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咱们今天聊点有意思的。
说东北野战军，也就是后来威震天下的四野，大家都知道能打。从白山黑水一路打到海南岛，国民党那些美械精锐碰上他们，基本没啥好果子吃。但你要是翻翻1946年到1948年那会儿东野各纵队的司令名单，你会发现一个特别邪门的事儿：这司令换得也太勤了吧？
别的野战军，像华野那边，叶飞、王必成、陶勇，号称“叶王陶”，基本上一路干到底，刘邓那边陈赓、杨得志也是稳坐钓鱼台。可东野呢？十二个纵队，除了二纵刘震、七纵邓华、九纵詹才芳、十纵梁兴初、十一纵贺晋年、十二纵钟伟这几个是“从一而终”，剩下的几乎都动过，有的甚至换得跟走马灯似的。最夸张的是六纵，前前后后陈光、洪学智、黄永胜，来回倒腾，跟轮岗似的。
这就怪了。打仗不是儿戏，临阵换将那是兵家大忌。林彪和罗荣桓这两位，一个精得跟猴似的，算无遗策；一个稳如泰山，搞政治工作滴水不漏。他俩能不懂这个道理？难道真是底下人说的“折腾”？
我跟你讲，事儿没那么简单。这背后埋着的东西，比表面上换几个司令深多了。咱们今天就拿几个最典型的纵队开刀，把这事儿掰扯掰扯，掰开了揉碎了说。说之前，咱们得先弄明白一件事儿：东野刚开始那会儿，到底乱成什么样。你不把那个乱劲儿摸清楚了，你就理解不了林罗为啥要这么换人。
一、刚出关那会儿，压根不是一支军队，是个“大杂烩”
1945年秋天，林彪本来是要去山东当军区司令员的，走到濮阳，中央一封急电把他截住了：别去山东了，掉头去东北。林彪二话没说，带着几个人就往北赶。等他到了东北，举目一望，心里什么滋味，咱们今天很难完全体会。
部队太杂了。山东来的八路军，约莫六万人，这是大头，但里头番号乱七八糟，一师、二师、滨海支队、警备旅，各是各的摊子。苏北来的新四军三师，黄克诚带的，三万多人，建制完整，凝聚力强得吓人，强到什么程度？后来东总想动三师出来的高级将领，都得掂量掂量，因为黄克诚把这支部队看得比命还重，底下人也认死了黄克诚。还有华北就近过来的部队，人数最少，建制最散。再加上曾克林出关后短短个把月，从一千五百人扩到三万七千，扩了二十五倍，这种部队看着热闹，真拉上去打硬仗，什么成色，林彪心里能没数吗？
更麻烦的是，林彪那时候说了不完全算。东北局的一号人物是彭真，林彪只是常委，连副书记都不是。用谁不用谁，彭真、陈云、高岗他们几个政治局委员说话分量比林彪重。林彪就算看出某个纵队司令不趁手，他也未必能立刻换掉。
所以初期那些任命，很多是“先占坑再说”。万毅当一纵司令，程世才当三纵司令，陈光当六纵司令，都是那个阶段的产物。不是说这些人不行，是那个局面下，先把架子搭起来，仗打起来再说。等真打了几仗，谁行谁不行，哪块料该放哪个位置，林彪心里那本账才慢慢清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