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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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萧星辞。
新婚夜,红色的龙凤被上,我妻子龚星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
她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萧星辞,我们约法三章。”
我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坐在床沿,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说。”
“婚可以结,但我心里有人。这三年,我得为他守着。”
我晃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漂亮的痕迹,像眼泪。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
“我跟陆泽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你妈妈用五个亿的合同逼我爸,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你!”
“所以为了你的初恋,你要让我当三年活王八?”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大概以为我被气到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你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你不准碰我。三年之后,我们就离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把“离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一种恩赐。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笑了。
“好啊。”
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开始解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我的阴影里。
“你不是说,婚可以结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既然结了,有些事,总要办。”
“我说了,不准碰我!萧星辞,你混蛋!”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蚕蛹一样的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
“别误会。”
我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
“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我说的正事,是财产公证。”
我松开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她面前。
“签了它。”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文件,封面上《婚前财产协议》几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疼。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重新坐回床沿,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今晚,把这份协议签了。然后,天亮我们就去离婚。”
龚星妤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她脸上那点得意的,示威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什么……离婚?”
“你不是要为他守身三年吗?”我淡淡地看着她,“我成全你。不仅成全你,还帮你把时间提前了。”
“签了字,离了婚,你立刻就能去找你的陆泽双宿双飞。不用等三年,现在就可以。”
我把笔,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怎么,不愿意?”
她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看着那份协议,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不……我不离!”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我不守了!我不为他守了还不行吗!”
01
我看着她瞬间变换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不守了?”
我挑了挑眉,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的爱情呢?你那感天动地的初恋呢?就值这么点时间?”
龚星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当然不能离婚。
萧家和龚家的合作项目价值上百亿,这场联姻就是最重要的粘合剂。
她要是敢新婚第二天就离婚,她爸能打断她的腿。
更何况,她那位需要“守身”的初恋陆泽,现在正在国外“深造”,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指望着她这位新晋的萧太太慷慨解囊。
离了婚,她龚星妤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夫家新婚夜就扫地出门的弃妇。
她什么都得不到。
这些事,我清楚,她自己更清楚。
所以她刚刚那番“为爱守身”的宣言,不过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想在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里,占据道德和情绪的高地。
她以为我会跟所有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一样,暴怒,失态,然后为了家族利益而屈辱地妥协。
可惜,我不是。
“萧星辞,你别太过分!”
她见我不说话,又开始色厉内荏地指责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们萧家仗势欺人,我和陆泽根本不会分开!是你毁了我的幸福!”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腻了。
无非就是我妈当初见了陆泽一面,觉得那小子眼高手低,不是个能成事的,便劝龚家父母多加考虑。
后来龚家父母自己去查,发现陆泽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他本人更是除了张会哄女孩子的嘴,一无是处。
这桩婚事,才算彻底黄了。
到了龚星妤嘴里,就成了我们萧家一手遮天,棒打鸳鸯的恶行。
“说完了吗?”
我等她控诉结束,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就签字。”
“我不签!”
她把那份协议猛地扫到地上。
“萧星辞,这婚我不离了!你休想把我一脚踹开!”
“哦?”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说,你承认这场婚姻对你而言,比你的初恋更重要?”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恨恨地瞪着我。
我捡起地上的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既然不离,那就把字签了。”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凭什么婚后财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指着协议上的一条,声音尖锐。
“萧星"辞,你这是在侮辱我!”
“侮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龚星妤,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十分钟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要为了别的男人,给我戴一顶绿帽子?”
“是谁把我们两家的联姻当成儿戏,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你但凡要一点脸,现在都没资格跟我谈‘侮辱’这两个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字一字地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气焰,瞬间就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说:“星辞,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衣角。
我侧身避开了。
“不行。”
我的回答,简单,干脆。
“龚星妤,你听好。”
“从你决定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忘了陆泽这个人。”
“从你刚刚说出要为他守身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连‘好好过日子’的可能都没有了。”
“这份协议,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签了,你还是萧太太。在外面,我给你留足面子。至于在家里,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不签,”我顿了顿,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明天一早,我会让律师把我们昨晚的对话录音,连同这份协议,一起送到你父亲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是你净身出户,还是你们龚家的项目资金链断裂,你自己选。”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眶里滚落。
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惜,我早就过了会为女人眼泪心软的年纪。
我把笔,再一次,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抗,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她把笔一扔,整个人扑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我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所谓的婚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哭声里夹杂着一句怨毒的咒骂。
“萧星辞,你没有心。”
我扯了扯嘴角。
心?
