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赌债滚到四百三十多万,舅妈半夜要我卖房救他。我沉吟三秒问她:您那六套房产、两部奥迪都在,哪来的脸卖我的房子给他补窟窿

分享至



门铃响时,林乔已经关了卧室的灯。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门外却响起周桂兰催促的声音:“乔乔,开门,事情等不到天亮了。”

林乔披上外套,隔着门问:“陈浩人在哪儿?”

“先让我进去。”周桂兰答得很快,“你妈也来了。”

门一打开,周桂兰就把一张房产中介的名片压在玄关柜上。她带来一份报价单,连房屋地址和搬离日期都填好了,只剩林乔签名那一栏空着。

林秀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包带。林乔看向母亲,林秀避开她的目光,只说:“你舅妈找了你半宿,先让她把话讲完。”

周桂兰把笔递过来:“明早请个假,中介带人看房。价钱还有商量余地,先把人带进来。”

林乔没接。她翻过报价单,看到日期写的是下个月初。那天是周一,她还得从这套房出门上班,周桂兰却已经替她安排了什么时候搬走。

“陈浩的窟窿现在报到四百三十八万。”周桂兰把笔又往前送了送,“再拖下去,他连人身安全都保不住。”

“报给谁的四百三十八万?”林乔问,“借款、利息、赌桌上的账,都算在一起了?”

周桂兰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挑字眼?房卖出去,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她见林乔仍不伸手,语气缓下来:“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这套房留着空空荡荡有什么用?先救你哥,以后家里谁还能亏待你?”

林乔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拖鞋,又看向客厅里没来得及收的电脑。她沉吟三秒,抬头说:“您那六套房产、两部奥迪都在,哪来的脸卖我的房子给他补窟窿”

周桂兰的脸一下沉了:“你盯着我的东西算什么?那些房子有租约,车也不是说卖就能卖。你这里手续简单,明天就能看。”

“手续简单,是因为名字写的是我的。”林乔把报价单推回去,“我明早还要在这里醒来,然后去上班。房子我自己买的,也只有我能决定卖不卖。”

周桂兰转头看林秀:“她哥当年把落水的你拉上岸。现在他不在了,你就看着他儿子受苦?你来说句公道话。”

林秀攥紧包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她从没否认过哥哥救她的情分。可此刻周桂兰正拿着笔,等她替女儿点头。

“先听完吧。”林秀伸手拦住林乔关门的动作,“一家人,总得想个办法。”

周桂兰立刻接上:“秀啊,你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乔乔从小听你的,你跟她好好说。”

林乔的手还握着门把。门外的要求有人从门里接应,她松开手,把母亲请到沙发上坐下,又让周桂兰把话说清楚。

“陈浩现在到底欠谁的钱?借据带了吗?催款的人是谁?”林乔拿出手机,“你说他有危险,我们可以先确认人在哪里。”

周桂兰按住她的手机:“他不让我说。你给他打电话,只会把他逼得更急。”

“那你怎么知道卖我这套房就够了?”林乔问。

周桂兰把报价单往前一摊:“中介估过价。你先答应,看房的人来了,我再把账给你看。”

林乔把名片、报价单和笔一起装进一个信封,在封面写下日期。周桂兰伸手要拿,她把信封收回自己身边。

“这些我留下,记录今晚你来找我卖房的事。”她说,“我没有签字,也不会带人看房。明天若有人来,我会告诉他房主没委托过中介。”

周桂兰盯着信封:“你这是防贼?”

“你替我填了搬离日期。”林乔说,“我得留着,免得明天又有人说我同意了。”

林秀坐在一旁,小声说:“桂兰,乔乔今晚不会答应。先回去,别让中介过来。”

周桂兰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刚才说愿意想办法,别睡一觉就忘了。浩浩等不起。”

门关上后,林秀问女儿:“把事情弄得这么僵,明天亲戚问起来怎么办?”

“照实说。”林乔把信封放进抽屉,“您说的想办法,究竟是查陈浩的情况,还是让我卖房?”

