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总裁妻子的公司时,见到她男助理公然在上班时间睡觉,我刚想叫醒,人士拦住我:他是女总裁老公,少惹事!我看向妻子冷笑:这是你新老公?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事部的刘姐一把拉住我,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沈先生,别冲动,那是陆特助。”

我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个在会客区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年轻人。

“陆特助?”

我皱眉,这个称呼很陌生。

“对,齐总的助理,陆哲。”刘姐的眼神躲躲闪闪,把我往角落里又拽了拽,声音更低了,“他是咱们这位女总裁的老公,公司的驸马爷,你新来的不懂,少惹事!”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割了一下。

不疼,但又冷又麻。

我转过头,隔着玻璃墙,看向办公室里那个正在专注审阅文件的女人,齐疏瑶。

我的妻子。

我们结婚五年,她是我亲手扶上这家分公司总裁位置的人。

而现在,在她的员工眼里,另一个男人成了她的“老公”。

我嘴里泛起一阵苦涩,随即又被一股冷笑压了下去。

我推开刘姐的手,径直走向那片会客区。

刘姐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想拦又不敢。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睡着的陆哲还是被惊动了。

他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坐起来,看到我,眉头拧得更紧。

“你谁啊?不知道这儿不能随便进?”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再次投向那间总裁办公室。

齐疏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一丝错愕,然后迅速站了起来。

我没等她走出来,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员工听得一清二楚。

“齐疏瑶。”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不在的这半年,你就给我找了这么个新老公?”

空气瞬间凝固。

陆哲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震惊,随即转为恼怒。

周围几个员工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而齐疏瑶,我名媒正娶的妻子,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站着,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崩溃,就在下一秒。

01

“骜康,你……你怎么来了?”

齐疏瑶快步走出办公室,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白了。

“我再不来,这家公司是不是就要改姓陆了?”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叫陆哲的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你他妈谁啊?敢这么跟齐总说话!”

“陆哲!”

齐疏瑶厉声喝止了他,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

陆哲愣住了,大概是没见过齐疏瑶这副模样。

他悻悻地闭上嘴,但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和审视。

“骜康,我们……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齐疏瑶的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哀求。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还是我当年亲手设计的。最好的朝向,最大的落地窗,窗边那盆龟背竹,还是我从花卉市场亲自挑回来的。

五年了,它长得很好,绿得逼眼。

可惜,人心却没它那么经得起时间。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齐疏瑶给我倒了杯水,手抖得厉害,水都洒出来一些。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是公司里的人乱传,说陆哲是我……是我老公?”

“对,就是他们瞎说!”她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陆哲他……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刚毕业,我寻思着让他来公司历练历练,就安排在身边当个助理。”

远房亲戚?

我心里冷笑。

一个远房亲戚,能让整个人事部都把他当成驸马爷?

一个远房亲戚,敢在上班时间,在公司的会客区睡大觉?

一个远房亲戚,敢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么说,你默许了这些流言?”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没有!我怎么会!”她急切地辩解,“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大张旗鼓地去澄清,越描越黑,反而显得我心里有鬼。”

“小事?”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我的身份被另一个人取代,这是小事?”

“我……”

齐疏瑶语塞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眼帘。

“对不起,骜康,是我疏忽了,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又是这句话。

每次我们之间出现问题,她的结束语永远是这句。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拂过伤口,带不起一丝波澜,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这家公司,名叫“瑶康科技”。

瑶,是齐疏瑶的瑶。

康,是沈骜康的康。

创立之初,我拿出全部积蓄,又找朋友借了一大笔钱,才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那时候,我对她说:“疏瑶,你大胆去做,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公司步入正轨后,为了避嫌,也为了给她足够的施展空间,我主动退居幕后,只保留了董事长的虚衔,日常经营管理,全部交给了她。

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七十,都在她名下。

不是我不懂股权的重要性,只是当时我觉得,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她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以为我给了她全部的信任和自由,她会更珍惜我们之间的一切。

可我错了。

半年前,我去国外考察一个新项目,为公司的未来铺路。

这半年,我没日没夜地跟海外团队开会,做调研,谈合作。

我以为我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奋斗。

没想到,我后院起火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陆哲?”

我转过身,平静地问她。

“我……我等会儿就找他谈话,让他以后注意点。”

“只是注意点?”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齐疏瑶被我看得有些心虚,她咬了咬下唇:“那……那你说怎么办?”