那东西,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狗吃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龚星妤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她化了精致的妆,遮住了哭过的痕迹,身上穿着一条得体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娴静。
看到我,她甚至还主动挤出一个微笑。
“早。”
我妈王茹正端着一碗燕窝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
“早啊,星妤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龚星妤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她伸手接过燕窝粥,甜甜地说:“谢谢妈,睡得挺好的。星辞很照顾我。”
我妈笑得更开心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你这臭小子,总算做了件人事。”
她把一碗粥也推到我面前,“快吃,吃完带星妤回门,别让亲家等急了。”
我没什么表情地喝着粥。
饭桌上,我妈兴致勃勃地跟龚星妤聊着蜜月旅行的计划,从马尔代夫到瑞士雪山,龚星妤都温顺地应着,时不时提出一两个小建议,把我妈哄得眉开眼笑。
一派婆慈媳孝的和谐景象。
如果不是昨晚亲身经历,我几乎要以为,我们真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
去龚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龚星妤几次想开口找话题,都被我冷淡的眼神逼了回去。
最后,她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快到龚家别墅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按了静音,还心虚地瞥了我一眼。
我虽然在开车,但后视镜里,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我什么都没说。
到了龚家,岳父龚建军和岳母李芳早就等在门口了。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李芳一看到龚星妤,就立刻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龚建军则跟我寒暄了几句,话题离不开两家合作的那个项目。
“星辞啊,南城那块地,你爸爸说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嗯。”我点点头,“下周我会带团队过去考察。”
“好好好,”龚建军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把星妤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对我万分信任的样子。
我知道,他信任的不是我,是萧家能带给他的利益。
客厅里,李芳拉着龚星妤,悄声问:“怎么样,星辞对你好不好?”
龚星妤脸上带着新婚妻子的娇羞,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吧,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芳松了口气,“你这孩子,总算嫁了个好人家,以后可得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好好跟星辞过日子。”
“知道了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
午饭很丰盛,龚建军特地开了瓶珍藏多年的茅台。
酒过三巡,他话也多了起来。
“星辞啊,以后星妤就拜托你了。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要是她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龚建军说得情真意切。
龚星妤在一旁娇嗔:“爸,你说什么呢,我哪敢欺负他呀。”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饭后,龚建军拉着我去书房谈项目的事。
龚星妤和她妈在客厅看电视。
中途,我出来接个电话,路过客厅。
母女俩正靠在沙发上说悄悄话。
“……你真把那些话跟他说了?”是李芳压低了的声音。
“说了,”龚星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他那个人,又冷又硬,跟块石头一样。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结果他倒好,直接拿离婚协议出来逼我。”
“什么?离婚协议?”李芳的声音瞬间拔高。
“妈你小声点!”龚星妤急忙安抚她,“后来……后来我没同意,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这死丫头!你疯了是不是!新婚之夜你跟他说这些,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李芳气得手都在抖。
“我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大……”龚星妤还在嘴硬,“再说了,我为陆泽受了这么多委屈,发几句牢骚怎么了?”
“你还提那个陆泽!”李芳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我告诉你龚星妤,从今天起,你给我把这个人彻底忘了!你要是敢再因为他跟萧星辞闹,别说萧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妈!”
“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萧太太!你的荣华富贵,我们龚家的一切,都系在萧星辞身上!你给我拎拎清楚!”
我站在拐角,听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我的副卡,刚刚在一家男士奢侈品店,消费了五万八。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挂了电话,转身回了书房。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龚星妤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妻子。
她每天早上准时起来给我准备早餐,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佣人做的,她只是端到桌上。
我晚上有应酬,不管多晚回来,客厅总会为我留一盏灯,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她甚至开始学着煲汤,虽然第一次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还差点着了火。
我妈来看过几次,对她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把自己陪嫁的一对翡翠镯子戴到了她腕上,价值七位数。
龚星妤抱着我妈的胳膊,笑得又甜又乖。
“谢谢妈,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爸爸的。”
她演技很好,好到有时候连我都会产生错觉。
但银行的账单不会骗人。
这个月,我的副卡一共支出了三十七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在一家车行,支付了一辆宝马三系的定金,二十万。
还有几笔,分别流向了高档餐厅,奢侈品店,以及一个海外账户。
那个海外账户的收款人姓名,写的是,陆泽。
每个周五的下午,她都会借口出去做美容或者跟朋友喝下午茶,消失三个小时。
有一次,我让司机跟着她。
司机回报,她进了一家咖啡馆,和一个年轻男人见面。
司机拍了照片发给我。
照片上,龚星妤对面的男人,眉眼清秀,笑起来有几分阳光。
正是陆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国了。
龚星妤看着他,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她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样子。
她把一张卡推到陆泽面前,陆泽没有收,反而拉住了她的手,满脸心疼。
隔着照片,我都能想象出他们的对话。
无非是“我不能用你的钱”“你受委屈了”“等我,我很快就能把你从他身边带走”之类的废话。
我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继续开会。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龚星妤正在厨房里忙活。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你回来啦?”
