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摄入动物蛋白越多，睾酮水平可能越低？

近日，一项发表于《国际食品科学与营养学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od Sciences and Nutrition）的研究发现，动物蛋白吃得更多的中年男性，血液中的总睾酮水平偏低；植物蛋白吃得更多，总睾酮水平则偏高。

这项研究由芬兰和美国学者合作完成，使用的数据出自芬兰的库奥皮奥缺血性心脏病危险因素研究（KIHD）。这是一个长期人群队列数据，来自 1984 至 1989 年芬兰东部招募的一批 40-60 岁男性。研究人员剔除了数据缺失、有癌症病史或正在接受激素治疗的人，最终纳入 2546 名男性的数据。他们的饮食情况来自 4 天的饮食记录，其中 3 天为工作日、1 天为周末，由营养师指导填写，并和受试者一起核对。研究人员还在清晨采集了他们空腹状态下的血样，测定了总睾酮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的浓度。

研究显示，这批男性平均每天摄入约 93 克蛋白质，其中七成来自动物性食物，植物蛋白每天只有约 21 克。研究人员按摄入量把受试者分成四组，校正了年龄、体重指数、吸烟、饮酒、运动、教育程度、心血管病或糖尿病史，以及膳食纤维、果蔬和各类脂肪酸的摄入。结果发现，动物蛋白摄入量最高组的平均总睾酮浓度与摄入量最低那一组相比，低了约 6%（1.2 纳摩尔/升），而植物蛋白摄入量高的男性总睾酮浓度比摄入少的人群更高。此前针对美国男性老龄化的一项研究发现，随着年龄增长，中年男性的总睾酮每年平均下降约 0.29 纳摩尔/升，照此计算，动物蛋白的高摄入量带来的影响，大致相当于 4 年左右的自然下降。

不过，这一规律并不是所有动物蛋白都适用。乳制品蛋白，尤其是酸奶、酸乳、开菲尔等发酵乳制品中的蛋白，摄入越多，总睾酮越低。而肉类蛋白与总睾酮没有显著关联，鱼和蛋中的蛋白也没有。植物蛋白也存在类似的情况，来自谷物的蛋白与总睾酮无关，来自蔬菜、豆类、坚果、种子、水果和菌菇等非谷物来源的蛋白，则与较高的总睾酮相关，最高组比最低组高 0.7 纳摩尔/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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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说明的是，男士们并不需要因为这项研究的结论而感到焦虑。性激素结合球蛋白是血液中运输睾酮的主要载体，常规检测的总睾酮，既包括游离的睾酮，也包括与这种蛋白结合的部分。在这项研究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的变化方向和总睾酮几乎一致。论文作者在讨论中指出，载体蛋白减少本身就可能拉低总睾酮的测量值，这未必意味着身体合成的睾酮变少了，也不一定代表睾酮的实际作用减弱。

另外，研究人员用总睾酮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推算出了游离睾酮。结果，单看动物蛋白或植物蛋白，游离睾酮都没有显著差异，只有动物蛋白与植物蛋白之比，以及非谷物来源的植物蛋白，显示出微弱关联。他们还用统计模型模拟了“等热量地用植物蛋白替换动物蛋白”，大多数替换方案也没有得到统计学上显著的结果。

美国泌尿外科学会建议，总睾酮持续低于约 10.4 纳摩尔/升并伴有相应症状时，才考虑诊断睾酮缺乏，这项研究中受试者的平均水平约为这条界线的两倍。此外，这是组间平均值的比较，并不意味着某个人多吃动物蛋白，睾酮就会相应下降这么多。论文第一作者、东芬兰大学博士研究生米卡·温-埃利斯（Miika Wynne-Ellis）表示，这些差异虽然有统计学意义，但幅度相对较小，研究无法确定它们对健康有何影响。

研究本身的局限也很明显。这是一项横断面研究，饮食和激素都只在同一时间点测了一次，只能说明二者相关，不能证明吃哪种蛋白会改变睾酮水平。吃植物蛋白多的人，往往运动更多、吸烟饮酒更少，校正后仍可能存在没有被考虑到的混杂因素。饮食数据采集于上世纪 80 年代，受试者都是芬兰东部的白人男性，结论能否推广到其他人群并不确定。研究同时比较了十几类蛋白来源，个别显著结果也有偶然出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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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此前也有研究涉及类似问题，但得到的结论并不一致。1990 年和 2000 年发表的两项英国研究发现，纯素食男性的总睾酮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比杂食者高，但推算出的游离睾酮相差无几，这与新研究的趋势相近。一项汇总多项临床试验的荟萃分析显示，大豆蛋白和大豆异黄酮并不会降低男性睾酮。至于蛋白质总量，目前比较一致的证据只来自每天每公斤体重超过 3.4 克的极高蛋白饮食，而本研究中摄入量最高组的蛋白质中位数约为每天 109 克，远低于这一水平。

研究人员表示，要弄清不同蛋白来源与睾酮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还需要设计严格的纵向研究和干预试验，并直接测量睾酮的合成与代谢；同时也需要在其他人群中重复这一观察。

论文信息

Associations of dietary proteins with serum total testosterone and sex hormone-binding globulin concentrations in middle-aged men. Wynne-Ellis, M. M., Virtanen, H. E. K., Bertone-Johnson, E., Hantunen, S., Tuomainen, T. P., Salonen, J. T., & Virtanen, J. K. (2026).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od Sciences and Nutrition, 77(6), 576–588.

https://doi.org/10.1080/09637486.2026.2731397

其他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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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j.1365-2265.2004.0200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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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uef.fi/en/article/animal-and-plant-proteins-show-different-associations-with-testosterone-levels-in-men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环球科学科研圈”。