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爸是地下拳王，死在擂台上。
妈妈疯了。
她砸烂了我所有玩具，逼我穿上拳套。
她抱着我，叫着爸爸的名字：“阿虎，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
她让我模仿爸爸的招式，学爸爸的狠劲。
如果我有一点不像，她就用皮鞭抽我，不给我吃喝。
直到有一天，爸爸的宿敌找上门来。
那个男人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我才发现，妈妈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囚禁。
01
爸爸死在擂台上的那天，妈妈也死了。
她抱着爸爸冰冷的尸体，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警察说那是意外。
妈妈不信。
她失控的，砸碎了家里所有镜子。
她说，镜子里映不出爸爸的影子了。
她烧掉了我所有的衣服。
我的奥特曼模型，我的漫画书，我的游戏机。
一切属于林川的东西。
我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拳套。
她逼我穿上爸爸的训练服，戴上他磨损的拳套。
“阿虎，你不是死了，你只是换了个方式回来。”
她看着我，眼里是病态的执着。
她叫我阿虎。
那是爸爸在地下拳场的代号。
她让我学爸爸走路的姿态。
学他出拳的狠劲。
学他眼神里的杀气。
我才十二岁。
爸爸的拳套对我来说，太大了。
我的小手，根本握不住。
妈妈就会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
“重来。”
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脆响。
我吓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虎，你不能哭。”
“阿虎是野兽，没有眼泪。”
她会用冰冷的指尖，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懦夫，你不是阿虎。”
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不敢反抗。
我不知道爸爸是谁。
我只知道，我必须成为他。
妈妈告诉我，爸爸是很强的拳手。
他被一个神秘组织盯上。
为了保护我们，他假死脱身。
我必须代替他，继续他的使命。
每天，我都要进行严酷的训练。
妈妈请来了很严苛的教练。
他叫老陈。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他曾经是爸爸的对手。
现在，他成了我的魔鬼教官。
“林川，你太弱了。”
“林川，你根本不是爸爸的对手。”
老陈总是这样骂我。
老陈从不叫我阿虎。
他只叫我林川。
妈妈对此很不满。
“老陈，你忘了林川才是阿虎。”
老陈只是冷笑。
“周丽，他永远不是爸爸。”
妈妈的脸色会瞬间变得难看。
她会拿起皮鞭，狠狠的抽打我。
“你为什么不像他？你为什么这么弱？”
她要的，不是一个儿子。
她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替身。
一个活着的阿虎。
02
我的童年，只有汗水和疼痛。
没有朋友，没有学校。
只有冰冷的训练室。
和妈妈那双，永远带着审视和痴迷的眼睛。
她会录下爸爸比赛的视频。
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给我看。
“看，阿虎出拳很快。”
“看，阿虎步伐很敏捷。”
“看，阿虎眼神很锐利。”
她要求我一帧一帧的模仿。
连爸爸喘息的声音，她都要我学得一模一样。
如果我有一点偏差。
她就会把我关进漆黑的储物间。
没有食物和水。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害怕。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锁上门，声音冰冷。
我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又饿又渴，感到害怕。
但我更害怕，永远被困在这里。
所以，我会哭着求她。
“妈，我学，我一定学。”
她就会打开门，递给我一瓶水。
“乖儿子，你就是阿虎。”
她的笑容，比黑暗更让我感到害怕。
老陈从不参与这些。
他只是默默地训练我。
老陈的训练，比妈妈的惩罚更残酷。
但他从不用皮鞭抽我。
他只是用沙袋、木桩、轮胎，折磨我的身体。
他会让我跑十公里。
然后做一百个俯卧撑。
再打半个小时的沙袋。
直到我精疲力尽，倒在地上。
他会递给我一瓶水。
“起来，林川。”
老陈的声音很低沉，但很有力量。
“你不是爸爸，你就是你。”
这句话，让我的世界有了一点光亮。
爸爸有一个纹身。
一只凶猛的虎头，盘踞在他的左臂。
妈妈也逼我在同样的位置，纹上一样的图案。
纹身师的手法很粗糙。
刀片在我皮肤上划过，火辣辣的疼。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妈妈在旁边看着。
“阿虎，你不能怕疼。”
“你是战神，战神无所畏惧。”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瘦弱的少年。
左臂上，赫然印着一个狰狞的虎头。
我不是林川，也不是阿虎。
我只是一个，被囚禁在影子里的傀儡。
03
十六岁那年。
妈妈决定让我出道。
她给我找了一个地下拳场。
她说，这是爸爸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我要在这里，重现爸爸的辉煌。
我的第一场比赛。
对手是一个比我高大两倍的壮汉。
他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妈妈站在场边，眼神痴迷。
“阿虎，打倒他。”
“让他知道，你回来了。”
我冲上擂台。
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疼痛。
我的拳头，已经学会了凶狠。
我的脑海里，都是爸爸的招式。
我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拼命地攻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
