬眼看向他：“华哥，方才说好了明天约架，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
加代转头吩咐毛天友：“小毛，带着兄弟们先下楼。”
毛天友急了：“哥！这小子还在这儿装，我一刀就能撂倒他！”
“听话，先下去。”加代语气平静。
“行，哥，我就在楼下候着，你喊一声我们立刻上来。”毛天友提着刀，狠狠瞪了陆克华一眼，带着一众兄弟退出宴会厅，没有走远，全都守在外面走廊里。
加代慢悠悠掏出烟点燃。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众人低声议论，都在猜这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旁边的名媛们更是满眼惊羡，小声感慨，能嫁给这样的人，真是不枉此生。
朗文涛也一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加代年纪轻轻，背后竟有这般实力。
加代看向朗文涛：“涛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说完，他往前一步，站到陆克华面前。陆克华心里发慌，走廊外面百十号人随时能冲进来，只要加代一声令下，他今天很难完好离开。
“华哥，我不欺负你。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但你要是心里不服，咱们互相留个电话，明天由你定时间地点，我赴约。”加代说道，“我说的，算数。走吧。”
陆克华不敢多言，带着三个保镖灰溜溜转身往外走。走到宴会厅门口，毛天友横刀拦在通道上，眼神凶狠，吓得陆克华浑身一哆嗦。
“小毛，放他走。”加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毛天友这才挪开身子，让出一条路。陆克华几人快步钻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他匆匆坐上自己那台林肯轿车，司机一脚油门，慌忙驶离酒店。
等陆克华走远，加代对毛天友吩咐：“你们也都下去，把家伙收好。”
毛天友、江林、邵伟带着兄弟们陆续下楼。加代心里清楚，今天这场面已经够扎眼了，不能在一众商会老板面前一直摆出江湖斗殴的架势，想要用好这些人脉，就得懂得收放。
加代转身看向厅里众人，又看向朗文涛：“涛哥，多谢你刚才帮我说话。我把你当大哥，所以不愿在你的晚宴上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我不主动惹事，但谁想欺负我，我也不会忍。往后大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朗文涛十分欣赏他：“老弟，留个联系方式吧。”
两人互换号码，算是正式结交。旁边几位副会长也纷纷上前，主动和加代交换电话。在场其余老板大多见风使舵，见加代实力雄厚，也都凑过来客套。
告别朗文涛一行人，加代下楼。毛天友迎上来：“哥，要是这老小子还敢找事，你一句话，我直接废了他。”
“我心里有数，兄弟们辛苦了，安排下去，该吃饭吃饭，钱照常发。”
小毛说：“上次那一百万还剩着呢。”
“拿去分了。”
湖南帮的兄弟陆续散去。江林、邵伟陪着加代坐上凯迪拉克，动身返回罗湖。路上，江林开口：“哥，你说陆克华还会打电话约咱们吗？”
“估计不会了，看他那副样子，应该已经被吓住了。”
几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陆克华已经被打服。可他们都低估了手握重金之人的执念，有钱撑腰，陆克华根本不可能甘心认输。
当晚将近九点，加代的电话响了。
加代拿起听筒：“喂？”
“加代，是我，陆克华。”
“华哥，还有什么事？”
“明天的约，作不作数？咱们好好干一场！你敢不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地方你挑。”
“来我南山区，明天晚上六点，海鲜大道。那边人少，正好。我让你随便带人，别说我欺负你。”
“六点，海鲜大道，没问题，明天见。”
电话挂断。江林皱起眉头：“这老东西真是不怕死！咱们怎么办？”
“应战。给小毛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小毛那边人手就够用。”
江林做事稳妥，除了通知毛天友，还联系了陈奕峰。最后敲定，毛天友、陈奕峰、左帅、远刚、马三、四雹子全部到场，一共一百二三十号人，都是敢下手的老手。
第二天中午，所有人陆续集结，在表行旁边的饭店吃饭休整，等着傍晚出发。
