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堵在酒店客房层!加代三天不放口子,内保头目卷铺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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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从后半夜下起,晌午没停。佛山那条街两边全是雨棚,水顺着棚角连成线往下砸。

加代的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场的坡道口,没往里开。康仔站在坡道底下等他,短袖衬衫湿了半边。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右手背上有个烟头疤。

“车不敢往里开。”康仔说,“开进去,钥匙交到岗上,出来车里就少东西。”

加代推门下车,把车门带上。“少了几回?”

“四回,都是外地牌照。”康仔往坡下走,边走边说,“头一回后座一个皮包,第二回副驾脚底下两箱酒,第三回客人放车上一台照相机,第四回最狠,客人说车让人开出去过,油表少半格,座椅也挪了位。”

“报了没有?”

“报了。管片来了一趟,问了两句就走。走的时候大只广还把人送到门口,撑着一把伞。”

“大只广是内保的头目,手底下十二个人,三道岗全归他排。”康仔边走边说。“从坡道到八层,全是他的人。”

加代跟着他往坡下走,鞋底在浇了水的水泥坡上打滑。

“我问他,他说客人自己不小心。”康仔在坡道中间停住,回过头来,“他还拿本子给我看,一笔一笔,几点进几点出,写得齐齐整整。我一个字都驳不了。”

“靠里那排停着七台车,五台外地牌。岗亭上贴着张纸,写着钥匙寄存。”康仔抬了抬下巴。里头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头发剃得极短,低头拿铁丝挑锁芯。

“阿海。”康仔叫。

那人站起来,把铁丝塞进兜里。“康老板。”

“大只广呢?”

“楼上巡岗。”

康仔没再问,领着他往电梯那边走。

大只广是从楼梯下来的。皮鞋踩在台阶上,一声一声。到了底下他眼睛从康仔脸上挪到加代脸上。

“康老板,这位谁啊?”

“我朋友。”

“朋友。”大只广笑了一下,走过来,一只手直接搭在加代胳膊上。掌心热,带汗,压得很实。“朋友好啊。不过咱这行有个规矩,外人来了先说一声,别一进门就往车场里钻。”

加代站着没动。

那只手在他胳膊上又按了两下,才收回去。“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管得着酒店内部的事?这是我们的地盘。车场、楼道、客房层,出了事我担着,轮不着外人问。”

“丢了四回东西,你担什么了。”康仔的声音已经变了。

“我担了。”大只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卷了边的本子,翻开,“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客人自己把车钥匙落在大堂沙发上,值班的给送上去,客人还签了字。十七号早上七点,客人说车里有味儿,我们三个人下去看,一个指头都没动。康老板,这上头都记着。”

“还有。”大只广把本子合上,“三一六那位客人昨天跟我说他少了一块表。我问他表放哪儿,他说记不清。记不清的事,你说怎么算。”

加代这才开口,就一句:“那块表现在在哪儿?”

“三一六,客人自己收着。”

“一间标准房一晚一百八,停车场一夜十块。”康仔接了半句,声音压得低,“客人住一晚,车停一夜,我还得替人看着车。”



康仔还要往上顶,让加代按了一下。加代低声说:“他手里还攥着客人的东西。这会儿一翻脸,他上楼把东西一收,你什么都抓不住。”

“四回。”康仔站在雨里。

“我知道四回。”

“我这店开了六年。”

“我知道六年。”加代说,“先别急。你把岗上的人给我数清楚,谁是他带来的,谁本地的,一人多少钱。”

“几天?”康仔问。

“三天。”加代说,“这三天,楼里的人一个口子不放。”

第二天早上雨小了,成了雾。康仔把内保名单抄在纸上。

“十二个。”康仔一边走一边说,“九个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本地三个。本地的里头,阿海和细明是去年招的,一个月一千一,他压着半个月工钱没发,一人五百五。”

加代在通道拐角站住。“阿海这人怎么样?”

