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辞退保姆说省钱,我从此不管家务,1个月后老公看着满屋狼藉嚎啕大哭: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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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推开,酸臭味直冲鼻子。

客厅堆满外卖盒,脏衣服从沙发拖到地板,厨房水槽里的碗泡得发绿。

郭刚毅蹲在中间,嚎啕大哭:“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婆婆在电话里骂我不像话。

我提着给女儿买的包子,站在门口,没换鞋。

一个月前,婆婆辞退保姆说省钱,我从此没碰过拖把。

我只洗自己和女儿的衣服,只做自己和女儿的饭。

谁也没想到,这个家烂得这么快。

婆婆省下的钱去了哪?

郭刚毅又瞒了什么?

我没问,我只等一个说法。



01

马芬走的那天,是个周三。早上八点,她提着编织袋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

“雨薇,我真不想走。”她攥着袋口,指头粗短,指甲缝里还带着昨天擦灶台留下的油灰。

我往她袋里塞了两百块钱。她推了半天,最后收下,说了句“你太不容易了”就下楼了。

婆婆吕秀敏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一个月四千五,太贵了。我算过了,这些活我自己能干,一年省下五万四。”

“妈,您腰不好。”我说。

“我腰好得很。”她拍了两下后腰,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刚毅一个人挣钱养全家,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张了张嘴。马芬的工资,一直是从我工资卡里扣的。每月十五号,四千五,扣了三年。

郭刚毅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听妈的,妈会安排。”

婆婆满意地点头,拿起抹布擦了擦茶几。就擦了茶几。然后她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碗,发现婆婆没擦灶台。油点子溅了一墙,像干了的眼泪。我站着看了会儿,拿起抹布擦了。水凉得刺手。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放着瓜子壳,地上落了一层。我换鞋,进厨房,锅是冷的。

“妈,晚饭?”

“哦,我下午吃过了。你们自己弄点吧。”她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打开冰箱。昨天买的排骨还在,但婆婆把冷冻层翻得乱七八糟,塑料袋扔了一地。我弯腰捡,腰突然酸得厉害,扶着台面站了好一会儿。

郭刚毅八点多回来,进门就问:“饭呢?”

“妈说她吃过了。”

“那你做点呗。”

“我不饿。”我倒了杯水,给女儿热了牛奶,看她喝完,带她去洗澡。

婆婆从房间探出头:“雨薇,明天的菜你记得买。还有,你那洗发水快没了,买便宜点的,几十块一瓶的没必要。”

我没说话。那个洗发水是我用绩效奖金买的,四十二块。婆婆自己的护肤品,我见过发票,一瓶三百多。放在她床头柜里,用报纸裹着。

周六早上,我发现婆婆把冰箱里的车厘子装了一袋子。那是我给梓晴买的,一斤六十八块。

“曼婷最近身子虚,我给她送去。”

“妈,那是给梓晴的。”

“小孩子吃什么车厘子,苹果就行了。”她已经换好了鞋,“我中午不回来。”

郭刚毅从厕所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妈呢?”

“给曼婷送车厘子去了。”

“哦。”他拿起遥控器,“中午吃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像个陌生人。

这个男人,结婚七年,连煮方便面都要问我放多少水。

当初谈恋爱时,他说“以后家务我全包”。

后来变成“你做饭我洗碗”,再后来变成“你做饭你洗碗,我工作累”。

我没做午饭。给梓晴煮了碗面,自己吃了片面包。郭刚毅点了外卖,吃完把盒子往桌上一扔,进了书房。

晚上婆婆回来,心情很好。“曼婷找了个新工作,一个月五千多呢。就是太累,我看她瘦了不少。”

她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雨薇,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账单。我算了算,买菜买米花了八百多,水电燃气三百,物业费两百。你把这个月的钱给我。”

“妈,以前这些不都是马芬买菜吗?您给我账单是什么意思?”

“马芬走了,现在是我在管啊。我总不能贴钱吧?”

“可您只擦了茶几。”

婆婆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天天在家给你们看孩子、收拾屋子,你还不满意?刚毅!你媳妇这话什么意思?”

郭刚毅从书房出来,皱着眉。“雨薇,给妈道个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妈帮咱们省钱,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顶嘴?”

“省下的钱呢?马芬走了,四千五省了,您也没给我。家里的菜还是我在买,水电费还是我在交。妈,您告诉我,这钱省哪儿了?”

婆婆嘴唇哆嗦,指着我:“你、你这是在查我的账?我活了快六十岁,没见过你这样的媳妇!”

