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又要变了。万圣节的晚上会多出一个小时——时钟往回拨一小时,意味着11月1日周日可以多睡一会儿。关于夏令时的抱怨,和夏令时本身一样古老,几乎每个人都有话说。也正因为如此,围绕它的各种传说和误解从来没断过。下面这几件事,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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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不是夏令时的推手,反而是反对派
有个说法流传很广:夏令时是农民争取来的。在这个版本的故事里,农民常年在户外干活,需要让工作时间对上日照,于是他们成了这项制度的倡导者。
真实情况恰好相反。据美国国会图书馆的记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农业界是反对夏令时的主要群体,理由是"农事安排依据的是日出日落,而不是钟表"。战后曾有一项废除夏令时的法案在国会两院通过,但被时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否决。威尔逊在否决声明里承认,这项法律给全国农民带来了"相当大的、某些方面相当严重的"不便——他站在了工业界一边。否决随后被推翻,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夏令时只在部分地区实行:纽约市执行,纽约州的乡村地区不执行。如果农民普遍支持夏令时,这画面显然说不通。
这并不是说今天没有农民支持夏令时,只是它在美国诞生,跟农民没什么关系。要说的话,他们当年还试图拦住它。
富兰克林没有发明夏令时
有些"事实"被重复得太多,几乎没人质疑,"本杰明·富兰克林发明了夏令时"就是其中之一。问题是,它不是真的。
这一点不必只听旁人的说法。以富兰克林命名的富兰克林学会(The Franklin Institute)明确写道:"夏令时是富兰克林没有发明的东西之一。"美国直到1918年才开始实行夏令时,那时富兰克林已经去世一个多世纪了。
这个误会大概来自1784年富兰克林给《巴黎日报》写的一篇讽刺文章。文中他开玩笑地劝巴黎居民早起,好省下买蜡烛的钱,还顺带提议对百叶窗征税、定量配给蜡烛、日落后禁止马车通行、每天天亮时敲响教堂钟声。当然,他并不是认真的。
那么夏令时的点子从哪来?新西兰昆虫学家乔治·哈德森(George Hudson)在1895年给惠灵顿哲学学会的一次演讲中首次提出有意拨动时钟,并在1898年补写了一篇论文。
美国其实试过全年夏令时,结果被骂回去了
这不算误解,只是很少在今天的讨论里被提起。美国多个州提议干脆废除标准时间;在全国层面,《阳光保护法案》已在众议院通过,若生效将在全美推行这一改变。
但这不是第一次。1970年代能源危机最严重的时候,美国就试过让夏令时永久化。问题是人们不喜欢。原本计划为期两年的实验,因为公众意见剧烈反转,不到一年就结束了。
支持率起初很高:1973年12月有79%的公众赞成,到1974年2月跌到42%,摆动了37个百分点。一项恢复冬季标准时间的法案在众议院以362票对16票通过。
反弹从哪来?冬天漆黑的早晨。抱怨最响的是家长——他们不喜欢孩子摸黑走路上学。
美国交通部1975年的一项研究结论是,全年切换"可能"不是个好主意,建议改为调整时间表。研究写道:"我们得出结论,从历史上6个月的夏令时制度(5月至10月)转为8个月制度(3月至10月),或许能实现适度的总体收益。"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自2007年以来基本就是这么做的。
过去不能预测未来——今天若改成全年夏令时,结果也许不同。走路上学的孩子少了,街道照明也更好了。但至少值得知道:这件事以前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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