“胆小。让他干他就干,不让他干他就蹲着。”

“胆小的人好说话。”加代说,“我去。”

当天下午,阿海和细明蹲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抽烟,加代也蹲下。

“半个月工钱,五百五。”加代说。

阿海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个数?”

“康老板算的。”

“算了也没用。他不给。”

“今天给。”加代说,“还有,从这个月起工钱照发,不压。你们两个留下干,夜班客房层两个人一班,一班多三十。”

“我不让你们干什么。”加代说,“你们记住一件事就行。哪个钟点谁上了客房层,谁手里拿着什么钥匙。”

细明把烟头在台阶上按了三下,按灭了。“他配过钥匙。”

“几把?”

“不知道。我见他夜里在值班室磨过,磨完拿布擦,擦完塞柜子里。”

阿海接了一句:“柜子是铁皮的,绿的,在他桌子后头。柜门那把挂锁的钥匙挂他腰上,睡觉都不摘。”

加代站起来。“今天下午康老板叫你们去办公室领钱,领完了该上什么班还上什么班,别多话。钱攥在手里,话就不该多。”

钱是下午三点发的。阿海数了两遍:“往后真不压了?”

“月月照发。”

“记完了,纸放哪儿?”阿海问。

“你自己留着。”加代说,“我上来拿。”

康仔去值班室要那本登记本。门开着,两个内保正往纸箱里装东西。

“本子还我。”康仔说。

“本子留下。”大只广把本子在手里掂了掂,“这屋往后要放东西,桌子搬楼梯间去。”

“桌子是我的,本子也是我的。”

“在这屋里,就不是你的。”

大只广手一扬,本子甩过来,拍在康仔脸上,纸页刮过他右手背,划出一道细口子。两个内保抬起桌子就往外走,桌腿在地上刮出声。客人寄存的皮包、照相机,一件一件抱出来,跟着往他屋里搬。

“那是客人的东西。”康仔站在门口说。

“代为保管。”大只广拎起桌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满,手一斜,半杯水泼在康仔裤子上,“我手滑。”

康仔把本子从地上捡起来,拿回大堂。

加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了眼表。“明天我坐到他家楼下去。”

“上他家?”

“他住后头那片。三楼,一间半的屋子,他两个老乡住一层。”

“你去说什么?”

“说两句。”加代说,“听不听在他。”

守是从那天夜里开始的。“六个人,车场出口两个,员工通道两个,消防通道两个,四个钟头一换。”康仔在坡道口站了半宿。

“夜里拦下两回。”康仔第二天早上说,“十一点多,一个内保拎着两个纸箱从车场出口出去,箱子翻开,全是客人的东西,两瓶酒,一台照相机。”

“第二回?”

“后半夜两点。他一个老乡开面包车进来,说出去拉货,钥匙拔了,车停在原地。”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知道就好。”加代说,“第三夜还守。”



第三天下午雨停了,天是灰白的。那片出租屋是自建的,楼道窄,声控灯得跺一脚才亮。三楼楼道口堆着煤炉子。

加代敲门。

“谁?”

“找大只广。”

门开了半扇,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堵在门口,肩膀宽,头发湿着,穿一件背心。门后小凳上还坐着一个。

“广哥不在。”

“我刚在楼底下看见他上来。”

“那你就等着。”

那人要关门。“广哥说了,谁来也不开。”

加代一只手撑在门上。门轴响了一声。

背心男抬手就往加代胸口推。加代退半步,肩膀撞到墙上,墙皮掉了一片。那人跟上来又推第二下,加代侧身,膝盖顶在他大腿上,那人腿一软往前扑,胳膊肘撞在加代后颈上。加代往前一栽,后颈磕在门把手上,圆的,铁的,磕得闷。

坐小凳那个站起来,起子还没举到胸口,就让人架住两条胳膊,起子滚到煤炉子边。

门里有人说:“让开。”

大只广从屋里出来,脚上一双拖鞋,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站在门槛里往下看,目光在加代后颈上停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加代扶着墙站直,摸了下后颈,摸到一片热。低头的时候扯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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