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选举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内塔尼亚胡“凶多吉少”。民调显示,他领导的利库德集团预计要掉到19席,对手艾森科特的正直党将成第一大党。结果呢?据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结果,利库德集团获得27席,仍是议会第一大党。出口民调当时给出的数字是25席左右,但最终计票比预期还多了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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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惯例,总统赫尔佐格将首先授权最大党领袖组阁,利库德集团拿到优先权。但组阁这事,在以色列从来都不轻松。2019年到2022年,两大党轮番组阁失败,选民被迫五次走进投票站。这个国家演过太多遍同样的剧本了。
至少这一夜(10月27日),被不少人称为“战争贩子”的内塔尼亚胡可以先缓一口气。选前舆论普遍认为这是他政坛谢幕的开始,可他居然绝地逢生了。
据媒体报道,内塔尼亚胡自己清楚处境艰难,一度想借战争转移矛盾、拖延选举。他的逻辑是:一旦伊朗方向打起来,选举节奏就会被打乱。据以色列第12频道披露,内塔尼亚胡要求军方对伊朗方向发动一场“临时”军事行动,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回应说:“你签字授权我就打,你有这个权力。”内塔尼亚胡不想背这个骂名,将来一旦被追责,弹劾的风险他担不起。
一计不成,他又找到特朗普,提议联合打击伊朗。据CNN援引美以官方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特朗普拒绝了。原因之一,是扎米尔直接向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发出了警告:动武可能引发伊朗大规模导弹反击,进而导致以色列选举延期。特朗普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内塔尼亚胡,这位以色列总理可不是一个听话、好相处的人。
内塔尼亚胡预感到不妙,选前向在野党兜售过一种“大联合政府”方案:利库德与正直党联手,把极右翼甩出内阁名单。但艾森科特根本不接茬。他的底线划得很清楚:不与内塔尼亚胡共事,哪怕轮流当总理也不干。这等于要求内塔尼亚胡必须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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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到墙角,内塔尼亚胡又找美国牵线,向沙特提出:以色列愿协助打击胡塞武装,换沙特在关系正常化上松口。他的算盘是增加政绩,沙特是地区老大,两国若能建交,分量不一般。但据以色列《国土报》援引外交消息人士的说法,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反对以色列军事介入,担心在沙特国内引发强烈反弹。沙特被胡塞武装打得难受,宁可找土耳其、巴基斯坦甚至伊朗帮忙调解,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以色列公开合作。以色列在穆斯林世界的处境,不是一纸协议能翻过去的。
到这一步,内塔尼亚胡只剩最后一搏:不谈失败,只谈对哈马斯、真主党、伊朗取得的军事成果,把“战时总理+美方熟悉伙伴”的人设拉满。
他苦苦支撑,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一旦下野,利库德集团会与他切割,极右盟友也会另找新代理人。而他涉腐败案的三项指控——受贿、欺诈、背信——仍在审理中。国际刑事法院2024年签发的逮捕令也还挂着。据分析人士指出,失去总理身份后,他出国访问时被逮捕的风险反而可能上升,因为“在任领导人豁免”这个挡箭牌没了。内塔尼亚胡要想免于牢狱之灾,必须以看守总理的身份把军权、外交权、司法拖延权全攥在手里。一旦下野,大概率直面审判。他已经77岁了,这个年纪,每拖一天都是胜利。
就在这个时候,艾森科特犯了一个错。他的竞选策略之一是打感情牌:他是前总参谋长,儿子加尔和两名侄子在加沙阵亡,这在以色列政治里是罕见的“带血的信用”,本来是加分项。但另一方面,他公开宣称以色列近几年频繁对外作战是“彻底的战略失败”。这句话触动了部分选民,他们听不得“承认失败”这四个字。原本厌倦了内塔尼亚胡漫长执政的右翼选民,最终把票集中投给了利库德集团。戎马一生的艾森科特过于耿直,不够油滑,不擅长说场面话“搞团结”,输在了自我“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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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岁的艾森科特错失了一次本不该错失的领先,但这不意味着彻底失败,内阁组建他还手握筹码。以色列于是再一次停在了那个它最熟悉、也最危险的位置:内塔尼亚胡为了政治生存,大概率会继续通过制造战争冲突来遏制反对派。
中东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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