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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晚上,外卖骑手总是忙得不可开交。有人顾不上吃饭,有人在路口争分夺秒,有人从早上跑到深夜,但回到出租屋才发现,一天挣的钱还要支付电动车租金、换电费、餐费和房租。2023年公开报道引用的调查数据显示,全国外卖骑手数量达到1300万人。这个数字不能直接当作2026年的最新人数,但足以说明,这已经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就业群体。
我认为讨论外卖骑手,不能只停留在辛苦不辛苦和要不要多跑几单。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当越来越多人把送外卖当作养家糊口的选择时,这份工作的收入是否可预期、风险是否有兜底、未来是否有出路。换句话说,骑手真正稀缺的,不是今天的订单,而是稳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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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门槛低不等于收入稳定。外卖行业进入门槛相对较低,为年龄偏大、缺乏专业技能或需要兼顾家庭的人提供了就业机会,这本身有积极意义。但这也说明,低门槛也意味着劳动力供给弹性很大。如果一个区域订单增长有限,骑手却越来越多,每个人能分到的订单就会被稀释。有人每天跑十几个小时,收入看似不错,扣除车辆租金、电池费、维修费和餐费后,真正留下的钱可能并不多。这也反映了一个关键问题,骑手之间的竞争,正在从谁更肯吃苦转向谁更能承受长时间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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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最难受的不是辛苦,而是收入与时间越来越难平衡。订单数量、配送距离、商家出餐速度、天气、交通和平台派单规则,都会影响实际收入。延长在线时间,不一定带来同比例收入增长。平台算法提高效率没有错,但效率不能只算“送得多快”,还要算配送时间是否合理、超时处罚是否适当、报酬是否透明、骑手是否需要休息。否则,效率压力会被层层传导到骑手身上。
第三,表面每天有收入,不代表家庭有稳定保障。外卖骑手用工形式复杂,有专送骑手、众包骑手,也有通过第三方企业参与配送的。不同形式对应的劳动关系、报酬结算和保障安排可能不同,不能把所有骑手当成同一种就业群体。这说明,讨论保障不能一刀切。2025年新华社报道显示,部分地区新就业形态就业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累计参保人数已超过1000万人,但试点涵盖多种新就业形态人员,不能直接理解为外卖骑手参保人数。2026年10月,人社部公布《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办法(征求意见稿)》并公开征求意见。需要说明,征求意见稿不等于正式实施规定,但它释放的信号很清楚,平台劳动规则、劳动报酬和权益保障,正在成为行业必须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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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骑手其实是城市就业的缓冲器,在就业压力较大时吸纳了大量劳动力,但行业的不确定性,不能只让骑手个人消化。因此,真正需要建立的是,收入可预期、风险可保障、技能可迁移。收入可预期,要求派单和报酬规则更透明,风险可保障,要求职业伤害、医疗和休息安排与用工形态相匹配,技能可迁移,要求平台和相关部门提供培训、就业服务,让有经验的骑手有机会转向站点管理、物流调度等岗位,而不是只能靠延长工作时间维持收入。
外卖骑手为城市生活提供了便利,也承担着风雨中奔波辛苦。行业可以继续发展,配送效率也可以继续提高,但一个成熟的行业,不仅要让消费者点餐方便、商家获得订单,也要让每天奔波在街头的劳动者,通过正常劳动获得相对稳定的收入和有保障的生活。这才是1300万骑手规模背后,更值得提前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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