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英雄小姐妹"现状:龙梅是正处玉荣是正厅,玉荣女儿曾赴日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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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新华网、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环球人物、央广网、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官网、学习强国、新华每日电讯、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共产党员网。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一堂小学思想品德课上,老师讲到"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顺口说了一句,那对姐妹怕是早不在人世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学生站起来,嗓门清亮:"我姑姥姥还活着!"

全班愣住,老师也愣住。

后来学校真把那位"姑姥姥"请进了课堂,孩子们抬头一看,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位装着假肢、走路微微有些跛的老太太。

她就是玉荣。

六十多年前,零下三十七度的暴风雪里,十一岁的龙梅和九岁的玉荣,在内蒙古达茂旗的草原上追着集体羊群跑了一天一夜。

那一夜之后,她们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小英雄,被写进课本,画成连环画,改编成话剧、电影、京剧。

六十年过去,当年那两个裹在白茬皮袄里的小姑娘,如今都已是古稀老人。

她们的后半生,走出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那个风雪夜改写的,远不止她们的腿。



【一】腊月二十六的草原

1964年2月9日,农历腊月二十六。

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达茂旗新宝力格公社那仁格日勒生产大队的牧民吴添喜,要去帮邻居粉刷房屋。

放羊的活儿落了空,大女儿龙梅和小女儿玉荣主动揽了下来。

姐妹俩的老家在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家境贫寒,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全家举西迁到达茂旗,到1964年才第四个年头。

到草原的第二年,公社给她们家分了一群羊,一家六口人的嚼用全拴在这群羊身上。

阿妈有点儿不放心,姐妹俩已经不是头一回放羊了,往年也赶过群,便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一人塞了几颗,叮嘱别走远,午后阿爸就来换。

那时候的达茂旗,地广人稀,冬天零下三十多度是常态。

草原上的牧人,一年四季跟着羊群走,逐水草而居。

吴添喜是个老实巴交的牧民,话不多,可干活儿舍得下力气。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六个孩子拉扯大,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

公社分的那群羊,是全家的命根子——羊毛换钱,羊肉过冬,连羊粪都能当柴烧。

玉荣嘴馋,一边蹦着赶羊,一边一颗接一颗剥糖纸。

没一会儿,自己那份吃完了,就蹭姐姐的。

龙梅比她大两岁,装出大人的样子,把仅剩的那颗糖攥紧了,留着等最想吃的时候再吃。

上午十点,羊群赶到村南的丘陵地带。

迎风坡上草多,羊吃得欢实。

姐妹俩裹着白茬皮袄,坐在雪地上晒太阳。

谁承想,正午刚过,天边压过来一块铅板似的乌云,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整个草原突然暗了下来。

风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风,是草原上的"白毛风"——狂风卷着雪横着飞,几百米外看不见人影。

气温骤降,不一会儿工夫,空中密密匝匝全是雪,地上的坑洼沟渠全被抹平,羊背上驮着雪,两个小姑娘身上也落了一层雪壳。

羊群炸了群,顺着风势往东南方向疯跑。

头羊一带头,几百只羊跟着狂奔,龙梅和玉荣前堵后拦,怎么也拢不住。

龙梅让玉荣快跑回家叫阿爸。

玉荣撒腿往家跑,跑了没几步,停住了。

等阿爸赶来,姐姐和羊群早就没影了。

九岁的小姑娘在雪地里站了几秒钟,转身又往回跑,回到姐姐身边。

这个转身,改写了她的一生。



【二】白毛风里的一天一夜

雪越下越大,羊群越跑越远。

姐妹俩跟在后面摔了又爬、爬了又摔。

渴了抓一把雪舔,饿了接着追。

眼角冻出来的泪,在脸颊上结成了冰凌。

群羊的鼻孔底下,挂着冰锥。

下午五六点,一只小羊倒在雪地里喘粗气,姐妹俩轮流背着它走。

小羊在背上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龙梅记着阿爸的话——集体的羊一只都不能丢,哪怕死了,羊皮也要交到生产队。

她们把小羊搁在坡顶,垒了几块石头做记号,准备第二天回来找。

天黑透了。

草原上的冬夜,零下三十多度。

姐妹俩围着羊群,商量着轮流歇。

玉荣让姐姐先睡,自己守着。

龙梅实在太累,裹着皮袄一沾地就睡着了。

等她再睁眼,身边空空荡荡。

雪又下了,羊群动了,玉荣一个人撵着羊走出去一两公里。

龙梅急得在雪地里哭喊,摔倒了爬起来,循着羊蹄印子追。

姐妹俩重新凑到一块儿,看见对方冻得肿成馒头似的脸,还咧着嘴笑。

凌晨,远远望见一束灯光。

龙梅让妹妹去叫人家帮忙赶羊。

玉荣往灯光方向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姐姐一个人拦不住那群疯跑的羊,又折回来了。