郭刚毅拉下脸:“行了行了,别吵了。妈,您别生气。雨薇,你少说两句。”

那天晚上,郭刚毅睡在了书房。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路过婆婆房间,门缝里透出光。

里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曼婷,那五万你先用着。别跟你哥说,更别让你嫂子知道。妈这边再想办法。”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第二天,我去物业交了水电费。回来路上,在单元门口碰见婆婆。她正把一箱牛奶往郭曼婷车上搬,看见我,动作僵了一下。

“曼婷正好路过,我让她带点东西。”

“妈,那箱牛奶是我昨天刚买的。”

“我知道。曼婷家里来客人,应急用一下。”

她关上车门,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很轻快,像年轻了十岁。我忽然想起来,马芬在的时候,婆婆从来不下楼搬东西。她说腰疼。

02

马芬走后的第二周,日子开始拧巴。

早上六点半,我起来给梓晴做早饭。

婆婆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评书的声音,她每天五点就醒了,躺着听收音机。

我煮了粥,煎了鸡蛋,梓晴吃了一半,说不想吃蛋黄。

我把蛋黄拨到自己碗里,抬头看表,七点二十。

“梓晴,快点。妈妈要迟到了。”

“妈妈,我的裙子呢?”

我冲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蓝裙子。昨晚洗的,还没干透。我用吹风机吹了五分钟,出门时已经七点四十。

公司八点打卡,我迟到了十二分钟。主管在群里通报,扣了半天工资。

中午,婆婆给我打电话,说梓晴在幼儿园发烧了。我跟主管请假,他脸色很难看。“曹雨薇,这个月第三次了。”

“孩子生病,我也没办法。”

“你家里不是有老人吗?”

我没回答,打车去了幼儿园。梓晴小脸通红,额头发烫。我抱着她去了医院,排队、挂号、验血,折腾到下午三点。婆婆没来,说她在做饭。

回到家,厨房里锅碗堆着,婆婆坐在客厅吃苹果。

“妈,您不是说做饭吗?”

“我做了啊,我自己吃的面条。锅还没来得及洗。”

我把梓晴放到床上,转身进厨房。

水槽里的碗上飘着油花,锅底粘着一层糊面。

我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背上,烫得我一缩。

那个晚上,郭刚毅十一点才回来,满身酒气。

“你怎么才回来?”

“应酬。客户难缠。”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摇摇晃晃往厕所走。

“郭刚毅,你女儿今天发烧了。”

“哦,现在怎么样了?”

“退烧了。”

“那就好。”他关上厕所门,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看着地上他踩出来的灰脚印。

从门口到沙发,从沙发到厕所。

一共七个。

我数了两遍。

然后我拿了拖把,拖了。

拖到厕所门口,他出来了,差点踩在拖把上。

“你拖地呢?”

“嗯。”

“早点睡吧。”他绕过我,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拖把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淌,砸在地砖上,啪啪地响。

第二天是周六。婆婆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菜市场。十点多,郭曼婷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空袋子。

“嫂子,我妈让我来拿点东西。”

“拿什么?”

“就……家里用不着的。”

她径直走进储物间,翻出我上个月买的料理机,还没拆封。又拿了两条新毛巾、一桶洗衣液。

“曼婷,料理机是我买的。”

“哎呀嫂子,你又不用。放这儿占地方。”

她笑得自然,袋子往肩上一甩就走了。

我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空了一块的货架。

那个料理机,是我用加班三个周末换来的调休,又搭了三百块钱买的。

本打算给梓晴做辅食,一直没时间拆。

婆婆中午回来,手里只提着一把小葱。

“妈,曼婷刚来拿走了料理机。”

“我知道。我让她拿的。你放着也不用,曼婷正好搬家缺东西。”

“那是我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婆婆把小葱往台面上一扔,“刚毅挣的钱不也是家里的?你计较这些没意思。”

我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郭刚毅在书房打游戏,音响开得很大,枪声和爆炸声从门缝里涌出来。他应该听见了。他没有出来。

那天下午,我给梓晴洗衣服,发现洗衣机不转了。我叫郭刚毅来看看,他捣鼓了两下,说“找人修吧”。

“你打电话叫师傅。”

“你叫呗,我忙着呢。”

他确实忙,忙着打游戏。

我掏出手机,在网上找了维修电话。

师傅来了说电机烧了,换一个要六百。

我付了钱,把收据放在茶几上。

郭刚毅晚上看见,拿起来看了看,放下了。

没提钱的事。

我忽然想起来,结婚第一年,家里的灯泡坏了都是他换。

那时候他踩在凳子上,我在下面扶着,他说“老婆你手真暖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连灯泡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03

