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曾有9位专家拒绝修建三峡水利工程，如今担忧应验了吗

湖北宜昌，三峡大坝上游的锚地里常年停着一排排货船，排队过船闸等上一两天很平常。

按最初设计，船闸到2030年双向年通过能力才达到1亿吨，实际上2011年就已突破，近几年更超过1.5亿吨。这件事，当年的论证会上几乎没人料到。

国家任何一个项目上马之前，都要经过行业专家的论证。三峡大坝这样的世纪工程，在修建前更是经过了层层论证，各个领域的专家都参与进来。

1958 年起国家启动三峡工程相关研究论证，1959 年开展规划工作；

从那时起，三峡大坝的安全性就经过了无数次试验。最早在1959年到1961年，就进行了三峡大坝抵御常规武器的实验，后来又模拟了核弹攻击。如今科技逐渐发达，很多模拟都可以依靠电脑来实现，三峡大坝的安全问题一直被国家重点考虑。

1986年，三峡工程重新论证启动，水利电力部组织412位专家，分成14个专题组，从地质、泥沙、防洪、生态、移民、投资等方面逐项研究，前后花了近三年。最后汇总报告时，有9位专家没有签字。

其中较为人熟知的有三位：生态学家侯学煜担心生态和环境受损，水利专家陆钦侃对防洪效果有保留，泥沙专家方宗岱最担心泥沙淤积。他们的意见作为不同观点留在了论证材料里。

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不在论证专家组之列，却是最坚决的反对者之一。他最出名的判断是：上游冲下来的卵石和粗沙会在库尾堆积，时间一长，重庆港可能被堵住。

1992年4月，全国人大会议表决通过兴建三峡工程的决议。1994年工程正式开工，2003年开始蓄水发电，2020年完成整体竣工验收。

专家们的担心之外，围绕这座大坝，外界还流传着另一种说法。

国际上的反华势力在研究打击中国时，经常有一个论调，就是攻击三峡大坝。因为中国大片经济区都在三峡下游，只要大坝一崩溃，巨量的洪水就会横扫整个中华大地，中国就会陷入瘫痪。三峡大坝真的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剑吗？如果真的发生战争，它有多大可能被击溃？

攻击水坝这件事，历史上早就有过。二战时，英国皇家空军用水漂弹炸开了德国的鲁尔水坝，让德国大片土地被淹没，这也是整个二战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但把这个故事套到三峡大坝上，用一个成语概括很准确，叫做刻舟求剑。

三峡大坝在设计之初就充分考虑了安全性，选用的是混凝土重力坝，靠大坝自己足够沉、足够重，水冲不走，生生把水拦住。它不像一些拱形坝，拱形坝像鸡蛋壳一样，在外界攻击时比较容易被破坏，优点是经济性好、用料较少。

三峡大坝这种世纪工程，设计时经济性肯定不是第一要考虑的，安全性显然更加重要。这座混凝土重力坝一共用了2689万吨混凝土，外加29万吨钢筋和25.5万吨钢材，建成后高185米，坝底宽121米。

这么大的一个实心混凝土，真来个常规巡航导弹，单枚常规巡航导弹战斗部，很难造成重力坝整体性损毁，一般仅能造成局部表层损伤。

而且三峡大坝在中国的大腹地。要是在沿海，国外的轰炸机离海岸线1000多公里扔个导弹转头就跑，可能还不那么容易拦截。三峡大坝离海岸线很远，中间有层层的地基雷达防空体系，就算有三枚两枚漏网之鱼，打到大坝上也问题不大。

退一万步说，即使三峡大坝真的被击溃，由于它是实心的混凝土重力坝，炸开的那一块还是在缺口附近的河床里堵着，不会一泻如注，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能缓解对下游的影响。

如果是核武器攻击，老实说的确会有危险。但现实情况是，两个国家如果有矛盾，不可能一上来就扔核武器，肯定先互相指责，然后制造摩擦，对外发言人会说“勿谓言之不预也”，再不行最开始也是局部战争。这一套程序走下来，三峡大坝的水早就放光了，炸坏了也没事。

而且现在的核武器更多是个威慑，谁也不敢拿出来用，真到了使用核武器的时刻，后果完全不敢想象。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三峡大坝都是很安全的。

再回到专家们的担心。争议最大的泥沙，论证时参照的是长江多年平均每年约5亿吨的输沙量，2003年蓄水后实际入库泥沙年均只有1.5亿吨左右。金沙江上溪洛渡、向家坝、乌东德、白鹤滩等电站拦住了不少泥沙，上游水土保持也起了作用。

重庆港没有被堵死，万吨级船队可以直达重庆，但主城附近河段出现过局部淤积，需要监测和疏浚。没想到的变化出在下游：江水变“清”，宜昌以下河床被掏深，洞庭湖、鄱阳湖枯水期提前、水位偏低越来越常见。

防洪方面，三峡水库有221.5亿立方米防洪库容。2020年8月入库洪峰达每秒7.5万立方米，出库控制在每秒4.9万立方米左右。可同年鄱阳湖区一些圩堤溃决，这些洪水多来自湖区和支流，不在大坝控制范围内，印证了陆钦侃的判断：堤防、分洪区、蓄滞洪区一个都不能少。

侯学煜担心的生态问题更复杂。中华鲟野生种群数量很少，被列为极危物种，如今放流的大多来自人工繁育。“四大家鱼”鱼苗一度大幅下降，2011年起的生态调度效果逐渐显现；2021年起长江十年禁渔，江豚数量从2017年约1012头增至2022年的1249头。

不仅三峡大坝，中国所有项目在上马的时候都要从多个角度进行评估，成本核算、全社会收益评估、环境评估、安全性评估等等。所以大家担心的问题，一般都是经过反复考量的。

九位专家的意见并没有被简单否决。论证确定的“分期蓄水”方案，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先观察库尾泥沙的实际变化。“蓄清排浑”调度、排沙设施和后来的生态调度，也都有当年争议的影子。

重庆港堵塞、经济被拖垮没有发生；防洪不能只靠一座坝、生态承受压力，则证明当年并非多虑。反对的声音没能拦下这座大坝，却让它修得更谨慎、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