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骗了世人,杨贵妃的下落藏在海外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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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宝十五年,夏。

关中大地被烽火烤得滚烫。安禄山的叛军攻破潼关,长安城门已经洞开。天还未亮,兴庆宫的侧门悄悄打开,一队车马裹挟在薄雾里,向西仓皇奔逃。

李隆基,世人依旧唤他三郎,今年已是七十二岁。他鬓边白发蓬乱,锦袍沾染尘土,不复当年开元盛世里意气风发的帝王模样。他身侧坐着杨玉环。

三十八岁的杨贵妃,一身浅碧罗裙,钗环大半摘去,唯有颈间那枚鸳鸯玉香囊,一刻不曾离身。

她不是不知前路凶险。从范阳起兵的消息传到长安那一日起,整个杨家,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世人都说,安史之乱,祸起杨氏,杨国忠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才逼反了安禄山。流言像野草一样,在长安的街巷、军营里疯长,最后所有的罪责,都轻飘飘落在她这个深宫贵妃身上。

杨玉环自幼长在蜀地,后来入寿王府,再被玄宗接入宫中,宠冠六宫十余年。她懂音律,善琵琶,爱牡丹,喜荔枝,可她从来不曾批阅奏章,不曾干预任免,不曾伸手去碰朝堂的权柄。她只是一个沉溺在君王爱意里的女子。可乱世到来之时,君王的宠爱,恰恰成了套在她脖颈上最锋利的绳索。

随行护驾的,是龙武大将军陈玄礼统领的四千禁军。这支队伍,是长安最后的精锐,也是护送帝王西幸的唯一依仗。可士兵们连日奔逃,缺粮少水,一路所见,都是被叛军焚毁的村落、流离逃难的百姓,怨气在队伍之中一点点积攒、发酵。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场祸乱,源头直指宰相杨国忠。

六月十四,队伍抵达马嵬驿。

驿馆狭小破败,土墙斑驳,院中只有一棵老梨树,枝叶浓密。烈日高悬,军士们就地驻扎,刀枪林立,喧哗之声此起彼伏。饥饿、疲惫、对死亡的恐惧,像一桶桶烈火,只等一点火星,便要轰然炸开。

杨国忠骑着马,正要去和吐蕃来的使者交涉粮草事宜。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杨国忠勾结胡虏,意图谋反!”

喊声一出,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怒火。禁军士兵蜂拥而上,弓箭齐发。杨国忠来不及辩解,身中数箭,跌落在地,被乱刀砍死。他的儿子杨暄、韩国夫人,一并死于乱军刀下。鲜血溅在驿馆的木门上,触目惊心。

杀戮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

陈玄礼收剑,转身,径直走到玄宗暂住的驿舍门前。他一身铠甲染血,单膝跪地,声音沉如磐石:“陛下,杨国忠谋反,已被臣等诛杀。然贵妃乃是杨国忠之妹,仍随侍陛下左右。六军将士心中难安,军心不稳,不敢继续护驾西行。唯有赐贵妃一死,方可安抚全军。”

李隆基站在门槛之内,浑身都在发抖。他怔怔望着跪在地上的陈玄礼,耳边是驿外将士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声都在请杀贵妃。他强撑着声音:“国忠作乱,贵妃久居深宫,本不知情,何罪之有?”

“贵妃无罪,可将士惧贵妃日后挟怨报复。” 站在一旁的高力士缓缓上前,低声在玄宗身侧回话,“将士安,则陛下安。陛下三思。”

高力士跟随李隆基数十年,是最懂帝王心思的人。他不是恨杨玉环,他只是看得明白,眼下这局死棋,若杨玉环不死,禁军随时可能调转刀锋,连玄宗一同反噬。

驿舍内一片死寂。杨玉环躲在屏风之后,清清楚楚听见了外面所有对话。她指尖攥紧了衣襟,那枚鸳鸯香囊,硌得掌心生疼。她慢慢走出来,脸上没有泪痕,神色平静,看向李隆基:“三郎,不必为难。”

李隆基转头看向她,苍老的眼眶瞬间红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又无力垂落。帝王的权柄,在哗变的禁军面前,一文不值。他能开创开元盛世,能号令四海,可这一刻,他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

杨玉环轻轻一笑:“妾本蒲柳之身,承蒙陛下十余年恩宠。今日祸起,妾愿以一死,换陛下平安入蜀,换大唐留存一线生机。只求陛下,善待自己。”

就在这时,高力士悄悄向陈玄礼递去一个眼神。趁着外面将士喧闹、互相争辩的空隙,两人退到驿舍廊下,低声急议。兵变来得猝不及防,谁都没有预案,可陈玄礼征战半生,不愿亲眼看着一代贵妃就这样死于乱兵胁迫之下;高力士更清楚,倘若今日玉环身死,三郎往后余生,都会困在无尽悔恨里。