“开除。”

我只说了两个字。

斩钉截铁。

齐疏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开除?骜康,不至于吧?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上班时间睡了会儿觉,年轻人嘛……”

“齐总。”

我打断她,换了个称呼。

“他在上班时间睡觉,是渎职。他散播谣言,败坏你的名声,也败坏公司的声誉,是违纪。他顶撞公司创始人,是目无尊长。哪一条,不够开除?”

我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齐疏瑶脸上。

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可……可他是我亲戚,我答应过他妈妈要好好照顾他的。”

她还在犹豫,还在找借口。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不是我的委屈,不是夫妻间的信任危机,而是一个外人的去留。

原来,在她心里,我的分量,已经这么轻了。

“好。”

我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你不处理,我来处理。”

“你要干什么?”

齐疏瑶慌了,一把拉住我。

“我去人事部,亲自下开除令。”

“不行!”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骜康,你不能这样!你已经不管公司具体事务很久了,你这样越过我去处理一个员工,让别人怎么看我?我的威信何在?”

威信?

我气笑了。

“你的威信,就是让一个助理骑在你头上,让整个公司都以为他是你的男人?”

“我没有!”她拔高了声音,眼眶红了,“沈骜康,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信任?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只觉得讽刺。

五年前,我把一家公司的未来,连同我自己的人生,全都赌在她身上。

那时候,我的信任,比天高,比海深。

可现在,是她亲手把这份信任,踩进了泥里。

“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掰开她的手,竖起两根手指。

“一,立刻,马上,让他滚蛋。”

“二,我让他滚蛋,然后,让你也从这个位置上滚蛋。”

齐疏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大概没有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沈骜康,你……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通知你。”

我收回手,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办公室里,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我的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秒。

“疏瑶,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我拉开了门。

门外,陆哲和几个部门主管正等在那里,他们的表情各异,但都充满了探究。

看到我出来,陆哲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怎么,跟齐总聊完了?想通了给我道歉了?”

他以为,齐疏瑶一定会护着他。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又狂妄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蠢货计较,都拉低了自己的层次。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齐疏瑶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哲,你被开除了!现在就去财务结工资,马上离开公司!”

陆哲的笑,僵在了脸上。

02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疏瑶坐在副驾驶,从离开公司开始,就一直在掉眼泪。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那种无声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换作以前,我早就心疼得不行,又是哄又是道歉。

可今天,我心里一片冰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骜康,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终于,她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为了一个外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齐疏瑶,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面子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她激动起来,“你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却直接插手我的人事任免!你让我的下属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我这个总裁就是个傀儡!”

“如果不是我今天出现,你的公司里,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陆哲才是男主人?”

我一句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她咬着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是他们乱嚼舌根,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

我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巨大的惯性让她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狠狠地拉回来。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很少发火,尤其是在她面前。

“一个谣言,能在公司里传得人尽皆知,连人事部都信以为真,你会毫不知情?”

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你享受这种被人误会的感觉,是不是?”

“你享受一个年轻男人打着你的旗号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满足你那点可悲的虚荣心,是不是?”

“你享受着我给你的平台和资源,却把我这个真正的丈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在角落里的摆设,是不是?”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

这半年来积压的所有不安、怀疑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齐疏瑶被我吼得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我……我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你没有?”我冷笑,“那你的车,为什么他能随便开?”

就在刚才,离开公司的时候,我看到陆哲开着齐疏瑶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怒气冲冲地驶出了地库。

那辆车,是我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连我,都很少开。

“他……他有时候说办事不方便,就借去用一下……”齐疏瑶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给他配的公寓,就在我们家对面那个小区,对不对?”

我继续追问。

这件事,是我一个朋友无意中提起的,说看到齐疏瑶经常出入那个小区。

我当时没在意,只当她是去看望朋友。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齐疏瑶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她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调查我?”

“我需要调查吗?”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齐疏瑶,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车厢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齐疏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我承认,我是对他好了一点。”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却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委屈和慌乱,多了一丝理直气壮。

“可我为什么会这样,你没想过吗?”

“沈骜康,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五年来,你管过我吗?”

“公司创立的时候,是你说的,让我放手去做。好,我做了。我没日没夜地加班,拉客户,搞研发,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那个时候,你在哪?”