第三周,公司开始传裁员的事。

主管找我谈话,说我考勤有问题,让我注意。

我点头,回到工位,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分钟呆。

屏幕保护弹出来,是我和梓晴的合影。

她两岁,我抱着她,笑得眼睛眯成缝。

那时候马芬刚来,家里还井井有条。

下午,幼儿园老师发信息,说周五有亲子活动,要求父母至少一方参加。我回复“收到”,然后给郭刚毅发微信。

“周五梓晴幼儿园活动,你能去吗?”

过了半小时,他回:“周五有客户,你去吧。”

“我最近考勤不好,再请假可能被裁。”

“那你看着办呗。”

看着办。

这三个字我看了很久。

最后我请了假,扣了全勤和当天工资。

活动那天,梓晴拉着我的手,跟小朋友介绍:“这是我妈妈!”她笑得很大声。

我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眼睛有点酸。

活动结束,我在幼儿园门口碰见婆婆。她来接梓晴,看见我,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不上班?”

“请假了。”

“请什么假,活动让老人来不就行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妈,亲子活动要父母参加。”

“那让刚毅来啊。”

“他有客户。”

婆婆哼了一声。“就你事多。”她拉着梓晴往前走,梓晴回头看我,我摆了摆手。那天晚上,郭刚毅又是十一点回来。我坐在客厅等他。

“郭刚毅,我们谈谈。”

“大晚上的谈什么,明天还要上班。”

“你明天周六。”

“周六也有事。”他脱了鞋,往卧室走。

“你站住。”我声音不大,但很硬。他停住了。

“家里的活,你能不能分担一点?”

“我不是说了吗,我工作忙。”

“我也工作。我还带孩子。妈现在什么都不干,碗都不洗。”

“妈不是腰疼吗?”

“她腰疼能去跳广场舞?能提着东西去曼婷家?”

郭刚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怎么办?”

“两个选择。要么请回马芬,要么你做一半家务。”

“请什么马芬,妈都说了省钱。家务你就多担待点,我挣钱也不容易。”

“我挣钱就容易了?马芬的工资一直是我出的,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你出的?”

“对。每月十五号,四千五,从我的工资卡里扣。扣了三年。”

郭刚毅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很快压下去了。“那不都是家里的钱吗,分那么清干什么。”

“那从下个月开始,从你卡里扣?”

“你——”他皱起眉,“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以前。

以前我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晚上十一点还在擦厨房。

以前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大衣,给婆婆买羊绒衫眼都不眨。

以前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郭刚毅,我累了。”

“谁不累?我上班不累?”

“你上班累,回来可以打游戏。我上班累,回来还要伺候一大家子。你觉得公平吗?”

他没说话,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关门声不大,但整个屋子都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边是梓晴的绘本,翻开的那页画着一只蜗牛,背着大大的壳。

我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婆婆在厨房煎鸡蛋,只煎了两个。一个给郭刚毅,一个给她自己。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把蛋黄戳破,蘸着酱油吃。

“雨薇,你起晚了,自己弄吧。”

“不用了。”我从冰箱拿了一盒牛奶,给梓晴热了,看她喝完,送她去了幼儿园。

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一屉小笼包,坐在小区长椅上吃完了。

六个,一个没剩。

风吹过来,槐花落在塑料袋上,白白的一层。

那天下午,婆婆说腰疼,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郭刚毅给她端水送药,从我面前过了四趟,没问我一句。

晚上我洗衣服,只洗了我和梓晴的。

郭刚毅的衬衫在脏衣篮里堆着,婆婆的裤子搭在椅背上。

我看了看,把洗衣机关上了。

04

第四周,我在公司晕倒了。

那天上午连着开了三个会,中午没吃饭,下午做报表时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下去。

醒来时躺在医务室,校医说我贫血加低血糖,让我去医院查查。

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抽了血。

结果出来,血红蛋白只有八克。

医生开了药,让我注意休息。

“你这是累的。家里是不是没人帮忙?”

我没回答。

拿了药出来,坐在医院大厅的塑料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有个老太太扶着老头慢慢走,老头手里提着药袋,老太太给他整了整衣领。

我看了很久,然后给郭刚毅发了条信息。

“我晕倒了,医生说是累的。”

他过了二十分钟才回:“严重吗?”

