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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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林里的风是腥的。
一头黑熊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时候,刘朔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那的爪子带着风,一巴掌就把他扇翻在地。
畜生
一条腿当场就没了,血顺着草叶往下淌,把整片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随从们吓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窝蜂涌上去跟黑熊拼命。
刘朔躺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涌,像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
他被人抬回宫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那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浸透了好几层布,还在往外渗。
魏娆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刘朔已经被抬回了寝殿。
她扑过去接住他,他的血浸透了她的袖子,热的,湿的,还带着山林里的土腥味。
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紧。
刘朔躺在她怀里,嘴唇白得像纸,动了半天,只挤出三个字——"阿姊,我不甘。"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就垂下去了。
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轻得没有声音。
谢画楼跌坐在旁边,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红线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在抖。
满宫的人都跪了一地,喊着陛下驾崩了。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刘朔是个腹黑皇子。
是个利用女人的政客,是个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可等他死了,等那封遗书被拆开,大家才发现——这个人从头到尾,瞒住了所有人。
他娶谢画楼,不是为了谢家的兵权。
他纳红线,不是贪图那点美色。
他拼了命爬到皇位上,也不是为了自己坐那把龙椅。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曲求全,全是为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魏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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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夹缝里长大的四皇子】
刘朔的生母位分低。
低到什么程度呢?宫里的人提起他,都得想半天才能对上号。
太子刘狩是嫡出,生来就占着东宫的位置。
福王刘鼎是宠妃生的,身边围着一堆攀附的大臣。
一个手里攥着东宫,一个身边跟着一群人。
四皇子刘朔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草。
稍不注意,就被踩扁了。
他生母姓什么,宫里没几个人记得。
只知道是个宫女出身,偶然被皇帝临幸了一次,就生下了他。
后来生母也没了,怎么没的,没人敢问。
刘朔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的。
宫里的太监宫女见风使舵,看他没背景,没少给脸色看。
冬天的炭火总是比别人晚到,饭菜总是比别人冷。
这些他都记在心里,嘴上从来不说。
他从小就学会了一件事——藏。
藏锋芒,藏心思,藏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
外人看他,只当他是个没存在感的透明皇子。
说话客客气气,见了谁都低头,像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太子那边的人欺负他,他不还嘴。
福王那边的人挤兑他,他不生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四皇子是个废物,好拿捏,好欺负。
可魏娆知道不是这样。
魏娆是谁?
那是从夜香桶里爬出来的女人。
是在国公府里被人踩在脚下还能咬着牙站起来的狠角色。
她跟刘朔的关系,说起来也微妙——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
两个人都是在夹缝里活下来的。
一个在后宫,一个在前朝,互相照应着,才没被人弄死。
魏娆刚到国公府的时候,日子比刘朔还难过。
府里的人看不起她,说她出身卑贱,说她配不上国公府的门第。
魏姝更是处处跟她作对,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刘朔那时候还小,经常偷偷跑去找魏娆。
他给她带点吃的,陪她说说话,听她抱怨府里的那些破事。
魏娆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弟弟跟别的皇子不一样。
别的皇子要么看不起她,要么想利用她。
只有刘朔,是真的把她当姐姐看。
刘朔从小就看着魏娆受气。
看着她被魏姝陷害,看着她被谢画楼刁难。
看着她一次次被人推到悬崖边上,又一次次自己爬回来。
他那时候还小,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在心里记着——等我长大了,谁也不能再欺负我阿姊。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刘朔就拼命读书,拼命学本事。
他读兵书,读史书,读那些别人觉得没用的杂书。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默默布局,默默等着一个机会。
别人以为他在发呆,其实他在想事情。
别人以为他在闲逛,其实他在观察人。
他把宫里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包括太子,包括福王。
他知道太子多疑,知道福王贪功。
他知道谁是可以拉拢的,谁是必须除掉的。
这些他都藏在心里,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宫里的人看他天天无所事事,就更觉得他没用了。
只有魏娆偶尔来找他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眼里那点光。
那点光,是藏不住的。
[二]【迎娶谢画楼,真的是为了谢家兵权?】
谢画楼是什么人?
顶级世家谢家的嫡女,才貌双全,心气高得很。
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长大的。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张口就来。
京城里想求娶她的公子哥,能从城东门排到城西门。
可谢画楼谁都看不上。
她心里装着陆濯。
陆濯是谁?国公府的少年将军,文武双全,长得又俊。
两个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眼看着就要成一段佳话。
谢画楼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觉得陆濯会来娶她,她会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可半路杀出个刘朔。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四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所有人都在说,四皇子这是疯了。
谢画楼心里装着陆濯,你凑上去干什么?