“公司遇到危机,资金链差点断了,我急得满嘴起泡,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你说你在背后给我支持,可我要的不是这种遥控指挥!我要的是一个人在我累的时候,能给我捏捏肩膀,在我哭的时候,能给我一个拥抱!”

“这半年来,你人在国外,除了每天一通不咸不淡的电话,你关心过我一句吗?你知道我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一个公司,有多辛苦吗?”

“陆哲他是不懂事,他年轻气盛,但他会陪着我!我加班,他会给我买宵夜。我心情不好,他会想办法逗我开心。我生病了,他会第一时间给我买药送水!”

“而你呢?沈骜康,你除了给我钱,给我一个‘沈太太’的头衔,你还给过我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心里的怨气,已经积攒了这么深。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成全和放手,在她看来,是冷漠和不管不顾。

可是,她说的那些时刻,我真的不在吗?

她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是我半夜接到电话,动用关系把最好的消化科专家从家里请到医院去给她会诊。

公司资金链出问题,是我瞒着她,把我名下的一套房产抵押出去,以一个投资公司的名义,悄悄给她注了资。

我不是不在,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做了就做了,没必要挂在嘴上,让她徒增压力。

我以为,她都懂。

到头来,只是我以为。

我的付出,她一无所知。

而另一个男人廉价的关心和陪伴,却让她如此感动。

多么可笑。

“说完了吗?”

我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说完了,就下车吧。”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前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家公司,当初是为了你才开的。现在,我给你。”

“我名下瑶康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无偿转给你。”

“就当我这五年的付出,喂了狗。”

说完,我按下了中控锁。

“下去。”

齐疏瑶彻底懵了。

她大概设想过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冷战,但她绝对没有想到,我会直接提出离婚。

还以这样一种近乎“净身出户”的方式。

“沈骜康,你疯了!”

她尖叫起来,伸手想来抓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离婚?就为了这点事?”

“这不是小事。”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齐疏瑶,你践踏了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尊严。”

“我没有!我跟陆哲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重要吗?”我反问她,“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你的天平已经偏向他了,有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还重要吗?”

“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争吵,而是离心。”

“我们的心,已经离了。”

齐疏我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恐慌。

“我……我不离婚!我不同意!”

“这由不得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麻烦你帮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对,就现在。”

我按下了免提,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财产分割方面,我名下所有瑶康科技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齐疏瑶女士。婚后共同财产,房产、车辆,也都归她。我只要我婚前的那套公寓。”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几秒,才迟疑地问:“沈董,您……确定吗?”

“我确定。”

齐疏瑶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协议拟好后,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你签完字,我们就去民政局。”

“我说了,我不签!”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我们就法庭见。”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知道,她怕。

她怕闹上法庭,事情会传出去,到时候,她这个励志女总裁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她。

逼她做出选择。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厉和绝望。

“沈骜康,你真狠。”

“是你逼我的。”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离婚是吧?我成全你!”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第一,你净身出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刚才说的那些,必须写进协议里。”

“第二,对外,必须宣称是你主动放弃一切,和平分手。你不能用任何方式,损害我和公司的名誉。”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计较自己的名声和利益。

没有半分挽留,没有半分不舍。

我的心,彻底死了。

“可以。”

我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你想去哪,我送你最后一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们曾经那么熟悉,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而现在,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车子,最终停在了我们家小区的门口。

那个我们一起挑选、一起布置,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

如今,也要散了。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我说。

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沈骜康,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后悔?

也许吧。

但这一刻,我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手机响了,是王律师。

“沈董,协议拟好了,发到您邮箱了。您真的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小数目,瑶康科技现在的市值……”

“我想清楚了。”

我打断他,“按我说的办。”

挂了电话,我驱车离开,去了另一处地方。

我的婚前公寓,那个我单身时住了很多年的地方。

房间里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充满了陌生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先生,我是陆哲。我知道你和齐总吵架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你想知道齐总为什么这么护着我,明天中午十二点,来公司对面的‘静安茶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看着这条短信,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秘密?

我倒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03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静安茶舍”。

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清楚地看到茶舍门口和对面瑶康科技的大楼。

十一点五十,陆哲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人模狗样。

但他那副得意洋洋、顾盼自雄的姿态,让我觉得无比刺眼。

他进了茶舍,一眼就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沈先生,挺准时啊。”

他翘起二郎腿,熟练地找来服务员。

“一壶最好的大红袍。”

那口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服务员离开后,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我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倒是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陆哲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

“开除?那不过是齐总做给你看的戏罢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没动。

“这是什么?”