只记得最后，壮汉倒在地上。
妈妈冲上擂台，紧紧的抱住我。
“阿虎，我的阿虎。”
她的眼泪，第一次为我而流。
她吻着我额头上的血迹。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不是阿虎。
我只是她的一个工具。
一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怪物。
老陈站在角落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丝复杂。
老陈没有走过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的参加比赛。
妈妈每次都会到场。
她会穿着漂亮的衣服。
坐在显眼的位置。
像一个骄傲的制作人，欣赏着她的作品。
她会不断叮嘱我。
“阿虎，你的眼神还不够狠。”
“阿虎，你的步伐还不够快。”
“阿虎，你必须完美。”
我赢得了越来越多的比赛。
我的名字，在地下拳场越来越响亮。
小阿虎的名号，也逐渐传开。
但没有人知道。
我每赢一场，内心就多一分痛苦。
我活得越来越像爸爸。
我甚至开始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我。
我的梦想、喜好和未来。
都被妈妈亲手，一点点地，抹杀了。
直到有一天。
一个男人，出现在拳场。
04
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老朱一直盯着我。
我的心，没由来的颤了一下。
那眼神，不是痴迷。
也不是审视。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妈妈看到老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别看他，他是爸爸的宿敌。”
“他想毁了爸爸的传奇。”
“他恨我们。”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爸爸的宿敌。
就是老陈口中的“他”？
比赛结束后，妈妈把我拉到休息室。
她警告我。
“林川，离那个老头远一点。”
“他居心叵测，他想利用你。”
妈妈的语气，充满了敌意。
但我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我。
那个老头，不像坏人。
老朱的眼神，太悲伤了。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
老陈把我叫到一边。
他递给我一个旧信封。
“这是爸爸留给你的。”
“他让我等你成年再给你。”
信封很旧，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用钢笔，写着我的名字。
“林川亲启。”
是我的名字。
不是阿虎。
我的手，颤抖的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爸爸穿着一件花衬衫。
他没有戴拳套。
他笑容灿烂，站在一片花海里。
旁边，站着那个老头。
老头也笑着，手搭在爸爸的肩膀上。
他们看起来，像一很亲密。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
爸爸的宿敌？
妈妈的谎言？
信里，字迹既熟悉又陌生。
“林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你妈会怎么做。”
“她会让你成为我。”
“但你不是我。”
“你永远是林川。”
“我爱你，我的儿子。”
“但我也爱他。”
信的最后，提到了那个老头的名字。
“老朱。”
爸爸的宿敌，老朱。
05
我拿着信和照片，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的秘密。
妈妈的谎言。
这一切，让我不知所措。
爸爸。
那个在妈妈口中，为了使命假死的战神。
竟然有一个情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妈妈呢？
她口口声声说爱爸爸。
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还是说，她知道，但她选择了隐瞒？
我跑到老陈面前。
“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陈看着我，叹了口气。
“林川，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
“爸爸，他不是意外死的。”
“他是被妈妈害死的。”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
老陈的眼神很复杂。
“周丽，她有病。”
“她把爸爸，当成了她一个人的作品。”
“她不允许爸爸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和爱人。”
“爸爸想退出拳坛，想和老朱远走高飞。”
“妈妈发现了。”
“所以，她在爸爸的拳套里，做了手脚。”
“她想让他，永远留在她的舞台上。”
“永远成为她的阿虎。”
我心里一阵发凉。
我的母亲。
那个每天给我做饭，关心我训练的女人。
那个抱着我，叫我阿虎的女人。
竟然是杀害爸爸的凶手？
爸爸的信里，还有一句话。
“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一份能让你重获自由的礼物。”
“去找老朱，他会告诉你一切。”
我决定去见老朱。
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要为爸爸，讨回一个公道。
我悄悄地离开了家。
妈妈正在厨房里，哼着歌做饭。
她不知道。
她的阿虎，已经不再是她的傀儡。
我找到了老朱。
老朱住在一个旧小区。
屋子里，挂满了各种拳击海报。
爸爸的海报，也在其中。
老朱看到我，先是一愣。
然后，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虎……”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躲开。
“我不是阿虎。”
“我是林川。”
老朱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我，泪流满面。
“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