她系着围裙,脸上沾了点面粉,看到我,笑得很灿烂。
“快去洗手,今天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结婚前,我妈给过她一张清单,上面写着我的各种喜好。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今天去见谁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没……没见谁啊,就跟朋友逛了逛街。”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看我。
“是吗?”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
“龚星妤,”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我给过你机会。”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嘴硬。
我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在她眼前。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照片上,她和陆泽在咖啡馆里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清新无比。
龚星妤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
“还想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想说你们只是朋友?还是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不是的!星辞,你听我解释!”
她终于慌了,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看他可怜!他刚回国,还没找到工作,我就……我就想帮帮他。”
“帮他?”我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帮他付宝马的首付?帮他买几万块的西装?还是帮他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彻底懵了,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你……你调查我?”
她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龚星妤,你用着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你觉得,我需不需要调查你?”
我指着那一桌子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收起你这副贤妻良母的嘴脸吧,我看着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上楼。
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
接着,是她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这场虚伪的和平,终于被我亲手撕碎了。
04
冷战开始了。
龚星妤不再为我准备早餐,不再等我回家。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时候在走廊上迎面碰上,她也会立刻低下头,绕着我走,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佣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我妈打过几次电话来,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都被龚星妤用“星辞最近工作太忙,有点累”给搪塞了过去。
她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长辈插手。
尤其不能让我妈知道,我们矛盾的根源,是陆泽。
她不敢赌,我妈在知道自己儿子被戴了绿帽子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所以她只能忍。
但这种忍耐,并没有持续多久。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
“萧星辞!你马上给我到市一院来!你老婆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对龚星妤没什么感情,但她毕竟顶着萧太太的名头。
她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萧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我立刻中断会议,赶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我妈和岳母李芳都在。
我妈的脸色铁青,李芳则是在不停地抹眼泪。
“妈,怎么回事?”
我妈看到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就骂。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你自己的老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她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我愣住了。
怀孕?
我跟龚星妤,连手都没牵过。
她怀的谁的孩子?
答案,不言而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芳就扑了过来,捶打着我的胸口。
“萧星辞!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星妤嫁给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还跟她吵架,把她气得动了胎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她一边哭,一边骂,引得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
我皱了皱眉,抓住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动了胎气?”
“不然呢!医生说,星妤是情绪激动,才会突然腹痛出血!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李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你的错!要是我女儿和孙子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悲愤和控诉的脸,心底的怒火,一点点被冷笑取代。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大戏。
我推开她,走到我妈面前。
“妈,你信吗?”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星辞,你的意思是……”
“我跟她,分房睡。”
我只说了五个字,却像一颗炸雷,在我妈耳边炸响。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李芳也听到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足以让整个走廊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同情,鄙夷,幸灾乐祸,全都投向了还坐在地上撒泼的李芳。
李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起来。
“星辞,我知道你还在生星妤的气,但你不能这么污蔑她!这是你们萧家的骨肉啊!”
“是不是,等她醒了,做个羊水穿刺,一验便知。”
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她,转身扶住我妈。
“妈,我们走。这里的晦气,我们不沾。”
“站住!”
李芳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萧星辞,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你的?你这是不想负责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龚星妤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倚在门框上,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星辞,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虚弱又无助。
“我不该去见陆泽,不该跟你吵架。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是即将为人母的慈爱光辉。
演得真像。
如果我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碰过她,我可能真的会信。
她见我无动于衷,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你还在怀疑这个孩子……没关系,我不怕。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他不是你的,我……我抱着他一起去死!”
她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被冤枉的悲愤和决绝。
李芳立刻在一旁帮腔。
“听到了吗!萧星辞!我们星妤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逼死她们母子吗!”