再说了,谢家现在正是风口浪尖。
太子和福王都盯着这块肥肉,你这个时候娶谢画楼,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有人劝刘朔,说皇子你三思。
谢画楼那姑娘心高气傲,心里又装着陆濯,你娶了她也不会幸福。
还有人说,谢家现在站队不明,你这个时候凑上去,万一站错了队,满盘皆输。
刘朔不管这些。
他该吃吃,该睡睡,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可私底下,他已经找过谢画楼好几次了。
他找上谢画楼,几句甜言蜜语,许下一个八抬大轿的正妻位置。
谢画楼愣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四皇子,居然这么直接。
她更没想到,刘朔看她的眼神,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倒像是在看一件……必须拿到手的东西。
谢画楼后来回忆,说刘朔那天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
不是在求亲,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像他娶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必须做的事。
外人都在猜,刘朔这是看上谢家的兵马钱粮了。
毕竟他要夺权,光靠自己那点人手不够。
谢家手里握着兵权,娶了谢画楼,就等于把谢家拉到自己这边。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京城里的人都这么说。
连谢画楼自己都这么以为。
她觉得刘朔是看中了谢家的势力,想利用谢家来跟太子和福王抗衡。
所以她虽然心里不情愿,可也知道这桩婚事对谢家有利。
谢家现在正是需要站队的时候,攀上四皇子,也算是一条路。
可真相是什么呢?
那时候魏娆正被太子一党盯着。
谢画楼的处境也不妙——谢家站错了队,满门都要受牵连。
太子那边已经在找谢家的麻烦了。
福王那边也在蠢蠢欲动,想把谢家拉到自己这边。
谢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朔这个时候迎娶谢画楼,明面上是抢亲。
实际上是把谢家从火坑里拉出来。
谢家要是倒了,魏娆就少了一个重要的盟友。
甚至会被太子一党顺势收拾掉。
刘朔算得很清楚。
他娶谢画楼,不是贪图谢家的势力。
是替阿姊解围。
他把谢画楼娶过来,谢家就成了他的岳家。
太子和福王想动谢家,就得先掂量掂量他这个四皇子。
这样一来,魏娆身边就多了一层保护。
谢画楼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以为是下嫁的这段婚姻。
其实是刘朔给魏娆铺的一步棋。
她以为自己嫁了个野心勃勃的皇子。
其实嫁的是个满脑子都想着"我阿姊不能出事"的弟弟。
婚后的日子,谢画楼过得并不开心。
刘朔对她客气,敬重,可就是没有那种夫妻之间的亲密。
他从来不碰她,也不跟她说心里话。
谢画楼有时候会想,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娶她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刘朔每次提起魏娆的时候,眼神都会变。
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男女之情,倒像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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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纳红线,真的是贪图美色?】
红线原本是东宫的人。
说难听点,就是太子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会唱歌,人又机灵,太子把她养在身边,就是用来监视别人的。
红线长得不算绝色,可胜在有灵气。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说话轻声细语,听着就让人舒服。
太子刘狩喜欢她,经常让她在宴会上唱歌助兴。
可太子对她,也就那么回事。
高兴的时候赏点东西,不高兴的时候随手就扔在一边。
红线在东宫的日子,看着风光,其实如履薄冰。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个玩物。
太子哪天不高兴了,她这条命就没了。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红线得罪了太子。
有人说她偷了东宫的东西,有人说她跟外面的男人有染。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没人知道。
只知道太子大怒,下令把红线勒死。
那天天很冷。
红线被人押着,绳子勒在脖子上,眼看就要没气了。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看热闹。
没有人替她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刘朔从人群里站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握住红线的手说了一句——"我看上她了。"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四皇子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
这不是明摆着跟他对着干吗?