“辞退补偿协议。”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二十万。齐总亲自批的,财务早上刚打给我。”

“她说,这是她私人补偿我的,跟公司无关。还让我这几天先出去旅旅游,散散心,等风头过了,再回公司。”

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心里那团刚刚熄灭的火,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好一个齐疏瑶。

当着我的面,信誓旦旦地开除了他。

背地里,却又用钱安抚,还许诺他重新回来。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三岁的小孩子吗?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炫耀这个?”

我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然后随手扔在桌上。

“你想多了。”陆哲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找你来,是想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哦?”我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自知之明法?”

“你跟疏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一事无成,整天就靠着老婆过日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说你是吃软饭的,是齐总养的小白脸。”

“而我呢?”他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优越感,“我年轻,有能力,有野心。我能帮疏瑶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我能带她进入一个你永远都接触不到的圈子。”

“最重要的是,我懂她。我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一个肩膀,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拥抱。”

“这些,你给得了吗?”

我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进公司,上班睡觉,挑衅上司的蠢货,在我面前大谈能力和野心。

是谁给他的勇气?

“说完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你说,你知道一个秘密。”

陆哲见我油盐不进,有些恼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冷哼一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齐疏瑶和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坐在一张饭桌上,看起来很亲密。

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周鸿志,我们这个行业里另一家龙头企业的董事长,也是瑶康科技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这是上周,疏瑶和周董一起吃饭时我拍的。”

陆哲得意地看着我。

“你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他们聊了瑶康科技的未来。”

“周董很欣赏疏瑶的能力,准备出资收购瑶康,让疏瑶继续担任总裁,并且会给她百分之十的干股。”

“而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将会担任公司的副总裁。”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齐疏瑶,竟然背着我,在和周鸿志谈收购。

瑶康科技,是我一手创立,是我视若孩子的心血。

她竟然要把它卖了!

卖给我们的死对头!

“怎么?傻眼了?”

陆哲很满意我的反应。

“实话告诉你吧,疏瑶早就觉得你碍手碍脚了。她早就想把你这尊大佛从公司里请出去了。只是顾念着旧情,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好了,你主动提出离婚,还净身出户,正好遂了她的愿。”

“沈骜康,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已经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才让我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

我不能在这里动手。

不能让这个小人得志。

我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不然呢?这个料够不够猛?”

“不够。”

我摇摇头。

“陆哲,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就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陆哲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也是一颗棋子,而且是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齐疏瑶用你来气走我,周鸿志用齐疏瑶来吞并我的公司。”

“而你,在这场游戏里,连个名字都排不上。”

“你以为的副总裁位置?你以为的光明未来?都是画给你看的大饼。”

“等到公司真的被收购,你信不信,第一个被踢出局的,就是你这个没脑子的‘驸马爷’?”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就走。

“你站住!”

陆哲在我身后吼道。

“你胡说八道!疏瑶不是那样的人!她爱我!她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把你推到台前,让你来做这个恶人?”

“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会舍得让你来面对我这个正牌丈夫的怒火?”

“如果她真的看重你,她会用区区二十万,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你?”

我每说一句,陆哲的气焰就弱下去一分。

当我走出茶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充满了怀疑和动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一根刺,我已经替他种下了。

接下来,就看这根刺,能不能在他和齐疏瑶之间,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是我,沈骜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传来一声轻笑。

“哟,沈大董事长,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朋友打电话了?”

“苏晴,帮我个忙。”

我开门见山。

“查一下周鸿志和齐疏瑶最近的接触情况,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私下见了几次面,谈了些什么,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

电话那头的苏晴,笑得更开心了。

“沈骜康,你终于想起来,你手里还有我这张牌了?”

“当初你为了那个齐疏瑶,跟我划清界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我了呢。”

“怎么?后院起火,被你的好老婆给算计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别说废话。”

我的声音很冷。

“帮,还是不帮?”

苏晴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地址发我,晚上我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对面瑶康科技那几个烫金大字,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齐疏瑶,周鸿志。

你们的游戏,竟然把我卷了进来。

那么接下来,就该由我,来制定新的规则了。

04

晚七点,苏晴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驼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红唇似火。

几年不见,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啧啧,真没想到,我们的沈大老板,竟然会躲在这种地方。”

她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的公寓,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怎么?被你老婆扫地出门了?”

