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防长亲自上阵，目标直指东盟！中方派武官参会，信号不一般

菲律宾宿务的东盟防长系列会议上，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提出，希望建立美国—东盟防务合作框架。中方也已确定派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出席东盟防长扩大会。这次美国希望借东盟的平台，把与东南亚国家原有的军事接触变成更加稳定、覆盖更广的合作安排。东盟国家有提升海上安全能力的需要，也希望保留与中国的经贸和安全合作空间。美方能够推动一些具体项目，要让东盟整体按照美国的对华安全目标行事，难度要大得多。

赫格塞思向东盟防长谈到的内容，包括加强海上态势感知、提高协同能力，以及深化各国海军之间的合作。他还提出，希望双方共同制定一个面向未来数年的防务合作框架。目前美国提出了合作方向，具体做哪些项目、投入多少资源、哪些国家愿意参加，仍要经过讨论。美方为何希望把合作放进一个新的框架？这要从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现有的关系说起。

美国在东南亚有条约盟友，也与其他国家保持军事训练、装备采购和情报交流。过去的合作多以双边关系为基础，各国参加的项目不同，合作深度也不同。菲律宾和美国有共同防御条约，双方军队长期举行联合演习，合作程度较高。其他国家则会根据自身需要选择训练、装备或海上执法项目。

这种安排有灵活性，却也有美国想突破的地方。每一项合作都要分别商谈，每个项目也都有自己的期限。美方希望通过面向东盟的框架，把会议、训练、信息交流等工作接续起来，让更多成员国参与，并让合作延续到未来几年。

赫格塞思此行还有安抚盟友和伙伴的意图。路透社报道，美国在伊朗的战争牵制了军事资源，东南亚国家也在评估华盛顿能否持续关注亚太。美方因此需要向地区国家证明，即使中东事务占据大量精力，美国依然会投入资源，与东南亚保持安全合作。但东盟国家关注的不只是美国防长作出什么承诺。它们还要看，美国提供的帮助能否解决自己的问题，以及合作发展下去，需要承担什么代价。

海上安全是美国扩大合作较容易找到共同利益的领域。东南亚航道繁忙，各国都有识别船只、搜救遇险人员和打击跨境犯罪的需要。美国提供设备、训练与信息支持，可以满足一部分现实需求，同时增加自己参与地区海上事务的机会。

海上态势感知听起来是个专业概念，实际操作包括收集和分析船舶位置、航行轨迹以及其他海上活动信息。一个国家掌握的信息越及时，越容易发现遇险船只、可疑活动，或判断本国执法力量应该赶往哪里。

东南亚海域广阔，船只往来频繁，各国的巡逻和监测能力差距很大。一些国家缺少足够的巡逻舰艇，也缺少覆盖广阔海域的监测设备。美国有卫星、飞机、舰艇和数据分析能力，能够提供训练及技术支持，这些合作自然有吸引力。

美方与东盟的合作也不是从零开始。东盟与美国此前已经举行海上联合演习。第二次演习中，东盟成员国均有参与，参演海军练习了海上搜救、通信和舰艇协同，还使用信息共享系统交换海上情况。这样的活动有明确用途，也较容易获得各方接受。

联合训练的影响还会随着时间积累。各国军队熟悉彼此的通信方式和行动程序后，日后开展合作会更方便。美国也能通过经常性的接触，了解伙伴国家需要什么设备、怎样组织行动，并争取在后续项目中继续发挥作用。

不过，海上信息可以用于不同目的。监测遇险船只、打击走私，和围绕南海争议开展军事活动，涉及的政治判断不同。美国若希望合作覆盖更多国家，就需要考虑这些差异。项目越贴近航运安全、救灾和执法能力建设，参与国越容易找到共同利益。合作越靠近军事对抗，东盟内部的顾虑也会增加。

