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广州网民爆料,当地环卫工人开始佩戴智能电子工牌。对此,花都区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工作人员回应,电子工牌起的是定位作用,没有录音也没有录像,侵犯不到个人隐私,起到提醒督促的作用。环卫车、洒水车都有GPS定位的。
广州花都环卫工佩戴电子定位工牌一事,引发广泛讨论,大多数网友都对这种做法持质疑与反对的态度。管理方以环卫车辆装有GPS作类比,称定位仅用于督促考勤、没有音视频采集,不会侵犯隐私。但车辆是无生命的工具,环卫工人是活生生的劳动者,二者显然不能套用同一套管理逻辑,这个类比很难说服公众。
环卫作业是户外体力劳动,喝水、如厕、身体不适短暂休整,都是劳动者的合理需求。一旦后台实时追踪轨迹,很容易让环卫工人背负心理压力,不敢停下脚步休息。此前多地就出现过类似争议,有的地方曾简单以静止时长作为扣分依据,让环卫工人陷入“不敢歇”的窘境。
环卫工作考核的核心,本应该是路段清扫质量、保洁效果,而不是把劳动者的行动轨迹当成标尺,用定位数据把人死死框在固定路线上。换言之,只要环卫工人负责打扫清洁的路面达到了单位的考核标准和要求,就没有必要非得把他们死死限制在某个地方不动。
当然,外勤岗位的定位工具并非全然不可取。带有SOS一键求助功能的工牌,在环卫工人遭遇摔倒等意外时,能够及时呼救,具备安全保障价值。
问题的关键,是守住法律划定的边界,恪守最小必要原则。专家明确提出,定位轨迹只能作为管理辅助参考,绝不能单独作为扣罚绩效的依据;下班之后定位必须关闭;相关制度出台前,应当充分征求环卫工人、工会意见,不能单方面强制推行。更要警惕一种倾向:打着保障安全的旗号,将安全工具异化为全天候监视劳动者的手段。
行踪轨迹属于敏感个人信息,收集、使用都要有明确限度。数字化是服务管理的辅助手段,不是代替现场巡检、人文管理的捷径。环卫片区分散,管理人员可以常态化上路巡查,实地检查保洁成效、了解工人困难,这种看得见的管理,远比后台盯着轨迹更加合理、更有温度。
技术向善,落脚点是尊重劳动者意愿,呵护劳动者的尊严。智慧管理的目标,是减轻劳动者风险、提升作业保障,而不是不断压缩劳动者合理的休息空间。用好定位工具,分清安全功能和考核功能,划定数据查看、存储的权限,把考核重心回归保洁实效,才能让数字化管理既有秩序,更有对一线劳动者的尊重。
作者:苑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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