林秀没有马上答。她说自己原想大家凑一凑,让陈浩先稳下来,从没想让女儿搬走。

林乔把玄关柜上中介名片留下的压痕擦掉:“那您明天得亲口告诉舅妈。她已经把您的话当成我答应了。”

天快亮时,家族群里跳出一段语音。周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秀已经愿意帮忙了,乔乔那边也松了口,大家别再吓孩子。”

接着三姨发来消息,说周六午后聚餐,正好商量怎样接上这笔钱。几个亲戚回了“还是一家人齐心”,没人问林乔本人。

林乔听完,把那段语音保存下来,在群里回了一句:“我的房子不卖,我也没有答应出钱。明天我会到场,把这件事说清楚。”

林秀看着那行字,想替嫂子解释,指尖停在屏幕上。她刚才那句含糊的“想办法”,已经被周桂兰借去,替女儿做了一次主。

周六午后,林乔和林秀到三姨家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桌子中央压着一张纸,最上面写着“林乔卖房周转”,后面是一列亲戚的名字和空白金额。

林乔没坐下。她问三姨:“今天是吃饭,还是给陈浩筹钱?”

三姨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桂兰说你和你妈先扛大头,大家再补一点。我想着人齐了,细账好商量。”

“我昨晚在群里说过不卖房。”林乔指着纸上的名字,“这张纸是谁写的?”

周桂兰端着一盘菜进来,把盘子放得很重:“那是我写的。你妈答应想办法,你又肯来,不就是有得谈?”

林秀刚要开口,林乔看向三姨:“您请大家来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卖房吗?”

三姨愣了愣。她只听周桂兰说母女俩已经商量过,林乔年轻,脸皮薄,要长辈在桌上帮她把话定下来。

“没问。”三姨把手擦干,“我以为你们在家里说妥了。”

“没有。”林乔说,“中介连搬离日期都替我填了,我一个字没签。请您先把我的名字从纸上撤下来。”

一位表叔笑着打圆场:“都是为了救人,写个名字而已,别伤和气。房子不卖,钱总还得有人出。”

林乔转向他:“您打算出多少?现在说个数,我可以写在您的名字后面。”

表叔的笑僵在脸上:“我家孩子今年也用钱,得回去商量。”

“我也要用房子住。”林乔说完,没再追着他问。表叔低头挪了挪椅子,先前劝她大方的话也收了回去。

周桂兰说:“我自己又不是没拿钱出来。房租都拿去给浩浩周转了,你们以为我舍得让乔乔卖房?”

林乔打开手机,找到周桂兰上个月主动发在家族群里的视频。画面里她站在新换锁的出租房门口,挨个报着收租日期,还让镜头扫过车库里的两辆奥迪。

“这是您自己发的,我没有查您的私事。”林乔把声音调低,让靠近的人看清画面,“我不替您决定卖哪套房。但您不能一边保着自己的资产,一边说我的住所最方便处理。”

三姨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两眼,又还给她:“桂兰,房子的事你之前说过。你要是已经在安排处置,就把进度讲明白。”

周桂兰说租客不肯走,车也有人在用,哪样都需要时间。她转而问林秀:“你昨晚那句话到底算不算数?”

林秀坐在桌边,目光落在认捐纸上:“我说的是想办法联系陈浩,弄清楚账。乔乔卖房,我没答应过。”

“现在改口,倒成我编的了?”周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秀,你别让孩子把你也带偏了。”

林秀想说自己昨晚确实没有讲清楚。三姨已经伸手把那张纸抽走,折到看不见林乔名字的一面。

“这行撤掉。”三姨说,“谁愿意帮,自己说清楚能帮什么、钱给谁、凭什么给。不能替人填名字。”

周桂兰还想争,三姨把纸放进抽屉:“今天是我叫人来的。既然我把大家叫错了,饭先吃,别拿这张纸逼谁签字。”

菜陆续上齐,桌上却没人动筷。坐在门边的亲戚说,周桂兰给他打电话时讲的是陈浩临时缺一笔货款;另一人听到的,是有人上门讨债,今晚必须交钱。

林乔问:“你们各自听到的用途,能不能现在说清楚?我也只知道一个混在一起的四百三十八万。”

那位亲戚说自己借过陈浩钱,当时陈浩写的是店面进货。周桂兰却说,那笔钱早就拿去平了旧账,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他。

借钱的亲戚脸色变了:“给我的说法和给你们的说法,至少有一个不对。我先找陈浩要明细,今天不往这张纸上填数。”

表叔也说,得先问清借给谁、什么用途。他没有再提林乔的房子,三姨便让所有人暂时收起转账的事。

林乔看着母亲。林秀低头拉开包链,从夹层里摸出一本存折,拇指压在封面上,像是在衡量桌上那个没人肯接的空位。

林乔轻声问:“妈,您带这个来,是昨晚就想好了?”