二人在短短片刻,赌上身家性命,敲定一条险计。

陈玄礼只能保证,由他亲自查验,不强行掀开死者面上的发丝细看。但他瞒不了四千将士太久,替身必须快速验过、迅速收殓,绝不能给旁人凑近辨认的机会。这个替身,必须身形、容貌有七分相似,愿意舍命。

符合条件的,只有跟随贵妃多年的贴身侍女阿蛮。

高力士捧着一条雪白的绫罗,缓步上前,躬身递到贵妃面前:“妃子,请移步佛堂。”

佛堂就在驿院西侧,狭小逼仄,供奉着一尊残破的观音像,窗外,正是那棵老梨树。杨玉环接过白绫,指尖抚过柔软的织物,她回头望了一眼驿舍的方向,李隆基的身影,隐在阴影里,长久沉默。那沉默,不是拒绝,是痛苦的默许。

跟随贵妃多年的贴身侍女阿蛮,扑通跪在地上,放声大哭。阿蛮和杨玉环容貌有七分相似,身形高矮几乎一样,平日里常常替贵妃打理妆饰,替她挡掉那些无休无止的应酬。杨玉环弯腰,伸手扶起阿蛮,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阿蛮浑身一颤,泪眼惊恐地望着贵妃。杨玉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有这一条路。”

外面,陈玄礼带着几名亲兵守在佛堂门外,刀出鞘,弓上弦,严密监视,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佛堂之内,木门紧闭。烛火摇曳,光影晃动。杨玉环迅速和阿蛮互换衣衫。阿蛮穿上贵妃那一身华贵罗裙,戴上贵妃的珠花首饰,颈间挂上另一枚鸳鸯香囊 —— 香囊外观一模一样,是早年玉环亲手缝制的一对,内里香料配比略有差别,只有她们二人、高力士分得清。

杨玉环换上阿蛮朴素的青布侍女衣衫,把长发打散,用粗布头巾裹住,压低眉眼,藏在佛堂供桌之后的暗角。

阿蛮握着那根白绫,眼泪不断滚落。她自幼孤苦,是杨玉环把她留在身边,待她亲如姐妹。这份恩情,今日只能以命相偿。

片刻之后,佛堂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归于寂静。

高力士推门而入。只见 “杨贵妃” 悬在梨树枝下,罗裙垂落,一动不动,长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高力士缓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对着门外高声喊道:“贵妃已经归天。”

陈玄礼带着几名禁军将领走进佛堂查验。他走上前,轻轻抬起死者的下颌,只匆匆一瞥。烛火昏暗,死者垂着眼,面色青紫,发髻是贵妃的样式,身上衣裙、香囊,全是方才贵妃身上之物。陈玄礼按之前说好的,只草草核验,便收回手,对着外面的将士扬声宣告:“贵妃已死!”

院外喧嚣的呐喊,渐渐平息下来。

按照约定,尸体要用锦被裹好,停放在驿庭当中,让其余将士远远看一眼,安众人之心。所有人只能隔几步远眺望,没有人获准凑近细看。暮色慢慢压下来,光影昏沉,谁也不会疑心,被白绫缢死的,并非真正的杨玉环。

禁军收刀归队,愿意继续护送玄宗向蜀地进发。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驿庭的尸体上,高力士安排自己最亲信的两名小宦官,领着换上侍女衣衫的杨玉环,从佛堂后方一处早已废弃的排水沟,悄悄爬出了马嵬驿。

沟外,早有陈玄礼的心腹亲兵牵着一匹不起眼的青驴等候。

“向南走,去襄阳,在江边会有人接应你。” 亲兵低声叮嘱,“这一路烽烟遍地,盗匪横行,千万不可显露身份。待到陛下平定叛乱,局势安稳,我们再来寻你。”

杨玉环没有回头。她跨上青驴,裹紧头巾,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旷野长道里。

队伍拔营向西,李隆基坐在车驾之中,一言不发。他没有再要求看一眼贵妃的遗体,只是派人传话,就地草草埋葬,不必厚葬。所有人都以为,帝王伤心过度,不愿再见遗容。只有高力士、陈玄礼二人明白,帝王心里,清楚这场金蝉脱壳之计,也清楚其中万劫不复的风险。

李隆基不是不知凶险。一旦事情败露,陈玄礼、高力士,连同逃亡在外的杨玉环,全都会株连处死。可在那一刻,他终究选择了默许这一场替换。他做了半生帝王,手握生杀,这一次,他想留住他的玉环。

西去蜀地的路途漫长艰险。一路之上,李隆基沉默寡言,常常独坐车中,手抚着一支玉笛,久久不动。抵达成都之后,蜀地的安稳,并没有抚平他心中的煎熬。他常常在雨夜,望着窗外巴山夜雨,对着身边的高力士,轻声问:“她此刻,可还平安?”