“不严重,贫血。”

“那你多休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我看着这条信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个“不用”。他回了个“OK”的表情。

那天我直接回了娘家。我妈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雨薇?你怎么回来了?脸色这么差。”

“妈,我住几天。”

她没多问,接过我的包,去厨房给我煮了碗红糖鸡蛋。我坐在沙发上,梓晴在旁边看动画片,我妈端来鸡蛋,坐在我旁边。

“跟刚毅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跟他妈。”

我没说话,低头吃鸡蛋。我妈叹了口气。

“你婆婆那个人,我早就看透了。当年你结婚,彩礼她都要走了一半,说是借的,到现在也没还。”

“妈,别说了。”

“不说。你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第一天,郭刚毅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

他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回。

第二天,他发信息:“梓晴的换洗衣服在哪?”我回了三个字:“衣柜里。”第三天,婆婆打电话来了。

“雨薇,你在娘家住着像什么话?赶紧回来。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妈,您不是说家务您全包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腰疼。再说刚毅不会做饭,天天吃外卖。”

“那就吃外卖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哪有媳妇扔下老公孩子不管的?”

“梓晴我带着呢。”

“你——”婆婆喘了口气,“你回来,咱们好好说。”

“妈,我不回去了。从今天起,家务我不做了。我只管我自己和梓晴。您和刚毅的,你们自己解决。”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心却忽然松了。

那天下午,我带着梓晴去了趟超市。

给她买了新毛巾,给自己买了瓶洗发水。

四十二块,还是那个牌子。

我很久没给自己买过东西了。



05

我在娘家住到第五天,郭刚毅来了。他站在门口,胡子没刮,衬衫皱巴巴的。

“雨薇,回家吧。”

“家里怎么样了?”

“就……那样。”

“哪样?”

他挠了挠头。“妈腰疼,我这两天吃的外卖。衣服堆着没洗,你回去收拾收拾。”

“郭刚毅,我上次说的话你听了吗?”

“什么话?”

“家务共担。你做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做。”

“学。”

“雨薇,别闹了行不行?我上班够累了。”

“我也上班。我还带着梓晴。我累不累?”

他不说话了。梓晴从屋里跑出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我看着他们,心里酸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口气。

“你回去吧。什么时候你把家里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来接我。”

“你真不回去?”

“真不回去。”

他抱着梓晴站了一会儿,把她放下,转身走了。下楼的时候,脚步很重,一步一声,在楼道里回响。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棵葱。

“走了?”

“不回去。”

我妈把葱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行。妈支持你。不过雨薇,你得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那天晚上,郭刚毅发来一张照片。厨房水槽里堆满了碗,有的已经长了绿毛。他配了句话:“你真不管了?”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给梓晴讲故事。讲到一半,手机又响了。婆婆打来的,我按掉了。她又打,我又按。第三次,我关机了。

第六天,郭曼婷加我微信。

验证消息写着:“嫂子,我妈让我跟你说,家里快臭了,你赶紧回来。”我点了拒绝。

她又加,我又拒。

第三次,验证消息变成:“曹雨薇你别太过分。”我截了图,发给郭刚毅。

“你妹让我别太过分。”

他过了很久才回:“我跟她说。”

第七天,郭刚毅又来了。这次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草莓。梓晴爱吃草莓。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雨薇,家里……确实乱得不行了。妈腰疼下不了床,我请了两天假收拾,但越收拾越乱。”

“你收拾了哪些?”

“就……把垃圾扔了,碗洗了。”

“衣服呢?”

“洗衣机我不会用。”

“我教过你。”

“我忘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结婚七年,他忘了怎么用洗衣机。

不,他从来没记过。

以前是我洗,后来是马芬洗。

他连洗衣液放哪个格子都不知道。

“郭刚毅,你回去吧。我说了,家里收拾好了再来。”

“雨薇——”

我关上了门。隔着门板,听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了。脚步声比上次还重。我靠在门上,眼泪忽然下来了。梓晴跑过来拉我的手。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眼睛进东西了。”

“我给你吹吹。”

她踮起脚,对着我的眼睛吹了口气。

小手捧着我的脸,热乎乎的。

我把她抱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郭刚毅正往小区门口走,背影缩成一小团。

他走到垃圾桶旁边,把手里的塑料袋扔了进去。

草莓。

他没带走。

06

我在娘家住到第二十三天,回去了一趟。郭刚毅说他要出差,让我回去拿梓晴的疫苗本。我让他把本子放门口,他说找不着了,让我自己去找。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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