“不是昨晚。”林秀合上包,又没有把存折放回去,“我怕真有人催得急,手里总得有点能拿出来的。”

周桂兰看见了,立刻走近:“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浩浩。他小时候跟在你后面叫姑姑,你还记得吧?”

林秀把存折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我记得。可他现在借的钱用到哪里,我不知道。”

“等帮他过去,他自然会说。”周桂兰伸出手,“先让我看看能周转多少。”

林秀没松手。她抬头问:“他人在哪儿?你昨天说他不敢回住处,今天又说他还在忙店里的事。”

周桂兰收回手,说陈浩换了地方落脚,自己也不确定他肯不肯接电话。三姨听见这话,把桌上的茶杯放下。

“桂兰,你让大家带钱来,总该让出钱的人能问到他本人。”三姨说,“谁的存款、房子都不能靠你一句话安排。”

周桂兰在满桌亲戚面前第一次没得到附和。她坐回去,夹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菜,仍说自己是在替儿子争时间。

饭后,林秀把存折放进包里,却没有拉上拉链。她对林乔说:“等会儿陪我给浩浩发个消息。我想听他自己讲,借来的钱究竟做了什么。”

林乔拿起她落在桌边的手机。母亲肯自己去问了,装着存折的包却还没拉上拉链。

从三姨家出来,林秀没有立刻上车。她站在楼下翻通讯录,陈浩的名字还排在常用联系人里,备注是她多年前存下的“浩浩”。

林乔站在旁边等。林秀拨过去,响了许久没人接,她又改发消息:“你现在安全么?这次让家里筹的钱,到底借来做什么?”

消息发出后,林秀盯着屏幕。她说周桂兰最早来找她时,只讲陈浩做生意周转不开,过了两天才说有赌账混在里面。

“您借过他钱?”林乔问。

林秀点头。那笔钱原本给自己膝盖手术留着,陈浩说进货后很快就还。她信了,手术便往后推,直到现在上楼仍得扶着栏杆。

林乔低头看了一眼母亲握手机的手,指节因疼痛和用力微微发白。她守住了自己的房子,母亲却早已为陈浩推迟了手术。

她想问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话到了嘴边,先问成了:“他还过吗?”

“还过一点,后来又借。”林秀说,“我没敢再给,但今天包里这本,是我退休后攒下的。我以为他真被人堵住,至少能先把人接出来。”

林乔说:“先等他讲清楚。您要帮他,也得知道这笔钱会到谁手里。”

两人坐进车里,没有发动车。林秀把手机放在腿上,每亮一次屏就去看。三姨发来的只是饭盒还在门口,她又把手机扣回去。

过了一会儿,陈浩回了语音。他的声音很清楚,背景里有人喊他让路:“姑,我没空列那些。妈找你们就是筹钱的,先把能拿的拿出来。”

林秀按住语音,又听了一遍,问他:“我以前借你的那笔,你说拿去进货了。后来用到哪儿了?”

陈浩这次回得更快:“旧账压着,新货进不来,钱不都在一个口袋里转吗?你别跟林乔学查账。你手里能有多少,直接说。”

林秀打字打了很久,最后只发出一句:“那是我预备做膝盖手术的钱。”

陈浩的电话随即打来。林秀接通,打开免提,林乔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插话。

“姑,你那点钱填不了什么。”陈浩说,“你要真想帮我,就劝林乔别装穷。她有整套房,卖了先把大的堵住,我以后再还她。”

林秀张了张嘴:“她不卖。你先告诉我,你现在住哪儿,有没有人找上门。”

“你怎么也问这个?”陈浩声音高起来,“我妈已经去求你们了,你们给钱就行。难道非等我被逼出事,你们才信?”