就这么着,从中午到第二天上午,姐妹俩在风雪里跟羊群周旋了二十多个小时,走了三十五公里。

一个成年人徒步三十五公里,少说也得走七八个小时。

可她们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穿着薄皮袄,踩着没膝的雪,在零下三十七度的寒风里。

第二天早晨,龙梅醒过来,喊妹妹,没人应。

她扒开身边的雪——玉荣整个人被埋在雪底下。

拽出来一看,妹妹脚上的毡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硬邦邦的大冰疙瘩。

玉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靴子掉的——跑了一夜,新雪沾在腿上,越滚越厚,冻成了冰。

龙梅要脱自己的靴子给妹妹,可靴子也冻在腿上,脱不下来。

玉荣嘟囔着说脚丫子麻得动不了,身上好热。

龙梅后来才知道,人快冻死的时候,身上反倒发热。

羊群又开始觅食了,渐渐走远。

龙梅把皮袄脱下来盖在妹妹身上,让她在避风处等着,自己去追羊。

中午,邻村牧民哈斯朝禄带着九岁的儿子那仁满都拉,从白云鄂博火车站采购年货往回走,撞见了追羊的龙梅。

一场草原大营救就此展开。

姐妹俩被送进白云鄂博矿区医院。

医院的记录写着:龙梅全身冻僵,冻伤休克,肾功能障碍,冻伤面积占全身百分之十五,冻掉了左脚大拇指。

玉荣入院时昏迷,两小腿自膝关节以下皮肤呈紫色,踝关节以下暗黑色,表面结着冰壳,足背动脉摸不到。

冻伤面积百分之二十八点五,局部冻伤深度达四度,冻进了肌肉、神经,一直冻到骨髓。

龙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医生羊群怎么样了。

人家告诉她:三百八十四只羊,一只没丢,冻死了三只。

她笑了。

那三只羊,按当时的物价,值六块钱。

可这六块钱的代价,是玉荣右腿膝关节以下、左腿踝关节以下全部截肢。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小姑娘在麻醉中疼得满头大汗,醒来时看见自己空荡荡的裤腿,哭都哭不出声。



【三】从课本到病房

1964年3月11号,新华社内蒙古分社记者赵琦在白云鄂博写完稿子,跑到邮局把电报发回总社。

第二天,《人民日报》以《暴风雪中一昼夜》为题全文刊登。

《北京晚报》登得比日报还快,晚报一出,北京城一下子都在传这两个小姑娘的事。

《内蒙古日报》头版整版转二版,长篇通讯《草原英雄小姊妹》。

共青团中央发来表扬信。

乌兰夫亲自到医院看望,题词。

姐妹俩被吸收为少先队员。

一下子,全中国都知道了这对蒙古族小姑娘。

话剧、电影、京剧、连环画、年画——所有能改编的艺术形式,全上了。

小学课本里,她们的故事和雷锋、欧阳海、焦裕禄排在一起。

"草原英雄小姐妹"七个字,成了那个年代集体主义精神的代名词。

那段日子,姐妹俩成了全国的"红人"。

全国各地的慰问信像雪片一样飞来,有小学生写的,有工人写的,有解放军战士写的。

有人寄来糖果,有人寄来布料,有人寄来笔记本。

龙梅和玉荣在医院里,一摞一摞地拆信,一摞一摞地回信。

她们那时候才十来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可她们很懂事,每封信都认真回,每个慰问都认真谢。

可光环底下,是两个孩子残缺的身体。

玉荣从此装上了假肢。

假肢这东西,不是穿上就完事——每两年得换一副,每换一副都要重新磨,磨出老茧,磨得钻心疼。

女儿劝她别换了,将就用旧的,她摇头,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一辈子没穿过裙子,没穿过高跟鞋。

夏天假肢磨着的部位湿乎乎的,奇痒难耐。

出差坐长途汽车,不敢喝水,怕上厕所麻烦别人。

去商场买鞋,试穿时尽量躲着人,不愿让旁人看见假肢。

可她就是不肯把日子过成残疾人的样子。

她甚至学会了骑自行车,硬是带着两个女儿,把家撑了起来。

龙梅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冻掉的那根大拇指,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姐妹俩从小就有个约定——不在外人面前叫苦。

玉荣出门前,对着镜子把假肢扣好,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走路要稳,要像个正常人。

