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真男子也”——忽必烈在文天祥死后说的这句话,比任何的碑文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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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被押到大都之后,忽必烈并没有急着杀他。

忽必烈这个人,跟之前的蒙古大汗不太一样。他常年跟汉人打交道,身边养着一大批汉人谋士,对中原的文化和制度了解很深。

他知道文天祥在南宋士大夫中的分量——状元出身,当过宰相,在江西起兵抗元,被俘之后宁死不降。

这样的人如果肯归顺,对大元收服南方人心会起到巨大的示范作用。所以忽必烈给下面的人下了命令:文天祥要好好养着,不许虐待,慢慢劝,劝到他想通了为止。



文天祥被关在大都兵马司的监狱里,一间土牢,里面又矮又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个冰窖。牢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递饭的小洞,光线从小洞里照射进来,一天到晚都是昏昏暗暗的。

文天祥就在这间牢房里住了三年。

三年里,忽必烈派了不知道多少拨人来劝降,有元朝的官员,有南宋的降臣。

据后世笔记记载,元朝甚至曾让被俘的宋恭帝赵㬎到狱中劝降,但此事在正史《宋史·文天祥传》中并无明确记载,其真实性存疑。

赵㬎被元朝封为瀛国公,当时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懂什么劝降?他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文天祥看到赵㬎穿着元朝的服饰,跪在地上哭了一场,说了一句:圣驾请回。

赵㬎被带走了。

这件事后来成了元朝官员们私下议论的话题,说让一个娃娃来劝一个状元,这不是笑话吗?

劝降的人里,最卖力的是留梦炎。

留梦炎是南宋末年的左丞相,淳祐十年(1250年)的状元,比文天祥(宝祐四年,1256年)早六年中第,两人并非同榜。

临安城破之后,留梦炎投降了元朝,做了元朝的礼部尚书。留梦炎到牢里来见文天祥的时候,带着酒菜,满脸堆笑,说了半天当年同朝为官的情分,又说了半天元朝对南宋降臣的优厚待遇。

文天祥听完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当年也是大宋的状元宰相,如今你在这里劝我投降,你就不怕将来史书上怎么写你?

留梦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酒菜也没留下,灰溜溜地走了。回去之后他跟元朝的官员说,文天祥这个人,铁了心了,实在劝不动。

还有一个来劝降的人是阿合马。

阿合马是元朝的权臣,回回人,掌管着元朝的财政大权。

据《宋史·文天祥传》记载,阿合马曾到狱中见文天祥,问他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文天祥站得笔直,回了一句:南朝宰相见了北朝宰相,只作揖,不跪拜。阿合马又问:那你为什么跑到大都来了?

文天祥说:南朝要是早用我做宰相,北朝的人根本到不了南方。阿合马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地走了。

忽必烈最后决定亲自见文天祥。至元十九年冬天,文天祥被带到了皇宫里。

忽必烈坐在大殿上,看着下面这个瘦骨嶙峋但腰杆笔直的人,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这人劝不动。

但他还是问了一遍:朕知道你是个忠臣,你在大宋做的事朕都听说了。如今大宋已经亡了,你就算再忠诚,也没有君主可以侍奉了。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归顺,朕让你做元朝的宰相。

文天祥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

忽必烈又说:你不愿做宰相,那就做枢密使,管军事,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文天祥还是那句话:愿赐之一死足矣。

忽必烈沉默了很久。他身边的汉人谋士们有的使眼色让文天祥松口,有的小声劝他先答应下来再说。

文天祥谁都没看,就那么站着,等着忽必烈的回答。忽必烈最后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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