另一边，陆克华不差钱，直接拿出几十万重金雇人，召集了七八十号打手，备好钢管、砍刀，埋伏在海星大道。
下午五点多，加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出发。”
一行人分乘三十九台车，车队从罗湖出发，穿过福田，直奔南山。海鲜大道靠着海边，平日里行人稀少，宽阔冷清。快到地方时，加代特意让左帅、远刚开车超前探路。
不多时，左帅打来电话：“哥，对面确实有七八十号人，带着家伙，暂时没看见埋伏。”
“好，我们马上到。”
加代的车队陆续停下。陆克华坐在林肯车里，手下快步回来禀报：“华哥，他们来了，一百多号人，三四十台车！”
“通知所有人准备。”陆克华摇上车窗，又拨通另一个号码，“目标是头车那台黑色凯迪拉克，等加代下车，直接动手，务必把他拿下，等我信号。”
加代这边毫无防备。江林率先下车，毛天友、左帅一众兄弟也跟着下车，纷纷抄起家伙列队。加代推开后排车门，刚探出身子，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斜前方三四十米外的厢货车里，有人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枪正中加代右肩。冲击力直接把他掀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回后排座椅。
“哥！”江林一眼看见，瞬间红了眼。
陈奕峰反应极快，抬手朝着那台厢货连开数枪，马三也紧跟着开火还击。厢货里的人见偷袭没得手，一脚油门，慌忙开车逃窜。
陆克华的人听见枪响，立马嘶吼着往前冲。
江林回头看了一眼后座捂着肩膀的加代：“哥！我先送你去医院！”
“别管我，顶住！”加代咬着牙沉声喊道。
混战瞬间爆发。毛天友拎着大号开山刀一马当先，冲进人群，一刀就放倒对面领头的一个。左帅双手握着两把武士刀，在人群里横劈竖砍，如同疯魔。马三扔了枪，抄起大砍刀跟着冲杀。陈奕峰、四雹子紧随其后。
陆克华雇来的人本就是拿钱办事，根本不愿意拼命。原本还硬着头皮往上冲，看见左帅、毛天友下手狠辣，接连有人被砍倒，心里立马怂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跑！不要命了！”
一下子，雇来的打手军心溃散，扔下手里的家伙四散奔逃。短短五六分钟，对面就全线崩盘，地上躺了十几个受伤的人，没人顾得上。
陆克华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雇的人全都跑光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惋惜，冷笑一声：“目的已经达到，走！”
司机立刻发动林肯，迅速驶离现场。
江林大喊：“别追了！快送大哥去医院！”
兄弟们赶紧围上来，把受伤的加代抬上车，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混社会，本就是这样的宿命。风光的时候前呼后拥，一步踏错，轻则牢狱，重则横尸街头，都是冥冥之中定好的。
这边众人全都慌了神，围着加代忙作一团：“快，抬上车！”
四宝子和马三挤在后座，撩开代哥的上衣，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四宝子攥着毛巾死死按在伤口上，鲜红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江林扬手大喊：“大伙都散了，都跟着去医院陪着大哥！”
人群里头，唯独小毛红了眼，一股子火气直冲头顶。他眼睁睁看着陆克华坐车跑了，咬牙骂了一句：“俏丽娃，敢偷袭我代哥！上车，给我撵上去！湖南帮的兄弟，跟上！”
一声令下，四台车哗啦一下挤满了人。小毛从后备箱拽出五连发，一把搁在副驾，自己刚坐进车里准备踩油门，陈奕峰快步冲过来拽住车门：“小毛，你干啥去？”
“峰哥，你先回去。他敢打我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话音落下，奥迪100引擎轰鸣，一下子窜了出去。
此时陆克华已经开出一公里开外，靠在后座慢悠悠点上一根烟，跟司机吩咐：“不着急，直接开回公司。”他压根没料到后面有人不要命地追。
没过五分钟，小毛的车就咬了上来。他开得极猛，后面捷达、桑塔纳使劲跟着，差点被甩开。前面那台白色林肯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也就两三百米距离。
“就是它！快点，再提速！”