可皇帝在这儿,他也不好发作。
皇帝顺水推舟,东宫礼让兄弟。
红线从太子的人质,变成了四皇子府的妾。
她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看着刘朔,眼里全是感激。
外人看这一幕,只当四皇子少年意气,看中了那个唱歌的姑娘。
有人说他眼光差。
放着好好的世家女不娶,去收一个东宫出来的罪妇。
也有人说他是故意跟太子对着干。
抢太子的人,就是打太子的脸。
京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说什么的都有,可没人说到点子上。
可谁能想到,刘朔纳红线,根本不是因为情爱。
红线在东宫待过,知道太子那边的很多秘密。
太子跟谁来往,太子在策划什么,太子身边有哪些人。
这些红线都知道。
刘朔把她弄到自己身边,表面上是收了个妾。
实际上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安了一双眼睛。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作,魏娆这边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步棋,太关键了。
那时候魏娆在明面上跟太子一党周旋,暗处的信息很重要。
太子想干什么,想对谁下手,想在哪里设埋伏。
有了红线在东宫待过的那些记忆,魏娆就能提前防备。
更重要的是——红线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谁对她好。
刘朔救了她一命,她就死心塌地跟着刘朔。
刘朔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刘朔让她留意什么,她就留意什么。
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刘朔救了她,这条命就是他的。
刘朔死后,红线就是魏娆最信任的人。这步棋,下得有多远?
远到刘朔自己都死了,这颗棋子还在替他守着魏娆。
所有人都以为刘朔是好色,是冲动,是脑子发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娶一个女人,都是在给阿姊多铺一层保护。
谢画楼是明面上的屏障。
红线是暗地里的眼线。
两个女人,两道防线,把魏娆护得严严实实。
他瞒住了所有人。
谢画楼以为自己嫁的是爱情。
红线以为自己遇的是良人。
就连魏娆自己,都以为弟弟只是在争权夺利。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的全是别人。
红线后来经常跟人说,四皇子待她真好。
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好,倒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他从来不碰她,也不要求她做什么。
只是偶尔问她一些东宫的旧事,问一些太子的习惯。
红线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四皇子不简单。
可她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好人。
[四]【龙椅还没坐热,人就没了】
刘朔是真的有本事。
他忍着,藏着,一步步从夹缝里钻出来。
最后居然真的爬到了皇位上。
太子倒了,福王被压下去了。
满朝文武都跪在他脚下,喊他陛下。
那一天,太和殿上钟鼓齐鸣。
刘朔穿着龙袍,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站在龙椅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现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心里没有多少喜悦。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坐上龙椅的那天,魏娆站在台阶下面。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的弟弟,终于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她以为,以后总算能松口气了。
可她没想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福王刘鼎不甘心。
他谋划了那么久,最后让刘朔摘了桃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福王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早就恨透了刘朔。
他觉得这个皇位本来应该是他的。
刘朔算什么东西?一个生母位分低的透明皇子,凭什么当皇帝?
他暗地里一直在谋划,想找机会把刘朔拉下来。
野林里的那头黑熊,哪里是偶然出现的?
那是福王安排的死局。
他算准了刘朔会去那一带。算准了黑熊会扑过来。算准了刘朔这条命,得交代在那儿。
他甚至买通了刘朔身边的随从。
让那些人在关键时刻"护驾不力",让刘朔孤立无援。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刘朔被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一条腿没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太医们来了一拨又一拨,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
谁都没办法。
魏娆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血浸透了她的袖子,热得烫手。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凉。那种感觉,像有一把刀在她心口慢慢割。
他看着魏娆,嘴唇动了动。
说出了最后三个字——"阿姊,我不甘。"
不甘什么?
不甘自己还没护她到底。
不甘福王还没收拾干净。
不甘这龙椅才坐了几天,就要把阿姊一个人扔在这吃人的宫里。
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他还没看到阿姊真正安全的那一天。
他还没听到阿姊叫他一声阿朔。
他死在魏娆怀里,身体一点点凉下去。
谢画楼在旁边哭,红线在旁边抖。
满宫的人都跪了一地,喊着陛下驾崩了。
那声音嗡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刘朔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他早就写好了遗书,藏在一个只有红线能找到的地方。
他甚至早就安排好了——他死之后,谁来稳住朝堂,谁来护住魏娆。
谁来扶着他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
他到死,都在为阿姊谋划。
那封遗书被拆开的时候,红线的手都是抖的。
她按照刘朔生前的嘱咐,从一个隐秘的地方取出了那封信。
信封已经有些旧了,看样子放了不是一天两天。
她把信递给魏娆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信里先写"阿姊,我从小就知道你"。
再写"娶她,是不想你再为她掉泪"。
最后那句最要命——"我死后,你肯叫我一声阿朔么。"
前面全是算计天下,最后这一句,才露出骨头。
而当那封遗书被红线从匣中取出,展开在魏娆面前时,没有人会想到,那几行字里藏着的真相,会让整个朝堂乃至所有人的后半生,都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