高力士只能宽慰:“将军安排妥当,想来一路应当无碍。只是兵戈遍地,消息隔绝,短时间之内,难有音信。”

与此同时,向南逃亡的杨玉环,正行走在地狱一般的乱世旷野。

她从前在皇宫之中,锦衣玉食,仆从环绕,从未吃过这样的苦楚。道路之上,随处可见逃难流民、饿死路边的百姓,还有四处劫掠的溃兵与盗匪。她不敢说话,不敢露出容貌,白天躲在荒庙、山洞之中藏身,趁着夜色赶路。随行的两名宦官,在途经一处乱兵据点时,为了掩护她逃走,双双死于刀下。

孤身一人的杨玉环,只能独自继续向南。她依照之前的约定,辗转抵达襄阳江边,可约定前来接应的船只,早已不见踪影。守在渡口的船家告诉她,前几日叛军刚刚洗劫了襄阳码头,负责接应的那批人,全都被抓走处死。

约定的生路,断了。

进退两难。往北,是已经被叛军占领的关中;向西,是玄宗落脚的蜀地,一旦被禁军或者朝廷眼线认出,全盘计划都会败露;向东,是战火连绵的中原。只剩下一条路,顺着长江,去往扬州。

扬州是大唐东南最繁华的口岸,商旅云集,胡商、遣唐使往来频繁,鱼龙混杂,最容易隐匿身形。



杨玉环混在逃难的流民之中,搭上一艘去往扬州的货船。船上气味污浊,拥挤不堪,她蜷缩在船舱角落,日夜不敢安眠。一路顺江而下,江水滔滔,两岸烽火不绝。曾经长安大明宫的牡丹、华清池的温泉、荔枝驿马的疾驰、长生殿的誓言,像一场越来越遥远的梦。

抵达扬州的时候,已经是秋末。

扬州城依旧繁华,江上帆樯林立,各国商船停靠在码头。只是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官府四处盘查来自北方的逃难之人,追捕从长安出逃的宗室、宫人。杨玉环不敢在城中久住,寻到城郊一座破败的女贞观,拜了老观主为师,化名 “玉娘”,隐姓埋名,带发修行。

观中人少清净,老观主不问她过往。杨玉环白日清扫殿宇,抚琴焚香,暂时得到一段安稳日子。她每日都会去江边徘徊,等候来自蜀地的密信,等着三郎平定战乱之后,派人接她回去。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天下太平,她不再做贵妃,只做一个寻常妇人,和三郎寻一处安静别院,再不问朝堂纷争。

可平静只维持了不足半月。

这一日午后,老观主从城里采买归来,神色凝重,关上观门,快步走到杨玉环面前,压低声音,带来一道惊雷般的消息:“灵武传来急报 —— 太子李亨,已经在灵武自行登基,改元至德,尊太上皇。”

杨玉环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李亨和杨家,本就积怨极深。当年杨家势盛,杨国忠多次构陷打压太子一党,太子心中对杨氏一族恨之入骨。马嵬驿这场兵变,客观上帮他除掉杨国忠、斩断杨氏根基,如今他手握平叛兵权,是大唐真正掌权的君主。

老观主又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像一阵寒风,刺入她耳中:“还有一桩消息,我在城内茶肆听驿吏私下议论 —— 新帝已经派出密捕斥候,沿长江各州搜捕杨氏漏网之人。斥候,已经到扬州了。”

杨玉环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她刚刚躲开马嵬驿悬在脖颈的白绫,新帝的罗网,已经顺着长江,追到了这座江南道观。她攥紧掌心,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若是被李亨的斥候抓到,不要说和三郎重逢,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老观主看着她惨白的脸,缓缓道出两条截然不同的生路:

一条,藏在观后密室,赌斥候搜查不到,可扬州城早晚要挨户彻查,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另一条,眼下扬州港正停泊着即将返航的日本遣唐大船,只要能说服使团带她出海,远渡海东,就能彻底离开大唐的疆土,躲开新帝的追捕。只是渡海东去,风浪滔天,海船倾覆乃是常事;就算侥幸登船,一旦使团把她的身份告发,转头押送回长安,更是死路一条。

一边是江南的密室,苟且偷生,等待迟早到来的搜捕;一边是茫茫东海,九死一生,一旦离岸,便是和李隆基永世隔绝。

杨玉环望着观外滚滚东流的长江水,久久没有出声。她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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