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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流传一位长期定居日本的华人的观点,他说,综合看居民生活状态,现在中国的生活水平,大致相当于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这个说法一出,立刻引来大量讨论。有人觉得说得有道理,消费热潮、城镇化、家家户户添置大件商品,和当年日本很像;也有人直接反对,认为时代不一样,很多领域我们已经超越当年日本,不能简单套用。
我们不能单凭一句话就下定论。跨时代跨国对比生活水平,不能只看某一个生活场景,要拆开收入、产业、基建、科技、社会保障,还要考虑两代人所处的全球技术环境。80年代的日本,有它独有的时代红利,也埋藏巨大的经济隐患;而今天的中国,身处数字时代,很多基础设施、产业体系是当年日本根本不具备的。今天咱们就用大白话,客观拆解这个说法,看看相似点在哪里,又有哪些地方完全不能类比。
一、为什么会有人把当下中国,对标80年代的日本
上世纪80年代,是日本经济最鼎盛的时期。二战之后几十年高速增长,日本完成工业化和城镇化,大量人口从农村涌入城市。普通老百姓收入持续上涨,家家户户开始购置彩电、冰箱、洗衣机,之后汽车走进普通家庭,全社会消费热情高涨,楼市股市一路走高,整个社会充满乐观情绪,相信经济会一直涨下去。
这位在日本生活多年的华人,之所以会得出这个判断,主要是看到了几个相似的社会现象。
第一,城镇化快速推进,大量人口向城市聚集。80年代日本城镇化率已经很高,大量人口集中在东京、大阪等大都市圈,城市扩张,新建大量住宅。而过去几十年,中国城镇化持续提速,大量农村人口进入城市,新建城市社区,住房需求旺盛。城市扩容,带动房地产、基建、家电、汽车全产业链发展,这是最直观的相似之处。
第二,居民消费升级,大件消费品快速普及。80年代日本家庭,先是配齐三大件家电,之后私家车逐步普及,大家愿意花钱改善居住、外出旅游。过去二十年,国内家庭同样经历这个过程。家电基本全覆盖,汽车快速走进普通家庭,旅游、餐饮、文娱消费持续增长,居民愿意花钱提升生活品质。
第三,经济高速增长,居民收入持续提升,社会普遍乐观。80年代日本企业在全球攻城略地,家电、汽车畅销全世界,企业员工薪资稳步上涨,终身雇佣制稳定,普通人对未来收入预期很好。过去几十年,国内居民收入持续提高,很多家庭的物质生活,在短短十几年实现巨大改善。
第四,资产价格上涨,大家普遍觉得房产保值。80年代日本土地神话盛行,全社会默认房子只会涨不会跌,居民愿意加杠杆买房。前些年国内楼市繁荣,很多家庭把房产作为核心资产,大家的资产配置思路,和当年日本民众有相似之处。
正是这些肉眼可见的相似场景,让长期生活在日本的华人,产生了这样的感受。但相似的社会消费现象,不等于整体发展水平处在同一个阶段,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时代鸿沟。
二、时代底色完全不同:80年代日本的优势,是今天很难复刻的
我们要客观认识80年代日本当时的经济基础。上世纪80年代,日本已经是发达国家,完成工业化,制造业技术站在世界前列。人均GDP在当时处于全球顶尖梯队,人均收入很高。
在国际贸易格局上,80年代的日本,汽车、家电、精密制造几乎横扫全球市场,产品在全球几乎没有强劲对手。全球产业链分工简单,数字化还没有到来,日本靠着制造业出口赚取大量外汇。
但那个时代,全球互联网、移动通讯根本没有普及。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移动支付,没有短视频、线上外卖、电商物流体系。当年日本普通人生活,物质富足,但是数字化服务几乎空白。
同时,80年代日本繁荣的背后,隐藏巨大的泡沫。大量资金涌入房地产和股市,土地价格疯狂上涨,企业大量借贷投资。泡沫顶峰过后,90年代资产价格崩盘,随后日本进入长期经济停滞,也就是大家常听说的“失去的三十年”。
当年日本的泡沫,来源于宽松货币政策、大量资金涌入不动产、居民和企业高负债。这也是很多经济学者反复提醒的地方:消费繁荣只是表象,高负债催生的资产泡沫,才是当年日本最大的隐患。
三、不能简单类比,今天中国和80年代日本,四大核心差异
很多人容易被表面相似的消费景象迷惑,但放到更全面的维度对比,两个时代、两个国家差异非常明显。
第一个差异,国土规模、区域差距完全不一样。当年日本国土狭小,国土集中,区域发展相对均衡。而中国地域广阔,东部沿海发达城市、中部城市、西部偏远地区,城乡之间收入、配套差距客观存在。一线城市的生活水准,远远高于西部县域;但80年代日本国内区域差距要小很多。
如果拿国内一线城市对标80年代日本,物质层面确实有相似;但放到全国平均水平,直接对标就不够客观。简单用整体对标,很容易忽略巨大的内部发展不均衡问题。
第二个差异,数字化基础设施,是最大的时代分水岭。80年代全世界都没有互联网,日本再富裕,也没有移动支付、快递电商、线上挂号、网约车。
现在国内的数字化基础设施是全民普及的。哪怕小县城,网购、手机支付、线上办事都可以实现。这是80年代日本完全不存在的基础设施。同样是日常生活,今天普通人享受的数字化便利,是80年代发达国家民众都无法体验的。这是时代技术红利,不能被简单忽略。