林秀握紧手机:“我问你借款用途,也问你人在哪里。这两件事,你都没答。”

陈浩沉默片刻,说有人在旁边,不方便讲,随后挂断。手机屏幕回到通话记录,林秀没有再拨过去。

林乔胸口发紧,想起母亲扶楼梯时总说“歇一会儿就好”。她仍把话压住,只把车窗开了一点,让林秀能透口气。

“我还以为,”林秀望着窗外,“他至少知道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

林乔说:“他刚才听见了。您接下来怎么做,由您自己定。”

林秀打开包,把存折放回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她给陈浩发消息:“在用途、借款人和去向说清楚以前,我不再垫钱,也不替你向乔乔开口。”

消息发出去,她又给周桂兰发了一条:“我问过浩浩了。不要再把我说的‘想办法’当成答应出钱。”

周桂兰很快打来电话。林秀看着来电,等它停了,才对林乔说:“先回家吧。我今天不想再隔着她听浩浩的事。”

林乔发动车。路口红灯时,林秀的手机又亮了,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阿姨,浩哥的饭送到他住的地方了,麻烦您提醒他趁热吃,别又放到夜里。”

消息后附着一张饭盒放在门口的照片。门牌只拍到一角,林秀却认出门旁那块掉漆的木牌,想起陈浩曾让她帮忙收过寄到那里的快递。

周桂兰昨夜说他不敢回住处,今天在饭桌上又说不确定他的落脚处。林秀把照片放大,确认快递地址与照片里露出的楼层、门牌相合。

“这是他以前借住的地方。”林秀把手机递给林乔,“我知道在哪栋楼。刚才问他,他也没告诉我自己在那里。”

林乔看了眼照片:“送饭的人可能只是照常把饭送过去。我们得先确认他人在不在,别靠一张照片下结论。”

林秀点头,给陌生号码回了一句:“你见到他本人了吗?”对方答,饭是陈浩自己点的,送到门口时他开门接了,还嘱咐别告诉周桂兰少放辣。

林秀看着那句嘱咐,许久没说话。她至少知道陈浩今晚有地方住、有饭吃,而她刚才差点拿出手术钱,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他无处可去。

车停到三姨家楼下时,林秀说想回去拿落下的饭盒,顺便告诉三姨自己已经撤回垫钱的打算。她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请林乔陪她上楼。

三姨还在收拾餐桌。林秀进门便把话讲明白:“我问过浩浩,他没说清借款用途。我不出钱,也请你别替我填数。”

三姨擦干手,点头说那张认捐纸已经撕了。林乔没有提照片,只让母亲坐着缓一缓,自己接过饭盒。

离席时,林秀忘了挂在椅背上的旧外套。林乔替她取下来,搭在她臂弯里。林秀摸到袖口,轻声说:“明天陪我去一趟那栋楼。我想当面问他。”

第二天上午,林秀又看了一遍送饭照片,认准那块掉漆的木牌和代收快递时记下的地址,才让林乔开车。

这是她们离开三姨家后约好的。路上谁也没再联系周桂兰,林秀握着手机:“到了以后,让浩浩自己开口。”

临街小院的铁门半掩着,里面晾着一件男式外套。门口没有招租牌,窗边却堆着几箱生活用品,最上面一箱露出还没拆封的洗衣液。

林秀停下脚步:“桂兰以前说这院子舍不得租,留着家里人住。浩浩搬来这里,她没告诉我。”

林乔按了门铃。院里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周桂兰拎着空购物袋走出来,一见她们,先把铁门往回拉了半扇。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周桂兰看着林秀,“昨天在饭桌上还没说够?浩浩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别在门口吵。”

林秀看见她脚边的新纸箱:“我昨晚问你他住哪儿,你说不确定。现在你刚给他送完东西,为什么还瞒我?”

周桂兰把购物袋往身后挪:“他不愿意让亲戚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我护着他,也有错?”

“我不看他屋里。”林秀说,“我要听他本人说,借来的钱去了哪里。他昨天挂了我的电话。”

周桂兰伸手想把她拉到一旁,门内却响起脚步声。陈浩穿着拖鞋出来,头发睡得凌乱,见到林乔,眼睛一下亮了。

“你们来了正好。”他扶着门框,第一句话就问,“妈说卖房款很快能到,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林秀的手从周桂兰掌心里抽了出来。林乔没有回答钱的事,只问:“谁告诉你,我的房子要卖?”