我妈也有些动摇了,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星辞,要不……要不就算了?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眼前这对唱作俱佳的母女,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行啊。”
我开口了。
龚星妤和李芳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看着龚星妤,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律师吗?我是萧星辞。请你马上带一份亲子鉴定申请书,到市一院妇产科三号病房来。”
“另外,再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05
我的话音刚落,龚星妤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她脸上的悲戚和决绝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
“不……不要!”
她尖叫着,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却因为身体虚弱,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李芳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不能做!星妤你还怀着孕,怎么能做那种东西!对孩子不好!”
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俩的闹剧。
“现在知道对孩子不好了?”
我挂了电话,走到龚星妤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刚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孩子生下来可以做亲子鉴定?”
“是谁说,孩子如果不是我的,就抱着他一起去死?”
“怎么,现在就怕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耳朵里。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也终于看明白了。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龚星妤,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她走上前,把还在叫嚷的李芳一把推开。
“李芳,你们龚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拿着我们萧家的钱,在外面养男人,现在还怀着野种,栽赃到我儿子头上!你们还要不要脸!”
“我……”
李芳被我妈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亲家母,你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闭嘴!”我妈厉声喝断她,“谁是你亲家母!我可没福气,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儿媳妇!更没兴趣,替别人养来路不明的孙子!”
我妈一辈子都是个优雅得体的贵妇人,我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
可见,她是被气到了极点。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龚家母女指指点点。
“天呐,原来是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赖上人家啊?”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豪门的水也太深了,可怜这萧家少爷,娶了这么个东西。”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李芳和龚星妤的身上。
她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焦急,从人群外传来。
“星妤!你怎么样了?”
人群散开,陆泽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跑了过来。
他看到病房门口的混乱场面,愣了一下。
当他看到瘫在地上的龚星妤时,立刻冲了过去,心疼地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
“星妤,别怕,我来了。”
他柔声安慰着,随即抬起头,愤怒地瞪着我。
“萧星辞!你又欺负星妤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她现在怀着孕,你要是再敢对她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一副护花使者的英勇模样。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来得正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准了他。
“你刚刚说,她怀着孕?”
陆泽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是又怎么样!”
“那你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我继续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陆泽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龚星妤。
龚星妤拼命地对他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可惜,陆泽的脑子,显然不太够用。
他大概以为,我是想用孩子来逼迫龚星妤。
于是,他英雄气概上头,一把将龚星妤护在身后,大声宣布。
“孩子是我的!跟她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
他这句话,喊得中气十足。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妈气得笑出了声。
李芳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而他怀里的龚星妤,一张脸,已经白得像纸。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百般维护的男人,会在这种时候,亲手送上最致命的一击。
我满意地按下了录音的停止键。
看着陆泽那张因为“英勇”而涨红的脸,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很好。”
“证据,我拿到了。”
06
陆泽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他看着我手机里保存好的录音,又看了看周围人鄙夷的眼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解释,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不是哪个意思?”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刚刚不是还很有担当吗?怎么,现在就想不认账了?”
“我……”
他张口结舌,求助地看向龚星妤。
龚星妤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怎么会因为陆泽的一句话,就全盘崩塌。
张律师来得很快。
他带着两名助手,穿着笔挺的西装,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像极了电影里前来收拾残局的终结者。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萧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我。
我没有接。
我只是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龚家母女,和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陆泽。
“张律师,给他们念念吧。”
“好的,萧总。”
张律师打开文件袋,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清新又毫无感情的律师腔,开始宣读。
“根据萧星至先生与龚星妤女士于新婚当晚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第七款规定:婚姻存续期间,若女方与第三方发生不正当关系,或存在任何形式的欺瞒、背叛行为,对男方造成名誉或精神损失,则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分割权利,并需向男方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金额为……”
张律师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亿元人民币。”
“什么!一个亿!”
李芳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冲上来就想抢那份协议。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诈骗!”
张律师的两名助手,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
张律师面不改色地继续念。
“同时,根据协议,若出现以上情况,双方婚姻关系自动解除,无需另行协商。女方需在协议生效后二十四小时内,搬离萧家名下所有房产,并归还婚姻存续期间,男方及其家人赠予的所有价值超过一万元的财物。”
他合上文件,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龚星妤。
“龚女士,刚刚这位陆先生的亲口承认,以及萧总提供的其他证据,已经足以启动该条款。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您和萧总的婚姻关系,在刚刚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您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份离婚确认书上签字。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签,我们将会通过法律途径,向您和您的情人陆泽先生,一并提起诉讼。”
“届时,你们不仅要面对巨额赔偿,陆泽先生的行为,也可能涉嫌构成破坏军婚罪……”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