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贺中平：《老屋的温度》

遇见，即为福祉

老屋的温度

作者：贺中平 原创

我在不经意突然刷到那个视频的瞬间，真的被感动了，心酸的泪水夺眶而出。后又翻看了好几期，忽然看懂了"家"是最朴素的模样。

镜头里没有半点拍摄视频表演的痕迹和感受，没有一丝的刻意煽情，更没有任何布景。只有陕东山间一处低矮的老屋和被烟火气裹着的祖孙三人。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原真，真真切切的现实生活，满满的爱。那个被抱养的姑娘，用一次次回家后的找寻，一声声"爷一"的呼喊，千百次下厨做饭的身影…把"孝"诠释的淋漓尽致，熬成了老屋昏黄灯里的家常。常回家为爷爷奶奶做顿饭吃，倒杯水喝，胜过一部万言回忆录，胜过在坟前跪烧千万亿纸钱。

我刷到她第一次出现在镜头的样子一背着鼓鼓囊囊的油布包，手里拎着十几斤重的牛肉。刚进道场，就扯着嗓子喊"爷一"，那声音脆生生的，撞击着斑驳的土墙，惊飞了檐下的燕子。两位老人从灶间探出头，皱纹里立刻漾出了笑，连声应道"哎、哎"，那回声是多么的响亮、干脆利落，甜甜的，裹着满心的喜悦。

不难发现，爷奶也是把孙女视为掌上明珠。她小时候的玩具、蝴蝶发卡、手镯等等，都一一装在一个木匣里珍藏着，还藏有几百元钱为她出嫁时准备的礼金。

孙女的孝道从不是喊在嘴上的甜言蜜语，而是一次次回家后的寻找，一袋袋大米面条，一块块牛羊肉，一箱箱饮料，一顿顿香喷喷的饭菜。灶台前她像一个娴熟的摩术师，汤面上飘浮着亮晶晶的油珠和青新的葱花。还有红烧牛排鱼块、清饨鸡鸭汤、煎饼水饺…样样色鲜味美，看得使人直流口水。每次饭菜做熟后，三人有说有笑地相依而坐，慢慢享用，吃得又香又甜。

在这些温情的背后，也藏着她的"急爆性子"和"火炮脾气"。每当看见爷奶过度劳累时，她都要再三叮嘱"少干些重活、少种些地，不准再喂猪了。你们真的老了，孙女养你们，多玩点"。一旦发现冒雨栽红薯或在烈日下锄禾，顿时火冒三丈，噪门拔高八度，像炸了雷"说了多少回了，你们就是不听，真的不要命了。再长期这样，我非把你们送进养老院"。爷奶只好慢慢放下锄头和手中的活儿，连声答道"好，好，不干了，回家，回家啰"。她拉着爷奶的手回家后，爷爷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自言自语"我是去养老院的"。奶奶则搓着手上的泥，嘴里嘟囔着"淋点雨，多晒点太阳，身体会坏到哪里去。反正养老院我也不去"。她气得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立刻响起很有节奏的脆声。不一会就端出了爷奶爱吃的鸡蛋糕和肉丝面。热气腾腾的香甜里，她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三人开心地吃起来，时而欢笑，时而相互取乐。"你们以后要听话呀，不然真的把你们送进养老院呢。你们年龄大了，要注意身体，要是累垮了，哪个陪我说话吃饭啊"。爷爷奶奶连连点头，嘿嘿地对着她傻笑。

最动人是她翻修老屋的一幕幕。最初与爷商量时，怕她花钱，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当她偷着修缮时被爷爷发现了，直截捡起地上的木棍朝她腿杆子打了几下，竟然打出了几块红疤。这下可把奶奶气坏了，怒声骂道"你个死老头子，你是真的该死了"。经过后来请旁人劝说和反复沟通，爷爷勉强同意了。她用多年攒下来的钱，请工匠，购材料，亲自动手，经过连续十多个昼夜的忙碌，最终把破烂的老屋翻修成了灰瓦粉白墙的新房子。还添置了空调、冰箱、电视机、席梦思床、衣柜等。爷爷摸着锃亮的冰箱，一个劲儿的念叨"太破费了"。她却笑着说"以后的肉能放好久，再也不用担心坏了"。搬进新屋时，她做了满满的一桌菜，祖孙三人围坐在亮堂堂的客厅里，灯光落在他们的笑脸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当下很多子女包括我，总想功成名就后再给父母买大房子，逢年过节回家塞个大大的红包，送很多好吃的食物和名贵的衣服。可视频中的姑娘告诉我们，真正的孝，是记住爷奶爱吃的饭菜，是看见他们劳累时的发脾气，是一声"爷奶"的呼喊和那跨越岁月的"哎"的回音，是祖孙三人在简易桌旁眉开脸笑的瞬间，是把老屋的每个角落填满爱的温度。

老屋的墙根下，青苔又绿了几回，檐下的双燕来了又去了几次。可是只要孙女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吵声笑声出现在田里山林中，老屋就永远是最温馨的港湾。由于爷爷年龄越来越高，耳朵也不好使了，还患有高血压，她又购回助听器，亲手给爷爷戴上，还教他如何使用测压仪器，这可把爷爷高兴坏了。

她用真实的视频告诉我们，亲情从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藏在烟火里的陪伴，融入日常的牵挂。趁阳光正好，亲人健在，多回趟家，听听他们唠唠嗑，把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时光一点一点地捡回来。

在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金银财宝。家有万贯钱财，不如有爷奶爹妈亲。一旦哪一天他们真的走了，即使有千吨黄金也买不回来，有在好的字画宝物也换不回家，千呼万唤再无回音。愿天下的爷奶父母长寿再长寿，更愿人间家庭都有像视频中一样孝顺的好姑娘、好孙女，所有老屋的灯光下，都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烟火。

最后我想说，幸福是什么?是享有如玉般纯洁的亲情。老屋的温馨，是因有爷奶或者父母的守望。

(贺中平，湖北十堰竹山县发改局主任科员，中华诗词协会、中国诗歌协会、湖北诗词协会会员等。

(作者：贺中平2026-11-01发于现代诗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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