陈浩看向母亲:“你昨天不是说中介已经看过价,大家凑的先顶上,卖房款随后补?”

“我说的是正在商量。”周桂兰急忙打断,“你姑她们一大早过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谈。”

陈浩往门外迈了一步:“我一直等这笔钱。你昨天还让我别催林乔,说她在亲戚面前不好意思点头。”

林乔看着周桂兰,仍没替她回答。她说:“昨天你让亲戚到三姨家,说我和我妈先扛大头。现在当着陈浩的面,把你告诉大家的进度再说一遍。”

周桂兰瞪她:“家丑不可外扬。你把人带到门口,是想让整条街都听见?”

“那就进院里说。”林乔站在原地,“我只要你们母子在场,不用邻居,也不用别的亲戚。”

陈浩把铁门彻底拉开。周桂兰还想拦,林秀已经走了进去,坐到院里一张矮凳上,把自己的手机放在膝头。

院角有个小水池,水龙头下摆着昨晚送来的饭盒。盒盖洗净了,倒扣在架上。林秀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陈浩脸上。

“我昨天问你住处,是怕你连饭都吃不上。”她说,“你有地方住,我放心了。现在请你告诉我,借来的钱用到了哪里。”

陈浩用脚尖踢开一只空纸箱:“生意、旧账,哪笔不是为了把店撑下去?你问这么细,能替我把催钱的人打发走吗?”

林秀问:“那我原先借你的那笔,你说要进货,后来进了什么货?”

“姑,你昨天已经问过。”陈浩皱眉,“我说了钱都在一处周转,你今天跑过来,是不是就想听我认错?”

“我来,是因为昨天你没答。”林秀把声音放稳,“你再说一遍具体用途,我听着。”

周桂兰站在两人中间:“秀,你别逼他了。钱流来流去,账本一时找不齐。先把大事办了,细的以后慢慢算。”

陈浩接上:“对。林乔的房子手续最省事,只要先把钱拿到,追着我的人就会停。妈,你让中介约了什么时候?”

“没约。”林乔说,“我没有委托中介,也没答应卖房。你一直等的那笔钱,从来不存在。”

陈浩盯着她,又转向周桂兰:“她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说三姨已经把大家说通了?”

周桂兰解释,三姨原本愿意帮着主持,后来亲戚听了林乔的话,各自要问清用途。她说得很快,却始终没说林乔曾答应过。

陈浩的脸色一点点变了:“昨天你来这里,让我别到群里问,原来是因为钱根本没凑到?”

“我是不想你分心。”周桂兰伸手去碰他的胳膊,“你急起来说话冲,再把肯帮忙的人都吓走了。”

林乔没有插进母子之间。她打开手机,调出自己昨天在家族群里发的那句拒绝,给陈浩看发送时间。

陈浩看完,低声问周桂兰:“她昨天已经说不卖,你晚上为什么还告诉我,中介那边会继续办?”

周桂兰的手停在半空:“我以为她妈能劝动她。你先把该处理的人稳住,总得有人给我们争时间。”

“你让我用一笔没有的钱去稳人。”陈浩把手机还给林乔,“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先保住你自己的房子?”

林秀坐在矮凳上,没有替任何一方接话。她看见陈浩望向院门,手又按住了手机,便说:“你可以现在告诉那些人,卖房的事不成立。”

“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来这里找我?”陈浩的声音陡然高了,“姑,你说得轻巧。你昨天带了存折,今天也不肯拿出来?”

“我已经告诉过你,不再垫钱。”林秀说,“我原先借你的钱,你也还没说明白。”

陈浩绕过她去看周桂兰:“你昨晚说姑心软,她一来就会拿钱。连这句也是你自己猜的?”

周桂兰抿紧嘴,没答。院外有人推着车经过,铃声响了一下,屋里屋外却都没人动。

林乔走到铁门边,给母亲留出通路:“我的房子不卖。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母子接下来怎么筹钱,自己谈。”

陈浩挡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到身后那间空屋上。那是周桂兰留着未出租的房子,也被算作不能动的家产。钥匙就挂在她自己腰侧。

陈浩盯着母亲腰侧的钥匙,问:“这院子一直空着,你昨天为什么没提卖它?你说林乔的房一动就能拿钱,这里连租客都没有。”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