两辆车渐渐并行，车窗挨得很近。陆克华的司机回头惊叫：“华哥，后面车追上来了！”
陆克华心里一紧：“加速！甩开他！”
司机告诉小毛：“毛哥，他提速了！”
“给我撵上他！”
奥迪贴着林肯并排疾驰，小毛抬手，“砰”的一枪打在林肯车身上。“停车！给我停下！”
司机猫着腰还想硬撑着往前开。小毛对准驾驶位又是一枪，“哗啦”一声，挡风玻璃碎得稀烂，碎渣溅得司机满脸都是。司机魂都吓飞了，不敢再开，猛打方向一脚重刹，车子“哐当”一声钉在路边。
小毛这边紧跟着靠边刹停，拎着五连子跳下车，几步冲到林肯车旁：“下来！给我下来！”
陆克华哆嗦着推开后座车门，声音发颤：“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跪下！”
“我跪，我跪！”陆克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毛拿枪指着他：“知道错了？”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是不是你安排人拿火器偷袭我代哥？是不是你？”
陆克华还想狡辩：“兄弟，我不知道，真不是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小毛心里的火。他本就是性情最烈的人，红着眼吼道：“你敢动我大哥！当年在东莞，是代哥把我这条命捡回来的！当初我啥也不是，一分钱没有，是大哥拉我一把，给我拿两百万起家，才有我今天！你居然敢朝他开枪！”
越说越激动，手指下意识一扣扳机。
“砰！”
距离不过半米，铁砂铺天盖地砸在陆克华胸口。陆克华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一歪，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枪响的瞬间，小毛自己都僵住了，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本来只想吓唬他讨个说法，没想把人打死。跟着下车的两个兄弟也傻了：“哥，这……这咋办啊？”
“走！快上车！”小毛回过神，拽着人往车里钻。
等坐进车里，他转头冲两个兄弟低吼：“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赶紧下车跑，别连累上！”
两个兄弟没办法，推开车门分头跑了。
小毛不敢回罗湖，也不敢回光明，独自开车往宝安方向跑。到了宝安街上，他把车往路边一扔，拦了出租车，直奔沙井一处闲置的平房，躲了进去。他心里清楚，闹出人命，天塌下来了，阿sir一定会到处抓他。
另一边，陆克华的司机缓过神，哆哆嗦嗦报了警。
医院这边，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全都围着代哥抢救。万幸那一枪打在肩胛骨，弹头顺利取出来，没有伤到要害。大夫说养两三个月就能慢慢恢复。局部麻醉散去，两个小时后加代醒了过来。兄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问他疼不疼。
加代摆了摆手说没事，目光扫了一圈：“小毛呢？小毛去哪了？”
江林一愣：“我不知道啊，刚才混乱的时候就看不见他了。”
陈奕峰开口：“他追陆克华去了。”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快给他打电话叫回来！他那个脾气，别吃了亏！”
江林翻出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忙音，怎么打都打不通。
“联系不上。”
加代眉头紧锁：“别是出什么岔子了。乔巴，你马上去南山那边打听打听，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好大哥，我现在就去！”
乔巴下楼，不到二十分钟，小毛的电话打给了江林。
“二哥，我是小毛。”
“小毛！你跑哪儿去了？大哥让你回医院！”
“二哥……我出事了。”
“出事？出啥事？”
“我……我把陆克华打死了。”
江林头脑“嗡”的一声：“小毛！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下死手！”
“二哥，我现在在宝安躲着，我该咋办？要不我偷渡去香港吧，深圳我待不住了。”
“你别慌，先藏好别露面，我们大伙一起想办法！”匆匆挂了电话，江林回头看向加代。
“代哥，小毛把陆克华打死了。”
加代胸口一口气堵上来，厉声喝道：“谁让他去追的！他是什么暴脾气，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一屋子兄弟没人敢应声。人命大案，谁都没主意。