“离婚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淡淡地说道。

苏晴端着水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脸上的调侃和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齐疏瑶,离婚了。”

我重复了一遍。

苏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她放下水杯,追问道,“因为那个周鸿志?”

“算是导火索吧。”

我把白天和陆哲见面的事情,以及我对齐疏瑶和周鸿志的怀疑,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陆哲和齐疏瑶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在苏晴面前,我不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虫。

苏晴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杯壁上划着圈。

“沈骜康,你真是……我该说你什么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当初我提醒过你,那个齐疏瑶,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小白兔。她有野心,也有手段。你把公司全权交给她,还把股份都放在她名下,迟早要出事。”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相信她,你说她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信任的人。”

“现在呢?你的信任,换来了什么?”

苏晴的话,像一把盐,撒在我还没愈合的伤口上。

“别说这些了。”

我有些烦躁地打断她,“说正事。查得怎么样了?”

苏晴白了我一眼,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

“幸不辱命。”

平板电脑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

苏晴输入密码后,文件被打开。

里面是十几页的资料,图文并茂。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苏晴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齐疏瑶和周鸿志,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秘密接触。

他们私下见了五次面。

第一次,是在一家高级会所,同行的还有瑶康科技的两个技术部核心骨干。

第二次,是在一个私人高尔夫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三次,周鸿志来了瑶康科技,是以考察的名义,齐疏瑶全程陪同。

第四次,他们一起飞了一趟香港,见了一个神秘的投资人。

第五次,就是陆哲拍到的那张照片,他们在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资料的最后,是一份协议的草案。

《瑶康科技股权收购意向书》。

甲方,是周鸿志的鸿志集团。

乙方,是齐疏瑶。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鸿志集团,准备以溢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全资收购瑶康科技。

收购完成后,齐疏瑶将继续留任总裁,并获得鸿志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而作为交换,齐疏瑶需要保证,在收购期间,瑶康科技的核心技术团队,必须保持稳定,不得出现人员流失。

同时,她需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说服公司的另一位股东,也就是我,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这次收购。

协议的落款日期,就在三天后。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她所谓的“说服我”,就是要逼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让我手里的股份,顺理成章地全部变成她的。

这样,她就可以绕过我,直接和周鸿志完成交易。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齐疏瑶!

我一直以为,陆哲的出现,是她情感上的背叛。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她精心策划的一步棋。

她故意纵容陆哲,让他散播谣言,让他来激怒我,让我主动提出离婚。

而她,则扮演一个受害者,一个为了公司发展,不得不牺牲感情的悲情角色。

这样一来,既能摆脱我这个绊脚石,又能吞下所有的利益,还能在周鸿志面前卖个好。

一箭三雕。

真是好算计!

“啪!”

我狠狠地将平板电脑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

“冷静点。”

苏晴按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现在生气没用,得想办法怎么破这个局。”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良久,才缓缓睁开。

眼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破局?”

我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破局?”

“既然她那么想演戏,那我就陪她演到底。”

“我不仅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苏晴看着我,微微一愣。

她大概是没见过我如此狠戾的一面。

“你想怎么做?”

“协议不是三天后才签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明天,是瑶康科技的季度总结大会。所有的股东和高管,都会到场。”

“你说,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把这份意向书,公之于众,会怎么样?”

苏晴的眼睛,瞬间亮了。

“釜底抽薪!你这是要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暴露她的真面目!”

“没错。”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想当悲情女主角,我就亲手把她的戏台子,给拆了!”

“我倒要看看,当周鸿志知道,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瑶康科技,真正的控股人,一直都是我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我更想看看,当齐疏瑶发现,她引以为傲的靠山,瞬间倒塌的时候,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骜康,这才像我认识的你。”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她话锋一转,“周鸿志是个老狐狸,就算收购不成,他也只是损失了一点时间,对齐疏瑶的影响也不算致命。”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两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向她。

苏晴笑了,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苏晴,明面上是一家公关公司的老板。

但背地里,她最擅长的,是收集各种商业情报,以及……制造舆论。

“周鸿志的公司,鸿志集团,最近正在冲击上市,对不对?”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