东盟内部的立场差异，也决定了美方很难把整个组织拉进一套统一的对华军事安排。菲律宾希望获得更多美国支持，其他成员国有各自的安全关切和外交选择，不能把任何一国的立场当作东盟全体的立场。

菲律宾是美国在东南亚的重要盟友，也与中国存在南海争议。在宿务会议期间，赫格塞思与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举行会谈。美方宣布增加安全合作资金，支持菲律宾军队现代化，双方还讨论了改善指挥协调和推进有关军事设施建设。

这些安排有明确的双边基础。菲律宾希望提升本国军队能力，在海上争议中获得美国支持。美国则可以借助同盟关系，扩大与菲律宾军队的协同，并加强在当地的军事存在。这样的合作放到东盟整体，就会遇到不同情况。东盟成员中，有的与中国存在海上争议，有的主要关心航道安全、经济发展或跨境犯罪。有的与美国保持密切军事关系，有的更强调独立外交，希望给不同合作伙伴都留出空间。

各国与中国的经济联系也很重要。中国长期是东盟的重要贸易伙伴，双方企业在制造业、物流、基础设施和消费市场有广泛往来。美国同样是东盟的重要贸易和投资伙伴。东南亚国家与两边都有利益联系，政府要考虑的远多于一次防务会议上的表态。

一国愿意接受美国的海上训练，可能是为了改善巡逻能力。它同时需要中国市场、投资和供应链，也会在其他会议上与中国讨论海上安全。这样的选择符合该国的多重利益，并不需要事先确定只能与哪一方合作。东盟还要维护自身在地区合作中的地位。它长期邀请中国、美国和其他伙伴参加对话，希望由东盟国家共同商定议程。成员国之间的利益本就不完全一致，能够围绕搜救、反恐等问题达成合作，已经需要大量协调。

美国可以同个别伙伴发展更紧密的军事关系，也可以邀请东盟成员参加共同项目。但美国若想要让所有成员接受统一的安全目标，就需要跨过各国利益和外交立场的差异。赫格塞思在会议上也承认，美国与东盟国家不会在所有事情上意见一致，合作可以从共同利益入手。

中方这次派代表出席会议，保留了在东盟主导的防务平台上表达立场、参与对话的渠道。东南亚地区的安全合作将继续由各国在具体议题上作选择，中国与东盟能否持续开展务实合作，会影响这些选择的方向。中方宣布，由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作为代表出席东盟防长扩大会，并重申支持东盟在区域架构中的中心地位。

东盟防长扩大会并非只有中国和菲律宾参加。它还包括东盟其他成员及美国、俄罗斯、日本等对话伙伴，讨论的议题也涉及海上安全、救灾和反恐等多个方面。中方派代表与会，可以在多边场合阐述立场，同其他国家保持接触。

地区国家需要这样的沟通渠道。南海争议涉及复杂的主权和海洋权益问题，有关国家之间存在分歧，同时又要面对渔业活动、海上交通和突发事件带来的日常管理问题。各方能够保持对话，才有机会就具体事件沟通，减少海上接触升级的危险。

美国可以加强与地区国家的防务合作，中国同样需要重视东盟国家提出的实际需求。灾害救援、海上搜救、人员培训和经贸合作，都会影响东盟国家如何评价与中国的关系。具体合作做得扎实，地区国家在处理安全问题时就有更多选择，也更有条件维护自己的外交空间。

未来美方提出的框架能发挥多大作用，取决于它最后谈成哪些项目，也取决于东盟国家愿意参与到什么程度。美国能够提供训练、设备和军事合作，中国与东盟则有长期的经贸往来和地区安全对话基础。东南亚国家会根据自身利益，在不同议题上分别作出选择。

宿务会议上的美方提议，反映出美国希望扩大在东南亚的安全影响力。但东盟成员有自己的议程和利益。谁能持续回应这些需要，谁的合作安排就更容易得到支持。地区安全能否保持稳定，也取决于有关各方能否给对话与协商留下足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