没过一会儿，乔巴的电话又打进来。
“二哥，我这边打听明白了，南山那边阿sir已经大批到场，全面搜捕小毛。陆克华的司机全都交代清楚了，连小毛的长相都说了。还有，司机说代哥也参与这场打斗，估计阿sir很快就会去医院找咱们。”
“知道了。”
放下电话，众人的心悬到嗓子眼。果然，二十分钟不到，十来个阿sir走进病房，亮出证件：“谁是加代？”
加代靠在床上按住肩膀伤口：“我是。”
“有个叫小毛的湖南男子持枪致人死亡，这事你清楚吗？”
“打死了人？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场斗殴你没参与？”
“架我确实参与了，你也看见了，我中弹受伤，正在治疗。你们说的小毛，我不认识。”
病房里所有兄弟跟着一口咬定，全都不认识小毛。办案阿sir也明白，这伙人嘴硬，硬抓一屋子人反而麻烦。
“我们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们，有线索立刻上报，老实配合调查！”
阿sir走了，留下四个人布控：走廊两个，一楼门口两个，盯着病房进出。
加代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敢用病房电话多说，辗转联系上周强。电话接通，没等加代开口，周强说道：“代哥，你是为小毛的事来的吧？”
“消息这么快？”
“南山分局已经上报，案子定性非常恶劣，光天化日持枪杀人。抓到人，最轻也是死缓，很大概率是死刑。我们和公安不是一个系统，只能帮忙沟通求情，没有权力干预办案。”周强声音很沉，“大哥，这事你最好别掺和了，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谁都摆不平这个案子。”
“周强，那是我兄弟！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陆家那边一定会死咬着追责，案子影响太大，真的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电话“咔哒”挂断。
病房里一片死寂。
乔巴低声提议：“哥，实在不行，咱们凑钱安排小毛去香港，先逃出去保命。”
加代心里像刀割一样。小毛忠心耿耿，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份情义他放不下。可旁边兄弟也劝：“大哥，再舍不得也得认，留在深圳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留下来才是害了他。”
江林重新拨通小毛的电话。
“喂，小毛。”
“二哥，事情怎么样了？”
“小毛，代哥尽力了，找了周强，实在摆不动。我们给你准备钱，安排你去香港，耀东那边有路子，到了那边代哥照样照应你。”
“二哥，能不能把电话给代哥，我想跟代哥说两句。”
江林把手机递过去。电话那头，小毛的声音带着哭腔：“代哥，我舍不得你。”
加代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小毛，哥也舍不得你。可是眼下没有别的路。给你拿两百万，到那边好好过日子。哥跟你许诺，三年之内，不管多难，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光明区湖南帮，永远是你的。”
“代哥……我听你的。”
“听话，乔巴已经安排船，今晚就动身。”
挂断电话，满屋子都是压抑。所有人都以为，只能送小毛亡命天涯，从此天各一方。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此时，店里的服务员打来了电话。
“喂，是代哥吗？请问哪位？”
“加总，我是店里的服务员小张。”
“小张啊，怎么了？”
“店里来了个小伙子，二十多岁，拎了不少水果，说想来看看你。”
“谁啊？我不认识。”
“看着人挺精神的，说是来看你的。”
“不见了，你让他回去吧，替我谢谢他。”
加代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听见了，伸手接过电话。
“你好，让我跟他说。”
“代哥。”
“你还记得我吗？半个月前在酒吧，是你帮了我，我叫郝佳琪。”
“你好，老弟，还让你破费，买水果来看我。”
“大哥，我家里最近事情多，平时也抽不开身。”
“大哥。”
“你怎么不在店里？你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