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长安。
太子李承乾谋反的案子结了,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满朝文武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场风暴总算过去了。李世民在朝堂上处理完这件事,回头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一群儿子,大概也觉得,废了一个,还有十三个,大唐的江山总有人接。
但如果你把李世民这十四个儿子的死亡清单,从第一行拉到第十四行,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脊梁发凉的事实:李承乾的谋反,不是这场悲剧的高潮,只是序幕。真正邪门的事,在他被废之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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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儿子,三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记全就夭折了。活到成年的那些,有被亲爹赐死的,有被舅舅诬陷杀掉的,有被一个诬告吓到自杀的,有起兵反抗武则天二十天就兵败自尽的。十二个人,死法各不相同,但结局指向同一个方向:不得好死。
而那个看起来“善终”的皇帝李治,活得也并不轻松。他活着的时候被舅舅压着,死了之后,老婆把剩下的李唐宗室几乎杀光了。
这笔账,得一个一个翻。
先看那三个连“活”都没来得及的
李世民的第二子李宽、第十一子李嚣、第十二子李简,都是很小就死了。李宽出生第二年就被过继给了早死的叔父李智云,没几年就夭折了,连个后都没留下。李嚣贞观五年封江王,第二年就薨了,谥号“殇”。李简贞观五年封代王,“其年薨,无后,国除”。
三个孩子,死在李世民的皇帝生涯早期。他们没赶上后面的血雨腥风,但也没赶上任何一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在十四个人里,他们的死被一笔带过,因为后面那些人的死,太扎眼了。
李承乾:被“玄武门”吓疯的太子
李承乾是嫡长子,八岁被立为太子,李世民在他身上砸了十几年的资源。但他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理背景:他爹是杀兄弟上台的。
一个太子,每天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不可能不想一件事:父皇当年不是太子,但他把太子杀了,自己坐了上去。那我这个太子,凭什么安全?而李世民对魏王李泰的偏爱,又在不断加深这种恐惧。李泰胖,李世民特批他坐轿子上朝;李泰编《括地志》,赏赐和规制比肩太子,有些甚至超过。
李承乾先是想暗杀李泰,失败了,然后决定效仿他爹。他跟汉王李元昌、兵部尚书侯君集等人密谋,打算带兵逼宫。计划还没发动就被告了密,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新唐书》里记了李承乾说过的句话,极其刺眼:“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这话当然混账。但一个从小被当作储君培养的人,最后说出这种话,底下压着的是对“太子”这个身份本身的彻底不信任。他的谋反,不是在争权,是在逃命。他以为先动手就能活,结果还是没逃掉。流放黔州之后,郁郁而终。
李祐:一场像闹剧一样的谋反,和一次不像闹剧的赐死
李承乾被废的同一年,第五子齐王李祐也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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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这个人,史书上说他“溺情群小,尤好弋猎”,长史权万纪管他管得严,他直接派人把权万纪射死了。一个亲王,杀了朝廷派来的长史,这已经不是“骄纵”两个字能盖住的了。然后他被身边的人一撺掇,干脆起兵。
这场谋反极其潦草。兵部尚书李世勣带兵去讨,李祐的手下兵曹参军杜行敏直接把他擒了,押送长安。从起兵到被擒,没撑多久。李世民的处理是:废为庶人,赐死于内侍省,但“以国公之礼入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