第三个差异,产业结构和全球竞争环境不一样。80年代日本制造业一家独大,全球竞争压力小。而今天中国制造业是全产业链,从低端加工,到新能源、光伏、电动车、5G设备,多个新兴产业实现突破。但是全球市场竞争更加激烈,各国贸易壁垒增多。
还有一点,当年日本主要依靠成品出口;我们除了产品出口,同时拥有庞大的国内大市场,国内十几亿人的内需市场,是当年日本不具备的优势。庞大内需,可以缓冲外部市场波动,抵御外部冲击。
第四个差异,宏观调控的思路不同。当年日本在泡沫后期,政策调整节奏出现问题,泡沫破裂之后难以挽回。这些年,我们持续防范房地产泡沫、控制地方债务、坚持房住不炒,提前主动化解各类风险。这就是吸取了包括日本泡沫在内的全球历史经验,主动调整,避免重蹈资产泡沫崩盘的老路。
四、生活水平怎么看?不能只看家电汽车,还有隐性民生指标
评判生活水平,不能只看家里有没有车、家电,还要看医疗、教育、人均预期寿命、公共交通、社会保障这些指标。
80年代日本医疗体系完善,人均寿命已经处于全球前列。而经过多年建设,我国人均预期寿命持续提升,基础医保基本实现全民覆盖,基层医疗机构覆盖到县城和乡镇。
当然客观来讲,在人均收入、人均公共资源拥有量上,我们和当前的日本还有差距。但如果和80年代的日本对比,很多公共服务领域,依托现代技术,我们已经有后发优势。
举个例子,公共交通。80年代日本大城市地铁发达,但中小城市公共交通薄弱。今天国内高铁网络,覆盖大量地级市,这在80年代全球任何国家都无法想象。高铁、高速路网,大幅降低出行成本,改变普通人的出行方式。
但也要承认短板。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住房面积,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还有很长的提升空间。这也是客观事实,不回避差距,才能理性看待发展。
五、这个观点的价值在哪里?不是定性,而是带来警示
其实这个华人的观点,最大的价值,并不是得出一个“等于日本80年代”的结论,而是提醒我们,要留意当年日本走过的弯路。
当年日本经济高速增长阶段,全民乐观,疯狂加杠杆买房,企业盲目扩张,大量资金脱实向虚,涌入股市楼市,忽视实体经济。等到泡沫破裂,资产缩水,企业裁员,居民背负沉重债务,经济长期低迷。
这也是这个话题带给普通人最重要的启示。
第一,不要默认资产永远只会上涨。房产、股票都有周期,不存在永远上涨的资产,不要盲目加杠杆投资。就像前些年很多家庭,高估未来收入,背负高额房贷,一旦收入波动,压力巨大。
第二,个人发展不能只依靠行业红利。当年日本很多年轻人依靠企业稳定薪资,时代红利消失之后,就业压力上升。放在今天,不管什么行业,保持持续学习,提升个人抗风险能力,非常重要。
第三,国家发展的核心根基,永远是实体经济。只有制造业、科技创新持续进步,经济增长才有扎实根基,不能把经济寄托在资产炒作之上。
但我们也要分清,借鉴历史不等于历史会原样重演。国情、人口规模、产业结构、宏观调控手段完全不一样,简单预言会复刻日本泡沫,也是片面的。历史可以参考,但不会简单重复。
六、普通人怎么理性看待这类跨国对比的观点
网上经常出现各类对比,把国内当下对标某国某个年代。我们看这类观点,记住两个原则。
第一,任何跨时代对比,都会自带局限性。不同年代,技术、物价、全球环境完全不同。单纯靠物质消费品的普及程度直接画等号,很容易失真。收入要扣除物价,还要考虑科技带来的生活便利。
第二,不要走向两个极端。不要盲目自大,觉得所有领域全部领先;也不要全盘否定我们几十年的发展成果。客观看待长处和短板,理性看待发展差距。
几十年前,普通家庭吃饱穿暖就是最大愿望;而今天,大家追求居住品质、休闲旅游、健康养老。物质提升肉眼可见,但发展不平衡、收入提升、养老医疗等民生问题,依然需要持续完善。发展本身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总结
那位日本华人提出“当下中国生活水平相当于日本80年代”,是从消费升级、城镇化、居民购置大件商品这些生活表象得出的直观感受,有部分相似的社会现象,但不能作为严谨的结论。
两个时代,在数字基建、产业体系、人口规模、宏观风险防控上,存在巨大差别。80年代日本繁荣背后,埋藏巨大资产泡沫,值得我们学习借鉴、引以为戒。我们拥有超大规模内需市场、完整工业体系、新一代数字基础设施,这些都是当年日本不具备的条件。
跨国跨时代对比,更多意义是借鉴别人发展路上的经验教训,而不是简单判定处在同一个发展阶段。我们既要看到几十年发展取得的巨大进步,也要正视仍然存在的短板,稳步推进民生改善,守住经济稳定发展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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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社会观点的客观解读,文中相关经济、民生数据来源于公开统计资料,不构成经济预测或投资建议。各国不同年代发展情况复杂,单一对比结论存在局限性,请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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