龙梅更是如此,她当干部那些年,下乡调研、开会发言,从来不让人搀扶。

1964年秋天,出院后的姐妹俩被送进百灵庙民族小学读书。

一个十二岁、一个九岁的孩子,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脚踏进课堂。

龙梅的左脚缺了根脚趾,坐久了站起来要扶着桌子;玉荣的假肢硌着椅子,一节课下来,腿根磨得通红。

可她们谁也没说过要特殊照顾。



【四】长大成人

1970年,十八岁的龙梅应征入伍。

那个年代,飒爽英姿是多少女孩的梦。

她如愿穿上军装,在包头二五三医院当护士,后来又被送去包头医学专科学校、内蒙古蒙文专科学校进修。

一个缺了根脚趾的姑娘,在部队里一干就是六年。

1974年,初中毕业的玉荣被保送到内蒙古师范学院。

两年后分到乌兰察布盟教育系统工作。

一个装着假肢的姑娘,坐在大学教室里,跟同龄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跑步。

她从不跟人提自己是英雄,也不接受任何特殊待遇。

龙梅的婚事走得格外艰难。

她认识了一个叫张平的汉族小伙子,两人处对象,遭到四面八方的压力——有人说英雄配不上普通人,有人说英雄的婚姻得组织安排。

两人扛了整整八年,1977年才结了婚。

婚后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紧巴巴。

龙梅工作忙,身体又不好,冻掉的那截大拇指一到阴雨天就疼。

张平疼她,里里外外操持。

那八年,是龙梅最难熬的日子。

一边是部队的纪律,一边是个人的感情。

组织上找她谈话,说你是英雄,婚姻大事要慎重。

她嘴上答应,心里放不下。

张平是个好人,话不多,可心细。

龙梅在医院当护士,三班倒,下了夜班回家,锅里总是热着饭。

两个人就这样,偷偷地好,偷偷地等,等了八年。

1977年,终于等到了组织上的批准,两人高高兴兴地领了证。

谁能想到,1999年,突发的心脏病把张平带走了。

四十九岁的龙梅,一夜之间成了寡妇。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上班,下班回到冷锅冷灶的家,形单影只。

那几年,她的身体和生活都跌到了谷底。

2001年5月,经人介绍,她和一位姓张的普通退休工人组成了新家庭,低调成婚,没有大操大办。

玉荣的婚姻也不轻松。

她和丈夫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五年后经组织批准结婚。

丈夫从事媒体工作,是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

两个人育有两个女儿。

玉荣的假肢跟着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一个又一个冬天。

她从不跟人叫苦,也从不拿自己的残疾当资本。

在家里,她是妈妈,是妻子;在外面,她是干部,是榜样。

两副面孔之间,她切换了一辈子。

大学那几年,是玉荣最轻松的日子。

同窗几年,没人把她当英雄看。

她跟大家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上跑步。

假肢磨得疼,她自己忍着,不跟同学说。

有细心的同学发现她走路不对,问她怎么了,她笑笑说,老毛病。

那几年,她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上课、读书、考试、谈恋爱。

毕业五年后,她和那个同班同学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几桌酒席,亲朋好友坐一坐,就算成家了。

退休前的那些年,姐妹俩各自在岗位上忙。

龙梅在包头,玉荣在呼和浩特,两姐妹隔山隔水,见面不多。

可每到年节,电话必通。

姐妹俩聊的不是职务,不是待遇,是家里的孩子、是各自的身体、是草原上那片老草场还在不在。

她们的堂兄在草原上的旧居办起了民俗旅游,姐妹俩一分钱不拿。

2006年,她们把"草原英雄小姐妹"七个字注册了商标——有家卖酒的企业差点抢注,姐妹俩急了,这个名号是国家给的,不能让商家拿去卖酒。

而当时间快进到六十年后,当姐妹俩各自走过半生,当档案一页页被翻开,当那个从小在假肢旁长大的孩子,在某一天收拾好行囊,站上异国他乡的月台时——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对从暴风雪里爬出来的姐妹,后半生的故事,远比那个风雪夜本身更让人坐立难安。

她们各自经历了婚姻的甜与苦,各自尝过了丧亲之痛,各自把孩子拉扯大。

没有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没有拿"英雄"两个字当资本,只是认认真真地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人,把一个普通人该走的路,一步一步走完了。

而当聚光灯熄灭、鲜花散场,当年那两个在风雪里追羊的小丫头,终于走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那个从假肢旁长大的孩子,攥着一张飞往异国的机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

她不会想到,这道背影,会成为这对草原姐妹后半生最耐人寻味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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